喜丧,喜丧,有喜才有丧。
穿着漂亮衣服死在鲜花里,也值。
沈言澈将我抱紧,在我耳边轻语:
“熙熙,我们还有很远很远的未来。”
没有了。
顾薇嫉恨的目光毫不掩藏的落在我身上。
让我想起5年前。
那是我和沈言澈婚礼的前一天。
顾薇故意把我约去了海边。
她第一次卸下了乖乖女模样,歇斯底里的说着对我的恨和对对沈言澈的暗恋。
我不解,她得到全家的爱也不满足吗?
我被她步步紧逼,言语争执间,她猛地后退拉着我摔入海中,转头就对着岸上赶来的众人说了一句:
“别怪姐姐。”
直到3天后,我们被救援队找到,我挂在了树枝上没掉进海里,伤得不重。
而她摔进了海里,海石刮破了脸。
医生犹豫的说可能会毁容。
那天所有人围着顾薇说不是她的错。
当时的我崩溃大哭,抓着每一个人的衣袖辩解,非要和顾薇当面对峙,要她说出真相。
可顾薇只是虚弱地靠在沈言澈怀里,泪眼婆娑。
我情急之下一遍遍逼问她,她却突然抢过路边的车钥匙驱车狂奔。
所有人都慌了。
沈言澈、我爸妈、我哥,全都争先恐后追了上去。
却没想到,发生了车祸。
顾薇和沈言澈当场殒命,妈妈重伤成了植物人。
爸爸和哥哥重伤不醒,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一夜之间,我成了毁掉整个家的罪人。
我被无尽的自责裹挟。
我总在想,如果当初我不那么执拗,不跟顾薇对峙,一切兴许就不会发生。
顾氏集团也因群龙无首,股市断崖式崩盘。
等爸爸和哥哥相继从昏迷中醒来时,偌大的顾家早已破产,还背上了巨额债务。
而我,顶着克家的名声。
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录用我。
为了维持妈妈的医药费和还债,我只能去殉葬馆,靠着背尸谋生,一熬就是整整五年。
![]()
这五年的雨从未停歇。
回忆和现在重叠,忽然一切都有了解释。
难怪五年前那场车祸后,哥哥却从不去祭奠顾薇和沈言澈。
根本没有人死。
算了,他们骗了我这么多。
我也骗他们一次吧。
我将兜里揉皱的病危通知书压得更深。
次日,沈言澈递给我一把钥匙。
他说是我们的婚房。
是那套,我很喜欢的海边大平层。
五年前,我和他一点点装修的。
我想再看看自己的作品。
可当我进入房子时,我却闻见了一丝甜腻味。
我在顾薇身上也闻见过。
轻轻一瞥,就看见了一双兔子拖鞋。
沈言澈脸上有一瞬无措,解释:
“其实那五年,我们每年会回国一个月,她不能回家,就····”
“但是我明明已经叫人彻底清除过了,我不知道怎么还会有她的东西。”
我听懂了他所有的言外之意。
那五年,他们在我亲手设计的房子里躲着我。
我环顾整个房间,我留下的设计因素寥寥无几。
满是顾薇的痕迹。
心口浮起涩痛,我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好似一个笑话。
沈言澈见我沉默,退而求其次道:
“熙熙,我重新买一套吧。”
算了。
我已经不是曾经的顾熙了。
现在只是一张枯槁的废纸。
一个连笔都握不住的人,看见曾经那些张扬的设计,何尝不是徒增痛苦呢?
我摇摇头,扯出一丝苦笑:
“不用,这样也挺好的。”
越走进去,我越像个客人,进退两难。
沈言澈看着我,神色复杂。
他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熙熙,你变了好多。”
我脚步未停,淡淡应声:“人总会变的。”
生活所迫,我早就磨掉了所有的天真。
沈言澈喉结滚动,还想说些什么。
突然,倾盆大雨落下。
惊雷乍响,我浑身猛地一僵。
眼前又闪过雷雨夜被猥亵的往事,我脸色瞬间惨白。
“熙熙!”
沈言澈脸色骤变,一把将我拥入怀中。
他的语气满是焦灼慌乱:
“你怎么了,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久违的温暖撞得我防线崩塌。
我埋在他的怀里,哭出了声。
那晚我真的好害怕,不要再留我一个人·····
我张了张干涩的唇,哽咽堵在喉咙,准备开口时,突兀的铃声打断了。
是顾薇的来电。
沈言澈秒接。
电话那头传来顾薇柔弱的哭腔:
“言澈哥哥……外面打雷下雨了,我好怕……”
沈言澈抱着我的手臂微微一松。
他捏紧了手机。
一边是顾薇,一边是我,他会怎么选呢?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