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中国,多欧洲":欧盟拟修改采购法排除中企,专员点名的比亚迪大巴却产自匈牙利

QUOTE

同一辆电动大巴，“中国车企造的”还是“中国制造”， 欧盟新规给出的答案可能完全不同 。

欧盟委员会刚放出“要把中国企业挡在公共采购门外”的风声，发布会上专员本人举的反面例子，却恰好是一辆 “匈牙利造”的大巴 。这场看似要收紧对华准入的采购法改革，才一亮相就先给自己出了道难题：比亚迪（BYD）的电动大巴，到底算不算“中国产品”？

本文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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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员点名比亚迪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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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除条款拟“选择性”启用

03

大巴其实产自匈牙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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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OPOSAL

改革草案：给“战略采购”开绿灯

欧盟委员会近日提出一份旨在现代化、简化欧盟公共采购法的改革草案，目前仍处于提案阶段，还需经欧洲议会与成员国批准。草案同样涉及电动交通领域：新规将适用于公共交通运营商采购 电池电动大巴与充电基础设施 的欧盟范围招标，也适用于市政车队（包括垃圾清运等自营服务）采购电动汽车的招标。

草案的核心目标，是让主管部门与受政府控制的企业能够更多地基于战略考量授予合同，而不只是比价格。其中一项重点，是让来自欧盟以外第三国——例如中国——的企业，今后能够 更容易地被排除在采购程序之外 。

02

THE EXAMPLE

专员点名比亚迪柏林大巴

欧盟工业战略专员Stéphane Séjourné在公布这项计划时说：“这项改革通过之后，柏林如果还有比亚迪的大巴在跑，那就不会是因为欧盟专员的缘故了。”不过，柏林本地公共交通运营商BVG目前 并未运营任何电动比亚迪大巴 ——他所指的，很可能是德国铁路（Deutsche Bahn）去年12月向比亚迪订购200辆电动大巴一事，该订单当时引发了不小的争议。

彼时，德国财政部长Lars Klingbeil（社民党籍）曾呼吁 “更多本地产业保护主义” ，并表示这笔订单让他感到不满。

事实上，“价低者得”从来不是招标的唯一标准。德国铁路评估这笔订单时，还纳入了能耗、维护成本、生产基地所在地、服务网络覆盖范围，以及供应商在生态、经济与社会层面的责任（CSR）等因素。最终，比亚迪只拿下了5%的合同量，大头由德国本土制造商MAN拿下。

5%

比亚迪中标的合同份额

200辆

德铁向比亚迪订购的电动大巴总数

03

EUROPEAN PREFERENCE

“欧洲优先”：不强制，但更好用

欧盟委员会表示，今后在采购程序中排除第三国企业的操作还需要进一步简化。为此，草案拟引入 “欧洲优先” 考量条款，目的是通过降低有害依赖、打击不公平做法、增强欧洲产业能力，确保公共支出能够支持欧盟的安全、韧性与公平竞争。此外，今后质量标准在评标中所占的权重也将 高于单纯的价格因素 。

这些“欧洲优先”标准并非强制性规定，而是招标方可以选择采用的、于法有据的一项可选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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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ATEGIC LEVER

战略杠杆：中国、印度、美国都在用

据《巴登日报》（Badische Zeitung）援引Séjourné的说法：“这是一根战略杠杆——尤其是在中国、印度、美国等主要大国，都在把这根杠杆当作各自产业与经济战略一部分的当下。”Séjourné被认为是法国总统 马克龙的亲密盟友 。

草案拟建立一份 “对等国家”清单 ，清单内国家因同样向欧盟企业开放本国招标市场，将获得与欧盟成员国同等的待遇。按目前的情况， 英国与美国肯定会被列入，中国则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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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E IN HUNGARY

比亚迪大巴，其实“产自匈牙利”

Séjourné举的这个例子看起来很有冲击力，也可能意有所指地敲打了一下德国联邦政府——后者至今在限制中国企业市场准入这件事上一直比较犹豫。但比亚迪未来是否真的会被排除在欧盟电动大巴招标之外，目前仍不明朗：比亚迪面向欧洲市场的电动大巴，自2017年起就在匈牙利科马罗姆（Komárom）的比亚迪工厂生产——匈牙利本身就是欧盟成员国。

2017

科马罗姆工厂投产年份

数百个

为欧盟公民创造的就业岗位

德国铁路去年底向比亚迪订购的约200辆电动城际大巴，同样计划在匈牙利科马罗姆工厂生产。这个案例说明， “中国制造商”和“中国生产的车辆”并不是一回事 ——这些大巴由一家经常参与欧盟招标的匈牙利比亚迪子公司生产，严格来说，签约方并不是一家中国企业。

「草案区分的是“企业原产地”和“产品原产地”——两者未必是一回事。」

按目前的情况，决定性因素很可能在于——按照欧盟海关规则，一辆在匈牙利生产的电动大巴，是否能够被认定为“欧盟原产”产品。此外，今后采购方还可能对某些零部件的 欧盟本地化比例 提出要求。

EPILOGUE

结语

这场改革目前仍是草案阶段，能否落地还要看欧洲议会与成员国的最终态度。但比亚迪这个例子已经先一步说明了问题的复杂性：想把“中国”从欧盟公共采购里摘出去，划清 “公司国籍”和“产品原产地”这两条线 ，恐怕比一句“少中国、多欧洲”的口号要难得多。

我是储能世界，专注跟踪全球储能与动力电池产业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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