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武侠小说都是通俗易懂的,写来写去无非就是“快意恩仇”这四个字,如果非要说其中有什么让人看着一头雾水,或者是似懂非懂的,或许就只有一个“情”字了,毕竟人类的感情本就是十分复杂的。
而有些感情,不到一定的年龄段,是看不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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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小龙女剧照)
就拿《神雕侠侣》中的主角杨过与小龙女来说,他们最终是在阔别十六年后于绝情谷底重逢,当电视剧中那动人的BGM响起时,你也难免不自觉地为他们感动,可若是没有背景音乐的加持,单单只从原著小说的文字描述来看,恐怕你就会有截然不同的看法了。
比如这段:“忽觉得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抚着他头发,柔声问道:“过儿,什么事不痛快了?”这声调语气,抚摸他头发的模样,便和从前小龙女安慰他一般。杨过霍地回身,只见身前盈盈站着一个褐衫女子,雪肤依然,花貌如昨,正是十六年来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小龙女。两人呆立半晌,“啊”的一声轻呼,搂抱在一起。燕燕轻盈,莺莺娇软,是耶非耶?是真是幻?过了良久,杨过放声大哭,呜呜咽咽的道:“龙儿,你容貌一点也没有变,我却老了。”小龙女端目凝视,说道:“不是老了,是我的过儿长大了。””
把角色的名字遮住,你觉得这像是久别重逢的夫妻,还是几年没见的母子?相信明眼人都应该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他们之间压根就没有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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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杨过剧照)
至少小龙女对杨过是没有爱情的,更多的只是亲情,或者说是对世俗礼法的抗争,这一点,从她在茅草屋里编织的那孩童衣衫也能看出来。
说是:“但见室右有榻,是他幼时练功的寒玉床;室中凌空拉着一条长绳,是他师父小龙女睡卧所用;窗前小小一几,是他读数写字之处。室左立着一个粗糙木橱,拉开橱门,见橱中放着几件树皮结成的儿童衣衫,正是从前在古墓时小龙女为自己所缝制的模样。他自进室中,抚摸床几,早已泪珠盈眶,这时再也忍耐不住,眼泪扑簌簌的滚下衣衫。”
金庸全书都在强调杨过是个聪明人,就连黄蓉也看不透他的心思,但杨过却在与小龙女相处这件事上表现得十分糊涂。
此时那茅草屋里的孩童衣衫难道不刺眼吗?他怎么就没看出背后的含义?
小龙女若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又怎么会为他编织孩童时期所穿的衣裳?
小龙女印象中的杨过,为什么还是那个在她身边嬉戏打闹的孩童模样?
说白了,她怀念的始终不过是当年她与杨过一起在古墓中以师徒的身份相处的日子,对于杨过这个人,她是没有把他当成“丈夫”来对待的。
你可能要说了,如果小龙女不爱杨过,又怎么会表现得如此纠结,后来还甘愿跳崖,让杨过独活下去呢?
其实这事应该反过来看,那些真正爱得死去活来的爱侣,往往会珍惜与彼此在一起的时光,而不是得知自己大限将至,就跑一个没人的地方等死,那对他们的伴侣来说是十分残忍的。
而小龙女不是一次不辞而别,而是好几次,就更能说明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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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志丙剧照)
加上她在重阳宫里对甄志丙说的那番话,更是不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也和那纪晓芙一样,爱上了轻薄自己的男人。
毕竟她是这么说的:“小龙女向他凝望片刻,见他道袍上鲜血淋漓,脸上全无血色,不由得万念俱灰,颤声道:‘过儿,我那日给欧阳锋点中穴道,动弹不得,清白为此人玷污,纵然伤愈,也不能跟你成婚了。但他……但他舍命救我,你也别再难为他。总之,是我命苦。’她心中光风霁月,但觉事无不可对人言,虽在数百人之前,仍将自己的悲苦照实说了出来。”
她凭什么能咽下这口气?除非,只有一种解释,她对这道人有了一种莫名的感情,说不上是爱情,但总归是觉得这道人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否则你如何解释后来的纪晓芙给女儿起名“杨不悔”?
其实类似的情况还有《笑傲江湖》中的岳灵珊,那小林子娶了她之后,为什么不懂得珍惜?
世人只知道小林子为了报仇,早已丧心病狂,却不知岳灵珊也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比如这段:“令狐冲走近两步一看,只见上面写的是一首诗,诗云:‘星使追还不自由,双童捧上绿琼丹。九枝灯下朝金殿,三素雪中传玉楼。凤女颠狂成久别,月娥孀独好同游。当时若爱韩公子,埋骨成灰恨未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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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剧照)
接着书中又道:“诗中说的是一个女道士,她当年如果爱了韩公子,嫁了他,便不会这样孤单寂寞,抱恨终生了。”
那谁是岳灵珊的“韩公子”?毋庸置疑就是大师哥令狐冲了。
所以她看似嫁给了小林子,心中却还有另一个男人。
说白了,看一个女人爱不爱你,不要看她说了什么,而要看她做了什么。
至少从金庸呈现在书中的剧情来看,小龙女对杨过,并没有多少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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