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办完离婚我就约了手术拿掉双胞胎,刚躺在台上门被狠狠踹开,前夫红着眼眶冲进来,医生护士全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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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灯亮得刺眼。

我闭上眼,消毒水的味道往鼻子里钻。

手术钳碰撞的金属声在耳边响了一下,又一下。

麻醉师正往注射器里抽药,冰凉的棉签按上我的手背。

就在这时候,门被一脚踹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愣住。

我睁开眼,看见李文柏站在门口,白大褂领口歪着,眼眶红得吓人。

他身后跟着刘金凤,那个骂了我五年的姑婆,此刻满脸是泪,嘴唇抖着,像是有话要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手里攥着一张B超单,上面写着双胞胎,孕九周。

同一只口袋里还揣着刚办完的离婚证。

他说:“晨曦,你不能——”我打断他:“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手术室安静得像一口深井。



01

离婚那天上午,天气还不错。

民政局大厅排队的人不多,我们前后等了不到二十分钟。

工作人员问了两遍“确定吗”,我说确定,李文柏也说确定。

他签得比我快,放下笔的时候都没犹豫一下。

出了大门,他把钥匙放在我手里,家里的钥匙,两把,门上和车上的。

还有一张银行卡,跟钥匙一起推过来。

他说房子和存款都留给我,车他开走。

话讲得很平静,像在交代一件跟他不相干的事。

我没接银行卡。他直接把卡塞进我外套口袋里。

“晨曦。”他顿了顿,嗓子低下去,“以后你自由了。”

自由。

这两个字像根细针扎在胸口。

五年前他求婚时说的是:以后你跟着我,想干嘛就干嘛。

那天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如今他整张脸绷得像块铁板,像在忍什么。

我问他:“你就不想问问我?”他摇了摇头,拉着行李箱转身走了,步子挺快。

我站在路边看他走远,拐角处再没了人影。

风挺大,吹得眼睛有点发干。

我没哭,从结婚到离婚,我没在他面前流过一滴泪。

中午一个人回了家。

空荡荡的屋里,他的拖鞋不见了,书桌上那盏旧台灯也不见了。

他连牙刷都带走了。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响了一声,是条短信。

妇幼保健院发来的,说上礼拜做的检查出结果了,让尽快去取报告。

我愣了半天。

上礼拜做那个检查没什么特别的由头,就是月经推迟了两周,心里不踏实,去查了一下。

那时候李文柏还没提离婚。

他提出那晚的头一天,我在厨房里剁排骨,还想着等检查结果出来,如果是好消息,要挑个什么日子跟他说。

那天他整晚没回家吃饭。第二天一早,他直接把离婚协议书摆在了餐桌上。白纸黑字,打印得整整齐齐,连签字的地方都用铅笔折了个印。

下午两点,我去了医院。

取报告窗口排队的时候,走廊里全是挺着肚子的孕妇,有的丈夫陪着,有的婆婆跟着,叽叽喳喳地说着胎动、孕吐、待产包。

我低着头站在队伍里,觉得自己的身形跟这条走廊格格不入。

报告单递到我手上。我看了好几遍才看懂。

宫内早孕,双胎,约九周。

大脑空了一下。

九周,往前推算,那段时间李文柏还在家,还每天按时上下班,还会在我熬夜时把客厅那盏灯关掉,说一句早点睡。

那会儿他已经在拟离婚协议了?

还是在犹豫?

我扶着走廊的墙站了一会儿。

护士从旁边过,问我需不需要挂产科,我说不用了。

她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单子,脸上带着那种见惯不怪的神情。

我转身走到另一侧的咨询台,问引产手术要怎么约。

有些决定,做起来比想象中要容易。

可能因为我在心里已经疼过一遍了。

三年前怀过一次,四个月没保住。

那晚躺在医院病床上,李文柏在床边守了一整夜,一句话也没说,天亮时眼睛底下黑了一圈。

出院后没两天,他姑婆刘金凤来了一趟。

进门没坐,先把一碗汤放在桌上。

“孩子都留不住,你还能指望什么?”她说话从来不拐弯。

当时李文柏站在阳台门口,背对着客厅,闷着声没接话。

他要是能替我说一句,哪怕就一句,我也不至于寒心成那样。

那碗汤放在桌上,放凉了,没人动过。

后来我夜里起来倒水,透过阳台玻璃看到李文柏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三根烟,一根也没点着。

楼下的路灯照着他的侧脸,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往下塌着。

我当时以为那是愧疚,以为他心虚得不敢面对我。

我没叫他,转身回了屋。

下午的医院走廊里,广播叫到我的号。

我走过去坐下,护士递过来一沓表格,问谁来陪同。

我说没人,刚离的婚。

她抬眼看我一下,没再多问,把知情同意书翻到签字页递过来。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我又想起上午李文柏签离婚协议的样子。

他低头签字时手很稳,整张脸平静得可怕。

我以为那是决绝,是早就想好了要甩掉我这个累赘。

等我落笔时,手在抖,抖得写不成自己的名字。

护士递了张纸巾过来,我笑了笑说不用。

纸巾还是塞到了我手里,我捏着它,指节发白。

走出医院大门,太阳已经偏西。我站在路边给陈梦琪打了电话。没说几句,她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问:“你真想好了?”

“嗯。”我说。

陈梦琪是我从大学起就认识的闺蜜,跟了我十几年。

李文柏当初追我,她还帮着出过主意。

后来我流产,是她提着一保温桶的汤到医院陪我。

她比我自己还清楚我这段婚姻有多憋屈。

“孙晨曦,你连哭都不肯哭一声。”她叹气,“你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我没接话。

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身后是消毒水的味道,眼前是亮晃晃的大街,车流像一条河。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份报告单,纸角发皱,指腹按在纸面上慢慢捋平。

陈梦琪又问:“孩子的事,他知道吗?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李文柏走了,那扇门就关死了。

我甚至不知道他现在住哪儿。

不用知道。”我说,“也用不着知道。

挂了电话,我没有立刻回家。

在街边站了一会儿,拐进一家药店买了验孕棒,又站在门口拆开。

其实报告单上写得明明白白,不需要再确认。

我还是回了家,关了卫生间的门,坐在马桶盖上等那几道杠。

两条红杠慢慢清晰起来,跟下午那份报告对上了号。

我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里,坐在原地没动。

瓷砖墙凉飕飕的,脚趾冻得有点木。

九周。双胞胎。

我闭上眼睛,想着两个指甲盖那么大的小东西正在我肚子里安安静静地待着,什么都不懂。

我摸了摸小腹,最近是有点发紧,早晨刷牙时干呕过两回。

那时候我还以为是胃口不好。

晚上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什么也没看进去。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沈伟祺发来一条消息:“这两天没见你来上班,还好吗?”我没回,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茶几上还放着李文柏的杯垫,他喝水用的那只保温杯带走了,杯垫落下了。

一块旧旧的灰色杯垫,角落处有烧烟头烫出来的小洞。

我看了它好一会儿,拿起来扔进了抽屉里。

十一点多,我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天花板上,薄薄的一层白。

我侧躺着,手搭在小腹上,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两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手机又抖了一下。我摸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字让我整个人清醒了半截:“你明天去医院,是不是?”

是刘金凤发来的。

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打听到的,也许陈梦琪说漏了嘴,也许她有自己的门道。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按灭屏幕的时候,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户框框响。

我拉起被子蒙住头,心口一阵一阵发紧。

02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里透进来一条青白色的光。

我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听着楼下环卫工人扫街的声音,扫帚刷过水泥地,沙沙的,一阵一阵。

想了想今天要做什么。

去医院拿术前检查的单子。

我的手术排在明天下午两点。

起床之后,我在浴室里刷牙。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苍白,眼下发青。

头发也有些乱。

我用力抓了两下,扎成马尾。

厨房里烧了壶水,水开了又忘了倒,直到壶嘴呜呜地响才回过神来。

我站在灶台前,看着那壶冒热气的白开水,突然觉得这个厨房空得让人心慌。

以前李文柏每天早上会在这煮两碗面,端一碗放到我面前,上面卧一个煎蛋,蛋黄半熟。

我总嫌他煎得太嫩。

他说这样才有味道。

现在这个家里连油盐酱醋的位置都没变过,但那个往锅里下面条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没有吃早饭的胃口,灌了杯温水就拿了包出门,到医院刚好八点半,大厅挂号窗口已经排起队来。

我去缴费窗口打了单子,又去二楼检验科抽血。

坐下来把袖子挽起来的时候,旁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跟她丈夫在拌嘴。

她嫌男的把产检单弄丢了,男的一脸赔笑地说“好好好我再去补一张”。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语气里全是日子过久了才有的亲昵。

我别过头去,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发呆。

针头扎进血管的时候,我轻轻吸了一口气。

护士抽完血递了根棉签过来:“按住,五分钟别松。”

“谢谢。”

拿着单子坐在走廊椅子上等结果的时候,我把手机翻出来看了一眼。

微信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沈伟祺发的。

他是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也是我上司。

三十五岁,离过一次婚,人很周到,跟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会一直看着对方,让人觉得被重视。

我们部门上个月刚做完一个大项目,连续加班了半个月,他跟我搭班的时候相处得挺默契。

消息是昨晚发的:“你这两天没来,是家里有什么事吗?”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没事,请了两天假。”发完我又觉得多余,想撤回,手慢了半拍。

显示“已发送”。

沈伟祺很快回了一条:“行,有事随时打给我。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包里。

按理说,离婚这档子事不该想他。

可我就是忍不住回忆起我流产那段时间的事。

那时候李文柏整晚整晚地不说话,就在床边坐着。

沈伟祺作为同事,带着花到医院来看过我一次,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没多说话。

就那一次,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传的,几番添油加醋,风言风语就飘到了李文柏耳朵里。

也是从那段时间开始,李文柏回家越来越晚。问他在忙什么,他说“加班

“开会”

“项目赶进度”。

再后来,他开始睡书房。

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聊。

他说:“没事,就是睡得晚,怕吵醒你。”哪有人信这种话。

我到后来才知道,那阵子他根本不是加班,也不是开会。

他去医院了。

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他变了、远了、陌生了。我开始在心里给他记一笔账,一笔一笔的,连本带利。

走廊里电子屏幕滚动着检验结果。

我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睛,想眯一觉,但是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昨晚刘金凤那条消息,一会儿是沈伟祺的话,一会儿又是李文柏签离婚协议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那张脸,我想了想,有些不对。

从离婚到办完手续,从头到尾,他都没看我一眼。

他签字的时候,笔尖落在纸上的动作很快,快得像怕自己慢一点就狠不下心。

我睁开眼,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到他那本笔记本的照片。

对,那本笔记本,现在还在我包里。

我翻到了昨晚看的那一页,纸张边缘有点卷,上面写着一行字,日期是我流产住院的前一天:“遗传风险咨询,建议每年定期复查。”最后落着他名字的缩写,L。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的那根刺又开始往上顶。

他父亲是怎么死的?

李文柏从来没细说过,所有的细节都是刘金凤偶尔漏出来的。

她说过一句“她爹走得早”,语气淡淡的,但说完就红了眼眶,转身去厨房洗菜,水龙头哗哗地响,掩盖过去。

十点半,检查结果出来了。

我拿着单子到妇科诊室报到,坐诊的林医生我叫不上名字,只觉得她面容和气,五十多岁一头短发。

她翻看着我的病史,眉头皱了一下:“三年前做过一次清宫手术?流过一次产?”我点点头。

她往后翻纸页,没有立刻说话。

“你这身体条件不算好。”她放下手里的单子,抬眼看向我,“子宫内膜偏薄,这次虽然是双胎,但如果你坚持引产的话,对子宫的伤害会很大。你要想清楚,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沉默了很久。

她说的话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成句子,却像堵在耳朵外面。

我的目光落在她桌上摆的一个小相框上,里面是个年轻女孩抱着个婴儿。

大概是她的女儿或者孙女。

我移开目光,盯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我前天才离的婚。”

林医生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把手术知情书翻到需要签字那一页,放在桌上,又从笔筒里抽了一支笔,搁在纸上:“你自己做决定,我不催你。”她的手收回去,停了一下,“但作为医生,我劝你慎重。你的身体条件,再等下去就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了。”

我盯着那张纸。纸面上的字密密麻麻,“手术风险”

“并发症可能”等一行行黑字。

我伸出手去够那支笔,手指在笔杆上握了一下,没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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