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马毅杰
“老板娘，加份面!”“好嘞!”
“老板娘，给我也再来一份。”“马上好!”
这家专做豌豆饸饹面的餐馆，铺面不大，由一对中年夫妇经营。妻子热情干练，丈夫朴实沉稳，把小店打理得干净、利落。
山西是面食之乡，面馆比比皆是，可专做豌豆面的餐馆并不多见。当年在吕梁山里插队当知青时，我就在老乡家吃过豌豆面。豌豆是黄土高原传统的小杂粮，磨好的豌豆面，质地紧实、色泽微黄，略有粗糙之感。它膳食纤维丰富，富含多种矿物质，但豌豆面黏性不足，很难做成细细长长的面条。为此，厨娘变换花样，将它做成身段较短的“抿尖”“擦尖”之类的面食，或在铁鏊子上焙成“厚馍馍”，出门当干粮。几十年过去，我仍能回味起豌豆面的味道。
老板娘热情招呼，说有浇卤的、干拌的、肉炒的、素烩的，哪样都好吃。我和老伴都选了招牌肉卤面，不贵，一大碗13元。
不一会儿，肉卤面上桌。碗里细长圆润、根根分明的金黄色面食，被酱红色的汤汁浸润，面上铺满肥瘦相间的猪肉丁，点缀几片青菜。这碗豌豆饸饹面筋道爽滑，本想细嚼慢尝，却不由得大口吃起，一大碗面不知不觉下了肚。
这时，老板娘走过来问：“您二位还要加面吗？”我说不用，吃饱了。她又挨桌去问其他顾客。加面不另收钱。
她家的这碗豌豆饸饹面坚持面条现和现压、浇头现炒现熬。文火慢炖，一碗一碗来。吃过一次，回味悠长。于是隔三差五，总想着那碗豌豆饸饹面。每回来，也都能见到面孔熟悉的回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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