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1日,第二野战军从湘西、鄂西和川东几个方向同时推进,目标直指国民党在西南的最后防线。此时,北平已经和平解放,南京政权退守华南、西南,战争的胜负其实早已分明,但西南地区仍盘踞着数量庞大的国民党军队。
这场战役持续到12月27日成都解放,历时57天。有关战果的统计,通常将被歼灭、起义、投诚和接受改编的国民党军计入其中,总数超过90万人。数字十分惊人,却也正因为统计口径复杂,不能简单理解为全部是在战场上被击毙或俘虏。
西南战役规模大,推进速度也快。人民解放军先后解放贵阳、重庆、成都等重要城市,控制贵州、四川,并推动云南、西康等地的局势发生变化。国民党原本想依靠西南山地、交通闭塞的条件,建立一个长期盘踞的基地,这个设想很快被击破。
有意思的是,西南战役的胜利,并不完全依靠正面硬拼。国民党军内部早已人心涣散,许多部队既不愿为败局牺牲,也不愿跟随蒋介石继续撤退。人民解放军在军事进攻之外,配合政治争取和统战工作,使一些部队选择起义、投诚,战役因此呈现出大规模瓦解的特点。
在四川,国民党军队数量不少,指挥系统却并不统一。刘文辉、邓锡侯等地方实力派与蒋介石之间长期存在矛盾。卢汉在云南起义后,西南国民党政权的外围防线进一步松动。对解放军而言,这既是军事行动,也是对旧有地方统治结构的整体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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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问:“既然歼灭人数最多,为什么不把西南战役列入三大战役?”答案不在歼灭数字,而在战略地位。
解放战争中的三大战役,指辽沈、淮海、平津三场战略决战。它们发生在1948年9月至1949年1月之间,直接决定了国共双方的力量对比和全国战局走向。三大战役结束后,国民党军在关内外的主力基本丧失,人民解放军从数量、装备和战略态势上都取得根本性优势。
辽沈战役首先打响。1948年9月12日,东北野战军发起攻势,经过锦州、长春、沈阳等地的连续作战,到11月2日基本结束,共歼灭国民党军47万余人。东北全境获得解放,国民党军失去了重要的兵源、工业和战略纵深。
淮海战役从1948年11月6日开始,至1949年1月10日结束。华东野战军、中原野战军等部队以徐州为中心展开作战,歼灭和改编国民党军55万余人。黄淮地区一旦被打开,南京政府赖以维系的中原屏障便不复存在,长江以北的局势随之发生根本变化。
平津战役于1948年11月29日开始,1949年1月31日北平和平解放,歼灭和改编国民党军52万余人。天津攻克后,傅作义部队接受和平改编,华北主要城市得以完整接收。东北、华北与中原解放区连成一片,人民解放军渡江南下的条件也由此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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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战役有一个共同特点:它们发生在国民党军主力尚能集中作战的时候,双方投入的都是决定全局的精锐部队。战役结果不仅表现为城市得失,更直接改变了全国军事力量的天平。可以说,三大战役解决的是“谁能赢得全国战争”的问题。
西南战役则不同。它开始时,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已经结束,国民党军主力遭到重创,南京政府的统治基础已经动摇。西南地区虽有90余万国民党军,但其中相当部分缺乏继续作战的意志,部队之间又各怀心思。
因此,西南战役承担的主要任务,是消灭残余军事力量,解放广大西南地区,阻止国民党建立新的战略基地。它重要,却不是改变战争胜负的起点;战果巨大,却更多体现为既定胜势下的全面推进。
这也解释了一个容易混淆的问题:军事史上的“战果最大”,与战略史上的“决定性最强”,并不是同一个概念。西南战役歼灭和改编人数超过三大战役中的任何一场,但解放战争的基本结局,在它开战之前已经由三大战役确定。
1949年12月27日,成都解放,国民党在中国大陆的完整战线被彻底打破。西南战役没有列入“三大战役”,并非因为规模不足,更不是因为意义不大,而是因为它所处的战争阶段,已经从争夺全国胜负转入清除残余力量、完成大陆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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