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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后代今何在?揭秘第35代后人一辈子只干一件事,坚持不外出打工的真实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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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2年盛夏,汴京城外,送葬的队伍原本该缓缓而行,却硬生生被人海堵住了路。

前来送行的,不是达官显贵,而是自发而来的老百姓。街巷里挤得水泄不通,抬棺的人几次想迈步,都被挤得动弹不得。最后还是族人一边流泪一边劝散人群,出殡队伍才好不容易挤出一条路,把这位六十三岁“铁面御史”的灵柩,送出皇城。

宋仁宗闻讯落泪,亲临吊唁,辍朝一日,追赠礼部尚书,谥号“孝肃”。自那以后,“包孝肃公”成为这位清官的正式称呼。但在普通人心里,他就是那个敢在殿堂上拍案,为百姓揪出贪官、宁可得罪权贵也不肯含糊的“包青天”。

千年之后,他的故事被拍成戏、写进评书,长成一代代人心里的公道标尺。可在这些传奇故事之外,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平行线:这位大名鼎鼎的清官,险些在中年就断了香火;而今天那些还在世界各地活着的“包青天后代”,其实都出自他迟来的一个儿子,一条被命运磕磕绊绊留下来的血脉。

要搞清楚这条血脉是怎么留住的,就得从他一生中最难熬的那几年说起。

在卷宗与奏章里,包拯是个脸黑、心硬、口直的官;在家里,他却只是个晚年还在为儿孙操心的普通父亲。



史书记载,他做官清廉,有很著名的一条家训——大意是:后代子孙若敢贪赃枉法,犯了赃罪不许回家族,不许进祖坟。安徽合肥包河一带流传的《包氏家训碑》、清代《合肥县志》等地方志里,都能看到类似记载。后来包家后人迁徙各地,这条规矩被一代代抄进家谱、刻进宗祠,成了这个家族最硬的一条底线。

家风如此严,听起来像个“天生的清官世家”。但事实上,包拯出身的不过是北宋中层地主、士人家庭,不算什么簪缨大族。他自小读书,四十六岁才考中进士,走上仕途已是中年。做官之后,他一边“铁面无私”,一边也在过着普通男人操心家里老小的日子。

最要命的是,等他事业渐入佳境,家里却先迎来了一连串的恶耗。

包拯的长子,叫“包”(今人多写作“包庶”“包绶之兄”之类,古籍记载字形略有差异),刚过弱冠,就病逝了。那年是1053年,包拯五十四岁,人在任上,儿子新婚不久人就没了。对一个晚年得势的老父亲来说,这一下几乎是把心口最软的地方剜掉了一块。

更扎心的在后面。包去世大约五年后,他刚刚留下的那点血脉——一个叫包文辅的儿子,又夭折了。史料中对这件事没有过多渲染,但后世整理《包公世家谱》《庐州包氏族谱》的时候,都提到了这两桩丧事:一子早逝,一孙又亡。

对外人来说,这只是家族谱上的几行字;对当时的包拯和董氏来说,就是实打实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连续两次。


对一个家族来说,事情也不只是“悲伤”那么简单。在那个宗法社会里,“绝后”是天大的事。包拯已经年过半百,“大房”独子去世,孙子也没了,这意味着包家的嫡系香火,很可能就此断掉。

按当时的规矩,最现实的做法是:趁着还没完全老得动不了,赶紧再生。问题是,夫妻俩已经折腾了好几年,就是没动静。

眼看着他往六十岁逼近,家里人急得团团转。

这时候,一个决定命运走向的人悄悄走上了台面——一个名字在正史里几乎找不到,只在族谱和碑铭中被反复提起的女人:崔氏。

她最初只是包拯长子包的妻子。儿子死时,她刚过二十,按常理,公婆是该放她改嫁的。包家给的理由也很朴实:你年纪轻轻的,不能就这么守一辈子寡。

可崔氏死活不肯。


在她看来,公婆已经连续失去了儿子和孙子,两位老人年近花甲,晚年本就凄凉。如果她再走,那真就是屋子里灯彻底灭了。宋人家法讲“妇随夫家”,一个儿媳撑着一家老小的例子,在史书里不少,《宋史·列女传》《慈湖遗书》中都记载过不少类似的守节妇人,但能像崔氏这样,一守就是二十多年,还要托起整个家族未来的,确实不多。

就这样,她留下来,在包家侍奉公婆二十余年,不改嫁,不言苦。这个选择后来改变了包氏一族的命运。

这种改变,首先体现在她做的一件“看似小事”的安排上。

儿子死,孙子没了,公婆又多年求子无果,董氏急了,多次劝包拯纳妾,好歹先把香火续上。以当时的眼光,这并不稀奇,甚至算是“为夫家着想”的办法。包拯却一直没点头。他对董氏有夫妻情分,又有“清议在身”,不愿因为纳妾招人口舌。

转机出现在一个具体的人身上——董氏身边的陪嫁丫鬟孙氏。

董氏实在看不下去了,把这位跟着自己多年的丫鬟推到了丈夫面前,说白了就是“我帮你做这个决定,你不忍,我来安排”。在她的坚持下,包拯终于勉强同意纳孙氏为妾。


这段细节,在正史里看不到,主要来自清代合肥地方族谱、碑刻和民间传承。虽然细节难免有口耳相传的渲染,但“孙氏为妾”“生包綖”这条主线,在多地方志、包氏家谱中是相互印证的。

事情一开始还算顺利,孙氏怀孕了。偏巧这个时候,包拯忙于公事,甚至没察觉她已有身孕,就把她打发回娘家去了,有说是“念其体弱”,也有地方记载说“以妾多不便留府”,总之,那一刻他自己恐怕也没意识到,这位被送回去的女子,肚子里正带着他迟来的第二个儿子。

如果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这个孩子很可能生在孙家、长在孙家,未必能再回到包家族谱里去。是崔氏,悄悄改变了这一切。

她知道孙氏身怀有孕,便私下派人时不时送去钱物、衣食,生怕这个孩子在半途出什么闪失。孩子出生后,是个男婴,她心里更明白了:这可能是包氏家族最后的一根线。

于是,又是她,悄悄把孩子接了回去,藏在自己房中抚养。对外,她是“寡嫂”;对这个孩子,她几乎是亲妈。直到包拯六十大寿那年,她才在那个喜庆而庄重的场合,把孩子抱了出来,端端正正地放在公婆面前。

年过花甲、以为再无儿子的夫妻俩当场喜极而泣,这在族谱拾遗中被描述为“喜若狂”,一点不夸张。他们给这个孩子起名为“包綖”(后世资料中写作“包绶”更多,名、字互见),从此,包拯有了“第二子”,包家有了能写进宗谱的一条新支。


但在这之前的几十个月,真正把这个孩子从无到有、从生到养的,是那个一直没再嫁、一直守在这个家里的崔氏。后世在评价她时,才会有那句颇有分量的评价:“崔氏如包绶之生母也。”

命运对这条迟来的血脉,也并没有格外偏心,反而一如既往地设了重重考验。

包綖(学名包绶)还不到五岁的时候,1062年夏天,包拯病逝于任上。

那场送葬仪式里,一边是嚎啕大哭的百姓,一边,是穿着粗麻布衣的小小身影。宋仁宗亲自前来吊唁,看到包家的清贫和这孩子一身粗衣,心中颇为触动,赏赐了不少财物,又“特授包綖太常寺太祝”,按宋代官制,是正八品的小官,属于典礼祭祀系统的末端官员。

这件事并不只是“皇帝恩赐”的花絮,而是当时很常见的一种“恩荫”安排——《宋史·职官志》《宋会要辑稿》中都有提到:对有大功之臣,其子孙可得小官,以示恩宠。包家如果愿意,就此躺在“包青天儿子”的光环上,也不是不行。

可族谱和相关记载里的这个孩子,却偏偏没按这个路数活。


从合肥保留下来的包氏家乘、明清地方志中,对他的评价非常统一:聪慧好学,寡言,规矩极严,不倚父荫,颇有其父风骨。尤其是他后来在外做官留下的两件事,让人能看到“家风是怎么传下去的”。

其一,是他本人的清贫。包绶后来做到国子监丞,又外放为潭州通判,按理说,这样的路子,养家糊口不难,油水也有。偏偏他去潭州赴任的路上,病发在黄冈一带(今湖北黄冈附近),人没走到任上就去世了。

整理他的遗物时,《黄冈县志》记下了一个细节:箱中只有赴任的任命文书和几本书,几乎没有值钱的物件。对于一个在外当差中年男子来说,这样的行李配置,只能说明一个事——他确实没怎么在任上“捞钱”。

其二,则是他对“母亲”的那份情。

1094年,守了包家一辈子的崔氏在合肥病逝,享年六十二岁。那时包绶正在汴京做国子监丞。噩耗传到京城,这个已经是朝廷官员的男人,当场“声泪俱下”,匆匆上疏请假,连夜南下回乡奔丧,披麻戴孝,亲自主丧。

在儒家礼制中,只有“子为亲丧”才要如此尽礼。这一举动,等于公开承认:在他心里,这位没有血缘的“嫂嫂”,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地方志记:“乡人皆谓崔氏如包绶之生母也。”这不只是修辞,而是一个家族对一个女人一辈子付出的共同见证。

除了崔氏,他后来也没有忘记生母孙氏。等自己事业稍有起色,家底也算稳定了,他请人专程去把已经离家的孙氏接回,让母子得以团聚,相伴终老。这一段在一些地方家谱中有所提及,细节不多,但逻辑清晰:一个从小在多重母爱中长大的孩子,最终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把每一份恩情补上。


他的婚姻,也多少反映了当时包家的社会地位。长大成人后,崔氏亲自给他张罗婚事,先娶了张氏为妻,只是张氏婚后不久便离世。之后再续弦,娶的是宰相文彦博的女儿文氏。

文彦博是北宋权势极重的相国,《宋史》有传,权重一时。他的女儿嫁入包家,不仅是门当户对,更说明了包拯去世后,包家的名声和地位,在朝廷里依然很响,这种“门第联姻”,在当时属于典型的士大夫阶层通婚。

这门亲事,也为后来包氏一族的繁衍打下了一个稳定的基础。包绶与文氏、前妻张氏一共育有四子:包景年、包奢年、包康年、包彭年。其中后两位康年、彭年,没活多久便相继去世,真正长大成家的,最终只有景年与奢年两支。

包绶本人死在赴任路上,葬于黄冈一带,过了整整十一年,两个儿子才把他的遗骨迁回合肥,与文氏合葬在包拯墓左侧。墓葬规格没有太多特殊装饰,和当地普通士人相仿——棺木直接下葬,简朴收束。这与包拯当年的丧葬朴素作风,也算一脉相承。

从包景年、包奢年往后,一代代开枝散叶,迁徙各地,才有了后来的“包公后人遍天下”这一局面。家族内部的口口相传则一直强调:我们是从“孝肃公—包绶(包綖)—景年、奢年”一路传下来的。

几百年过去,这条线起起落落,战争、饥荒、迁徙,一代代把包家子孙推向更远的地方。有的在安徽周边扎根,有的沿江南下,有的走向浙江宁波、台州甚至沿海港口城市,还有的在晚清民国时期漂洋过海,到东南亚、欧美谋生。


其中两支,后来特别引人注目:一支,是在浙东某个村子里守着一座老祠堂的普通农人;另一支,是在香港、伦敦被媒体称为“海上之王”的华人船王。

如果你走进浙江宁波一带,有些老村庄的祠堂门楣上,至今还能看到“包氏宗祠”的字样。哪怕墙皮斑驳、屋顶漏雨,只要大门还撑得住,一般都不会轻易拆。

宁波府城有名的藏书楼“天一阁”,就曾珍藏过一套《包氏家谱》,其中记载了宋以来包氏一族在浙东一带的繁衍情况。清末民初,家谱几易其稿,抗战和文革中损毁不少,仍有一部分得以保存。正是这类谱牒,让后来的包氏后人,能找到自己与包拯之间那条若隐若现的血脉线索。

在这些后人里,有一个名字并不出名,却做了件特别“长线”的事——包先良。

他是包拯的第三十五代孙,浙江某村的包氏族人。这个村子的包氏宗祠,建成于明清年间,几百年间几次修缮。战乱年代,祠堂遭过破坏,加上年久失修,等到新世纪来临时,屋顶多处坍塌,木梁被白蚁蛀空,不少地方一碰就往下掉灰。

对村里越来越多外出打工的年轻人来说,这栋老屋不过是“小时候玩耍的地方”;对留在村里的老人来说,它是每年扫墓祭祖必经之地。但要说“谁负责修”,谁都拿不出个完整方案——没人有钱,也没人有精力,这样的事情最容易被拖着拖着,就拖到倒塌那一天。


包先良看不下去了。

他年轻时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出去打过零工、做过小买卖。后来他开始固执地觉得:家族的祠堂不能塌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于是趁着自己还走得动路,他做了一个对别人来说“有点傻”的决定——不再出去打工,把主要精力和有限的钱,都砸到这座破旧宗祠身上。

他自己回忆过那段生活:几十年里,他几乎没怎么“正常花过钱”。平时能省就省,吃穿用度都按最简单的来,只要手里攒下一点,就去买砖瓦、水泥,自己动手修。能干的活自己干,不能干的就拜托乡亲。有时候缺木料,他就上山砍木头回来,晾干再动手做椽子和窗框。

这种“一个人的修缮工程”,持续了二十多年。风雨天他照样往祠堂跑,因为屋顶哪儿漏、哪根柱子松,他比谁都清楚。

慢慢地,祠堂不再那么“危险”:屋顶补上了,墙体加固了,祖宗神位重新擦拭,梁上灰尘被一点点扑掉。村里人也渐渐意识到,这个看起来有点“轴”的老人,实际上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家族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根,稳稳地拴在这块地上。

后来,国家层面开始越来越重视传统文化和家族宗祠的保护,不少地方启动了文物登记、修缮工程。包氏宗祠赶上了这一拨政策,被列为重点保护对象,迎来了一次像样的全面修缮——专业队伍进场,重新勘察结构,按照“修旧如旧”的要求,大规模整修和加固。


那天施工队进场的时候,包先良在边上看着,一度激动得说不出话,有人说他当场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这不是戏剧性的渲染,而是很多见过他的人在访谈里提到的真实画面——一个普通人用了半辈子的力量,终于看到自己守着的东西被更大的力量接住了。

工程结束后,祠堂重现了当年的风貌:青砖黛瓦,木梁雕刻,祖宗牌位摆放有序。地方上把它开放成一个对外免费参观的小景点,也是一处活生生的家风展示空间。只要有游客进门,很容易就会遇到一个和气的老人,主动走上前来,拉着你从包拯的一生讲到包氏家训,从“后代贪赃不得入祖坟”讲到今天自己守祠堂的“傻劲”。

这个老人,就是包先良。

有家人劝他:现在人来得多了,可以考虑收一点门票,哪怕象征性收个几块钱,对你来说也是个收入。他摇头得很坚定:“包公祠本来就是给大家来的,是让人来看看,感悟感悟的。要是收门票,就味儿都变了。”

这话不复杂,可听得出那种朴素的坚持。对他来说,这座祠堂是祖宗的,不是他可以拿来“经营”的。他干了一辈子活,概括给别人,就是一句:“我这一辈子就干了一件事,就是修祠堂、守祠堂。包公精神得有人传下去,特别是现在这个时代,更不能丢。我就这么守着,守到走不动的那天。”

从包拯的家训,到包绶赴任路上的那箱清清爽爽的行李,再到包先良在破祠堂里守了一辈子的背影,你会发现一个有趣的连续性:这个家族真正被人记住的,不是哪个后代做了多大官、多有钱,而是他们在“清”“正”“不贪”这些看起来挺古老的词上,愿不愿意较真。


而在海的那一边,有个同样姓包的人,也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这种较真。

1984年,宁波天一阁里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那是亚洲航运业风头最劲的时候,世界媒体把一个华人商人称作“海上的统治者”“海上之王”,说他旗下的船队有两百多艘,总载重上千万吨,是世界“七大船王”之首。这个出身宁波的商人叫包玉刚。

这年春节前后,他回了趟阔别多年的故乡。宁波方面自然以最高规格接待,安排参观天一阁——这是中国现存最早的私人藏书楼之一,也是当地引以为豪的文化名片。

参观过程中,工作人员专门从库房里拿出一本珍藏的《包氏家谱》,请他翻看。这本家谱是宁波包氏族人历代修补而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代又一代的名字,从宋元一路写到近代。

包玉刚翻着翻着,忽然在某一页上停住。那里写着:某某,包氏,字某,某代嫡孙,承包拯之后第某代云云。天一阁工作人员提醒他按辈分往下算,再对照自己祖上在族谱里的位置,结果一算:


他,正是包拯的第二十九代嫡孙。

据当时在场的人回忆,他当时颇为惊讶,脱口而出:“我竟然是包青天的子孙!”这句感叹后来被媒体反复引用,成了“船王认祖”的一段佳话。

当然,从严谨角度说,谱牒在漫长流传过程中难免有散佚和重修,但宁波地方的《包氏世谱》《鄞县志》对“包氏出自包公后”的说法多有记载,再叠加天一阁家谱的指向,这个血统关联在学界和民间基本是被认可的。

有意思的是,如果你看包玉刚的人生轨迹,会发现他身上有两条线:一条是典型的宁波帮商人路线——白手起家,从小杂货铺做到世界航运巨头;另一条则是他屡屡表达的“责任感”。

在香港商界浪潮中,他曾多次提出“华人要有自己的大船队,不要永远受制于人”,在参与内地改革开放、捐资助学、设立基金会等方面也颇为积极。媒体采访中,他也时常提到“做人要讲信用”“钱要赚得心安”之类的家训式话语。

这些话和他“包青天后人”的身份联系到一起,就很容易被人读出一种“血脉里的东西没有变”的意味。是否真是如此,历史学上不好下绝对结论,但至少能确定的是:在他以及不少包氏后人心里,“出自包公之后”不是一句噱头,而是一种必须用行动去对得起的招牌。


今天,如果你去查“包氏后人”,不难发现一个广布的网络:安徽合肥包公祠的讲解员会告诉你,本地包姓有多少支自称为“孝肃公之后”;浙江宁波、台州会有村庄骄傲地指着自家宗谱说“我们是某某世传下来”;江苏、湖北、江西、广东甚至海外,一些华人社区的包氏宗亲会,在每年春秋二祭时,会把“包公精神”“清正家风”挂在横幅上。

对外人来说,这些仪式感未免有点“形式主义”;对他们来说,这是几百年来维系族群认同的方式。和其他很多旧式家族一样,包氏一族经历了从“以宗法为纽带”到“以现代社会关系为纽带”的转变。现代城市生活里,亲族之间距离越来越远,这种“我们同出一祖”的认同感也在变得稀薄。

可每当有人提起“包公的后人”,大众仍然会下意识地问一句:那你们有没有继承他的家风?这个问题有时候显得苛刻——毕竟谁也不能指望每一代人都像包拯那样顶在风口浪尖。但这个问句本身,反过来也在推动这些后人,在各自的行业里,尽量守住一些底线。

在合肥,包河畔的包公园里,那句刻在石上的“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被一批批游客拍进手机;在浙江的某个村口,破败又修好的包氏宗祠里,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人仍在向后来人重复祖宗的故事;在世界某个港口城市,一个签字在国际合约上的姓包的商人,可能并没有刻意想起自己的祖宗是谁,但他每当被夸“讲信用”“做人正”,那条千年前的家训就悄悄起了某种作用。

回望这一圈,你会发现,包拯留下的,不只是戏台上的“龙头铡、虎头铡、狗头铡”,也不只是公堂上的“怒目圆睁”。更重要的,是一套被内化进家族、然后又从家族扩散到社会的价值观——清白、节俭、守义、不欺人、不贪不占。

这些词,在今天看起来一点也不新潮,甚至有些“老古董”;可越是在欲望横流、诱惑遍地的时代,它们就越显得难能可贵。对于包氏后人来说,这些词是祖宗留的“规矩”;对于普通人来说,它们也是一种可以借来照照自己的镜子。

毕竟,“包公的后代”不只是那几万张姓包的身份证,更是每一个在面对诱惑时,还愿意咬咬牙说“我不干”的人身上的影子。谁要是能在该清白的时候清白,在该较真的时候较真,那他身上多少也有点“包青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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