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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消费降级”,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买买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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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消费降级”

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买买买


现在的人,似乎很容易陷入一种极致矛盾的消费状态:嘴上说着“消费降级”,尽可能减少冲动消费,精简开支过“穷日子”,但依然很难忍住在深夜刷购物软件,或者周末逛街时频频下单。现代人的消费困境,被精心设计、精准拿捏的欲望塑造,正如建筑设计评论家,前伦敦设计博物馆馆长迪耶·萨迪奇在《制造物欲》中提出的观点:

当代人的生活在极大程度上是被拥有的物品塑造的。

这也正是《制造物欲》这本书讨论的最主要的问题:我们为什么会对物品感兴趣,甚至着迷?是人性天性就贪得无厌、喜新厌旧,还是因为消费品被设计、被生产时,就刻意在功能性之外,着重考虑了它们是否令人渴望?

01

为什么我们总在买

“不需要的东西”

我们每选择一样物品,往往都有一个潜意识:我选择它是因为它符合我的审美,或是符合我的生活态度。

意大利建筑师厄内斯托·纳森·罗杰斯说:

只要仔细检视一只汤匙,就可以看出创造这只汤匙的社会建出的是什么样的城市。

即使我们有意识去反思消费主义,或是尽力在购物上做到节俭,也很难否认:在面对功能一模一样的几件商品时,我们很少会觉得随便选哪个都可以。比如,同样配置的iPhone,我们一定会选一下颜色,再进行购买。


萨迪奇在为《制造物欲》新中文版专门撰写的序言里写到:

设计曾经被视为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方式,如今却似乎变成了一种制造欲望、说服人们购买并不需要之物的自私行为。

广告大师卡尔金创造了“消费者工程”一词,在1932 年出版的《消费者工程:繁荣的新技巧》一书中,他说:

商品有两种,一种是我们使用的,比如汽车、安全刮胡刀;另一种则是我们把它们用光的,比如牙膏或苏打饼干。消费者工程必须做的就是,让我们现在仅仅使用的东西被用光。

苹果公司无疑深谙此道,事实上萨迪奇自己也曾掉入陷阱:

在我当年买上一台的时候,纯粹派的白色看来同样诱人,但如今比较起来,黑色的 MacBook 是如此沉静、高贵又简洁利落。

再比如,瓦尔特PPK手枪,全黑色的枪身上一个显眼的红点,是保险打开,可以进行射击的标志。


意想不到地,这种致命的物品会成为某种经典原型,其配色塑造了我们喜闻乐见的多种商品。


萨迪奇一针见血地点出:

黑色的结构体配上接头的红点,无疑是刻意要让人想到瓦尔特PPK自动手枪上保险栓所用的颜色。刻意让人联想到手枪,就是暗示权势和力量。在完全不致命的物体上安装扳机,能让使用者感觉到自己掌控了一个展现权威、要求他人尊敬的物体。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把需要情绪价值的现代人拿捏得死死的。

02

为什么奢侈品可以永远盛行


近几年消费降级、反精致、去奢侈品化的呼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多人吐槽奢侈品溢价严重、性价比极低。

但现实是,各大奢侈品牌依旧稳步涨价、销量居高不下,轻奢单品、经典配饰依旧是都市年轻人的消费热门。

如果说平价好物、小众配饰的消费是为了治愈情绪,那么,对奢侈之物的向往和推崇,又是一种什么心理呢?

在本书中,萨迪奇引用了凡勃伦《有闲阶级论》一书的观点:

“炫耀性消费”,也就是“摆阔”。对有闲阶级而言,被设计如此来消费的物品并不是因为非得拥有才能舒适地生活,而是为了展示他们有能力拥有并且有眼光欣赏。

对奢侈品的渴求,也就是对某种身份的渴求。这纵然是一种建构,也有一份虚幻,但决不能说奢侈品的存在毫无意义:

我们这个时代的奢侈越来越注重能说服消费者掏腰包的细节,但另一个奢侈的定义——比较接近它原始意义的定义——反而越来越贴切:在源源不绝的物资威胁着要淹没我们的世界里,奢侈能够提供我们一个暂缓的机会。

在这个时代,选择奢侈品,似乎已经是成年人对抗平庸的一种方式。而这种“无声”的表达,亦是商业对消费心理的精准操控。


↑《一个购物狂的自白》剧照

03

关于现代生活

没有人比他写得更透彻

在此隆重介绍本书作者迪耶·萨迪奇(Deyan Sudjic)。

萨迪奇于1952年生于伦敦。大学毕业于顶尖的建筑设计学院:爱丁堡大学建筑系。之后,他曾经任教于英国皇家艺术学院、金斯顿大学、格拉斯哥大学。他曾担任Domus杂志总编辑、威尼斯建筑双年展总监。还获得了大英帝国勋章。

萨迪奇最为人知的身份,是伦敦设计博物馆的前馆长,并且至今也是荣誉馆长。

伦敦设计博物馆是第一个专注于现当代物品设计的博物馆,1989年成立。萨迪奇于2006年成为馆长,一直到2020年。在任期间,萨迪奇完成了伦敦设计博物馆新馆的建成,并且把伦敦设计博物馆的地位带往巅峰:伦敦设计博物馆于2018年被评为“欧洲年度博物馆”。


↑伦敦设计博物馆

《制造物欲》的副标题叫作“消费品与当代生活”, 萨迪奇讨论物欲的方式,不是从单纯的经济学理论入手,而是从一件件标志性消费品的诞生讲起,从消费品生产史串联起当代生活史。

《制造物欲》一书中还有很多很多萨迪奇的吐槽金句:

我们相信,拥有美的物品能让我们自己变美。

Moleskine让我们浮想联翩,仿佛凡是使用它的人都才华横溢。

有的人对太阳眼镜的迷恋,几乎已经到了高功能自闭症的程度。

许多豪华车所用的开关和把手往往是现成的组件,和一般大众车的款式一样。

即使最物质主义的人,都难免珍视所谓没用的东西,胜过有用的物品。

读了这本书,我们或许做不到就此戒掉物欲,但它可以让我们看透物品表面,看到背后的逻辑。做到面对物品,知己知彼。

《制造物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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