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年毛主席单独接见李德生，主动开口询问：你是不是也要戴上花镜呐？

1969年夏，北京中南海，毛泽东会见从安徽赶来的李德生。谈话开始时，毛泽东没有立即谈工作，而是拿起身边的老花镜，笑着问：“你是不是也要戴花镜呐？”一句家常话，把会见的紧张气氛缓了下来。

李德生当时五十多岁，长期在部队和地方工作，看文件时已经需要借助眼镜。他如实回答，毛泽东听后笑了起来。这个细节后来被许多人记住，并不只是因为有趣，更因为它体现出毛泽东接见干部时的一种习惯：先让对方放松，再从日常谈话转入重大问题。

李德生不是从北京机关成长起来的干部。他出生于湖北麻城，少年时期参加革命，经历过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长期在基层部队担任政治工作和军事领导职务。新中国成立后，他又在军队和地方之间积累经验，逐渐形成了务实、少说多做的工作风格。

1968年以后，李德生在安徽承担了重要工作。安徽地处淮河流域，农业基础薄弱，水患和旱灾交替出现；同时，马鞍山钢铁、安庆石化等工业项目也牵动着全省经济布局。对李德生来说，地方工作不能只看会议文件，必须到工厂、农田和水利工地去看。

毛泽东谈到安徽时，曾从庐州、安庆的历史谈起，又把话题引向淮河治理。李德生一边听，一边记。毛泽东提醒他：“工业要抓，农业和水利也不能放松。”这不是一句泛泛的要求，而是点出了安徽发展的现实矛盾：工业建设需要投入，农业生产又不能因水患而停顿。

有意思的是，这次谈话并没有给李德生安排一项单独任务，而是要求他承担多方面工作。中央需要他参与军队和政务方面的工作，安徽的事情也不能撒手。面对这样的安排，李德生曾表示担心精力不够。毛泽东的意见很明确：工作越多，越要学会调查研究，不能只靠过去的经验办事。

当时的李德生，既要处理地方事务，又要熟悉中央机关的工作方式，还要面对军队系统中的复杂问题。北京、南京和安徽之间距离很远，文件、会议、汇报接连不断。熟悉他的人知道，他并不把“身兼数职”当成值得炫耀的资本，更多时候是在补课。

毛泽东在谈话中反复强调读书的重要性，涉及历史、文学和科技等方面。对一名长期在战场和基层工作的将领来说，这种要求并不轻松。打仗时凭的是判断、胆识和组织能力，进入国家建设阶段后，还要懂工业、农业、经济和行政管理，原有的军事经验显然不够用了。

1970年前后，李德生的工作重心又出现变化。他后来调任北京军区司令员，开始接触华北地区的国防建设和部队训练。华北不仅地域广阔，而且战略位置重要，涉及首都防务、边疆方向和大兵团作战准备。到任初期，他经常听取汇报、查阅资料，很少急于发表结论。

这种做法看似慢，实际是为了避免脱离情况作决定。部队干部有时希望首长马上表态，李德生却更愿意把地形、兵力、装备和后勤先弄清楚。有人问他为何发言不多，他回答的大意是，情况没有摸透，话说得越满，后面越容易出问题。

1973年，李德生进入中央领导层，承担的工作更加繁重。关于他受托到南京做许世友工作的往事，流传着不少细节。李德生与许世友是老战友，彼此熟悉，沟通时不必绕太多弯子。有人概括那次谈话为劝许世友少饮酒，是否每个细节都如传闻所说，难以一一核实，但两人之间那种直来直去的战友情谊，确实符合当时许多老将的相处方式。

此后，李德生仍把相当多精力放在调查、文件和军队政治工作上。1980年代中期，他因身体原因逐步退出领导岗位，后来参与军事政治工作经验的整理。2011年5月，李德生在北京逝世，享年94岁。关于那副花镜的故事，留在许多回忆文章里；它所对应的，并不是一个轻松的玩笑，而是一次谈话中对干部学习能力和工作方法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