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夏知柠消失了整整三天。
我接奶奶出院的第二天,她才姗姗来迟。
我问她去了哪里。
她神情淡定,“公司派我出了一趟差,手机关机都没发现。”
看她熟练地给奶奶捏腿按摩,质问的话堵在喉咙里。
我不断问自己。
假如是我看错了呢?
假如她说的是真的呢?
夏知柠没待多久,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挂完电话,她眉眼柔和。
“阿越说,婚前一个月双方不能见面,会扰动日柱夫妻宫,不利婚后和谐。”
“屿安,我先走了。”
手伸到一半,夏知柠的身影已经消失。
他们都说,苏越八岁就对夏知柠一见钟情。
从小到大,苏越写了不下100封表白信。
但是都被她无情拒绝。
原来,这场你追我逐里,夏知柠早就沦陷了。
我闭上眼,周身塘水冰冷,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
再次醒来,是半小时后。
我已经被捞上岸,身上盖着夏知柠的衣服。
张叔坐在一旁哭。
见我醒,他抹了抹眼泪。
“屿安啊,你要出事,我可怎么向你奶奶交代?”
“好好的婚礼,给这帮畜生搞成这样!”
“那个苏越说你刚沉了塘,身上沾染了晦气,连女方家门都不让进!”
我这才发现,我躺在远离夏家大门的一棵大树下。
她家就在十米开外,但是我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许是有人告知,夏知柠很快赶来。
从头打量到脚,她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冷脸丢开她的外套,“我要回家了。”
她喉咙滚了滚,终是将关心的话咽下去。
“阿越说,你身上的煞气还没清理干净,这次婚礼就不办了。”
看到我嘴角嘲讽的弧度,她连忙保证。
“屿安,你放心,下次,下次婚礼肯定能办。”
这句话我早就听腻了,至于婚礼我早就不想要了。
我正要走,又被拦住。
“屿安,走之前,先把这个东西换了。”
“什么?”
我盯着她递过来的项链,项链腥臭又泛着血渍。
想到刚才的猪笼,胃里不断泛恶心。
“是猪牙项链。”
“阿越施了法的。”
“阿越说,你带上这个,煞气就不会影响到别人,可以驱邪避凶。”
我的手抖了一下,心里一片冰冷。
“夏知柠,你是在羞辱我吗?”
“先给我泼狗血,又让我浸猪笼,现在还送我这么恶心的东西?”
她语气平静,“不是送,是换。”
“阿越说,等价交换,用你手腕上那个安神珠串换猪牙项链,这样才管用。”
我差点被气笑,全身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我从小体弱,爸妈跪了999级台阶才从大师那里求来这个安神珠串。
婚宴前,奶奶拉着夏知柠的手,特意交代。
“我家屿安身子弱,这安神珠串保命的,千万不可拿下来。”
夏知柠昨天当着奶奶的面发誓,一定会照顾好我,安神珠串绝对不会离我身。
可今天,她就违背誓言要来夺我的手串。
“这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他!”
“苏越想换,他也配!”
我强压下怒火,转身就走。
却被夏知柠强行扣住手腕。
“屿安,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阿越测凶吉极耗心神,严重的话可能折寿,你怎能如此冷血?”
“猪牙项链可是能镇你身上煞气的宝贝,一个破木头做的手串又不值钱,你不亏的。”
她说着,手搭在手串上,想强行拔下来。
我定定的看着她,讽刺的笑了。
原来在夏知柠心里,苏越什么都是宝贵的。
不值钱不是安神手串,是我这个人。
见我不肯,她强硬的猛拉。
我被她推搡的差点摔倒,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溺水的后遗症还没消退,胸腔每呼吸一下就疼痛万分。
额头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又开始往外冒血。
夏知柠的动作一顿,皱紧了眉。
“屿安,你不要吓我。”
她一把扶住我软倒的身子。
就在这时,宋晨从房间冲了出来。
“柠柠,手串到手了吗,阿越他又咳嗽了。”
下一秒,夏知柠眼里的不忍不见了。
手腕再次被她死死握住,这一次她没有迟疑。
用力将手串拔走,又将猪牙项链草草丢在我身上。
我被扑鼻的血腥气呛得干呕,想去抢回来,
被她用力的动作推倒,磕破的膝盖顿时鲜血直流。
顾不得擦,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屿安,快回来,你奶奶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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