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游方师父在我饭馆吃了4天素面,我没赶他走,第5天他带来80多个香客吃饭,临走前递给我一个纸包,此后小店天天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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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今天要还给他下面,这店干脆别开了!”

中午饭口最忙的时候,马会芝把算盘往柜台上一扣,声音压得不高,火气却一点没收。

门口那张靠墙的小桌边,那个穿旧布衫的男人又坐下了,脚上的胶底鞋磨得开了口,肩上还挎着个发白的旧包,进门后没看菜单,只对孙有财说了一句:“老板,还是一碗清汤素面。”

这是第四天。

街对面的大成饭庄门口,赵大成正叼着烟往这边看,见人又进了孙有财的店,顿时笑出了声:“老孙,你这小馆子是真要改成善堂了?”

孙有财手上还沾着面粉,没接话,只低头去抓面。柜台旁,孙小雨抱着书包站着,小声说:“妈,他前几次都把钱压碗底了,不像吃白食的。”

马会芝瞪了女儿一眼,心里却更堵。店里还欠着马建国的钱,这几天生意又淡,孙有财偏偏犯起了心软。

可就在他把面捞进碗里时,那人却抬起头,朝店里扫了一眼,声音不高,却让屋里几个人都静了一下。

“明天中午,锅别停,素菜多备些。”

01

“你今天要还给他下面,这店干脆别开了!”

中午饭口最忙的时候,马会芝把算盘往柜台上一扣,声音压得不高,火气却一点没收。



门口那张靠墙的小桌边,那个穿旧布衫的男人又坐下了,脚上的胶底鞋磨得开了口,肩上还挎着个发白的旧包,进门后没看菜单,只对孙有财说了一句:“老板,还是一碗清汤素面。”

这是第四天。

街对面的大成饭庄门口,赵大成正叼着烟往这边看,见人又进了孙有财的店,顿时笑出了声:“老孙,你这小馆子是真要改成善堂了?”

孙有财手上还沾着面粉,没接话,只低头去抓面。柜台旁,孙小雨抱着书包站着,小声说:“妈,他前几次都把钱压碗底了,不像吃白食的。”

马会芝瞪了女儿一眼,心里更堵。

“压碗底就不是白吃了?一碗面不要钱,煤气不要钱,葱花不要钱?咱家这店一天挣几个子儿,你们父女俩心里是真没数。”

孙有财把面丢进锅里,声音不大:“就一碗面。”

“就一碗面?”马会芝盯着他,“头一天你也这么说,第二天你还这么说,现在第四天了,你还说就一碗面。咱家还欠着钱,你装什么好人?

那人坐在角落里,听见了,也没抬头,只把手搭在桌边等着。

赵大成隔着街喊:“这种人你越给脸,他越往上贴。今天给一碗,明天就敢带一桌来。老孙,你这买卖是真不会做。

孙有财把面捞出来,放清汤,撒一点葱花,端过去放在那人面前。

“趁热吃。”

那人双手接过,低低说了句:“谢了。”

马会芝在灶台边切菜,刀剁得当当响,明显是压着火。店里另外两桌客人都放慢了筷子,谁也不吭声,耳朵却都竖着。

孙小雨走到柜台边,小声说:“妈,他前三天吃完都把桌子擦了,碗也给摆得整整齐齐。我看见的。”

“你还替他说上了。”马会芝没好气,“等你哪天知道欠钱是啥滋味,你就不觉得一碗面轻松了。”

孙小雨不说了,抿着嘴站到一边。

孙有财把锅里的面汤添上,又洗了两个碗,还是没回嘴。

赵大成见他不接招,干脆走过来两步,站在门口往里看。

“老孙,我是真替你着急。你这人心软,可做买卖不是做善事。街上这么多人,他怎么不去别人家,偏偏天天来你这儿?不就是看你好说话。”

孙有财抬头看了他一眼:“你饭庄不忙?”

“忙归忙,看看热闹的工夫总有。”赵大成笑了笑,“再说了,你这热闹,整条街都看着呢。”

马会芝接话更直:“你也别光站着说风凉话。换你家,他敢连来四天?”

赵大成摆摆手:“我那儿不一样,我门口写得清楚,先点菜,后上桌。规矩摆那儿,谁也别想沾。”

角落里那人这时才抬起头,看了赵大成一眼,又低头继续吃面。

他吃得很慢,一口面,一口汤,筷子放得很稳。碗边沾上的一点葱花,他也用筷子拨回去,桌上没掉一点汤水。

孙小雨看着看着,忍不住又说:“妈,他真不像骗子。”

马会芝气笑了:“那你说他像啥?”

孙小雨想了想:“像……像是真饿了。”

这话一出来,店里静了一下。

孙有财把洗好的碗一个个倒扣在案板上,没回头,只说了一句:

“一碗面,赶不走人。”

马会芝听见这话,手上的刀停了一下。

她看着孙有财的背影,气归气,到底没再吵。她心里清楚,这男人嘴笨,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可只要认了死理,谁劝都没用。

那人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伸手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零钱,压在碗底,又从包里抽出一张用过的纸巾,把桌面慢慢擦了一遍。

赵大成在门口哼了一声:“讲究倒是挺讲究。”

那人没理他,起身把凳子推回原处,正要走,又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孙有财。

“老板。”

孙有财抬头:“嗯?”

那人声音不高:

“明天中午,锅别停,素菜多备些。”

这句话一落,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马会芝先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那人没解释,只把旧包往肩上一提,转身就走了。

赵大成先笑出声:“听见没有?我说什么来着,这种人给点脸就蹬鼻子上脸。今天吃面,明天还要你备菜。他是真把你这儿当自家厨房了。”

马会芝也黑了脸,冲着门口骂了一句:“神神叨叨的,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孙小雨站在柜台边,有点不安:“爸,他这话啥意思?”

孙有财没说话,只是看着门口那道背影慢慢走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那两张零钱从碗底拿起来,湿着手抹平,夹进柜台的小抽屉里。

当晚关门时,马会芝还在念叨。

“明天他要再来,你别吭声,我来跟他说。咱家不是开庙门的,没那么多闲饭给人吃。”

孙有财关好炉火,只应了一声:“先睡吧。”

话是这么说。

第二天一早,他去菜场买菜,走到豆腐摊前,脚还是停了一下。

02

第二天一早,老街刚热闹起来,孙有财就把店门开了。

顺口小馆开了三年,门脸不大,里头也就七八张桌子。街口的大成饭庄地方宽,菜多,谁家办酒席、请客吃饭,大多往那边去。孙有财这边靠的就是街坊邻居,一碗面,一盘炒菜,挣个辛苦钱。



去年门脸翻修了一回,钱不够,还是马会芝回娘家张口,跟她二哥马建国借的。钱到现在还没还清,所以这阵子,马会芝看什么都像在算账。

她刚把桌子擦完,就瞥见案板边多了一样东西。

“你买豆腐了?”

孙有财正在择青菜,手顿了一下:“顺手买的。”

“顺手?”马会芝冷笑一声,走过去一看,不止一板,“你这是顺了两板回来。还有这些青菜,平时哪天买这么多?”

孙有财低头择菜:“天热,素菜好卖。”

“你少来这套。”马会芝盯着他,“你还真把那人的话听进去了?”

孙有财不接,只把烂叶子扔进筐里。

马会芝压低声音:“你别又犯糊涂,万一真有人来,咱接得住吗?桌子够不够?碗够不够?人手够不够?

人还没影,先别往心里去。”孙有财把最后一把青菜放下,“来了再说。”

他这边话音刚落,门口就站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四十来岁,衣服干净,瞧着不像本地人。女的往店里看了一圈,开口问:“老板,打听个事,这条街上哪家饭馆能接待吃素的人?”

孙有财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大成已经从对面快步走过来了。

“吃素找我啊。”赵大成脸上带着笑,“我那边地方大,楼上楼下都能坐,素菜荤菜都能做。两位是要接待客人吧?来我那儿最省心。”

那男的却没急着走,反问了一句:“这边哪家老板实在些?别临时乱抬价的那种。”

赵大成拍着胸口:“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我赵大成在这街上这么多年,谁不知道。”

女的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又往顺口小馆里看了一眼。

“这家呢?”

赵大成脸上的笑顿了一下:“这家?这家就是个小馆子,平时卖卖面,还行。真接待人,怕是忙不过来。”

马会芝站在柜台后头,原本还绷着脸,这会儿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孙有财把抹布往桌上一搭,问得也很实在:“你们大概多少人?”

那男的笑了笑:“先问问,还没定。”

赵大成立刻接上:“没定更该多看看。我那边菜单全,价也明。”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没立刻答应,只说再转转,转身往街东头去了。

他们一走,马会芝就看向孙有财,声音明显低了不少。

“你说,昨天那人那句话,不会真不是瞎说吧?”

孙有财拿起菜刀切豆腐:“谁知道。”

“你刚才还问人家多少人。”马会芝看着他,“你嘴上说不往心里去,心里比谁都记着。”

孙有财没抬头:“问一句总没坏处。”

赵大成站在门口,听见这话笑了。

“老孙,你们两口子不会真当回事了吧?人家就是随口问问,你们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真有大买卖,也轮不到这小破馆子。

马会芝最烦他这张嘴,忍不住顶了一句:“轮不轮得到,也轮不到你替我们下定论。”

赵大成也不恼,反而笑得更乐。

“行,那我等着看。要是真有人上你这儿来,我赵大成把门口那块招牌摘下来给你当柴烧。”

他说完,转身回了对面。

店里一下安静不少。

孙小雨背着书包出来,见气氛不对,小声问:“妈,刚才那俩人是干啥的?”

“问路的。”马会芝回了一句,想了想又补一句,“也不一定是问路。”

孙小雨眼睛亮了点:“是不是昨天那个师父叫来的?”

“别胡说。”马会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有点乱了。

她不是坏,就是穷怕了。家里这点生意,经不起折腾,也经不起空欢喜。可那人连来四天,昨天又偏偏说了那句话,今天一早还真有人上门打听,事情就有点不对劲了。

快到中午,街上人越来越多。

赵大成时不时往这边瞄一眼,见那游方师父一直没露面,脸上的笑又慢慢起来了。

“老孙,你要等的人呢?”他隔着街喊,“不会是把你们两口子涮了一道吧?”

马会芝没吭声,只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灶台上的锅。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豆腐切好了,青菜也洗净了。平时够用的东西,今天看着倒像是专门备出来的。

她抿了抿嘴,转头问孙有财:“要不……先把一板豆腐收起来?”

孙有财往门口看了一眼,手上还在和面。

“先放着吧。”

“你还等?”

“嗯。”

“万一没人来呢?”

孙有财把面团压平,声音不高:

“没人来,晚上自家吃。”

话刚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老板,火烧起来没有?”

03

门外那道声音一落,店里几个人都朝门口看过去。

那个穿旧布衫的游方师父站在门边,肩上还是那个发白的旧包,脚下也还是那双旧鞋,像前几天一样,不扎眼,也不多话。

孙有财先应了一声。

“烧着呢。”

赵大成靠在对面门口,笑着接话。

“火是烧着了,就怕白烧。老孙,今天你可别又让人一句话给套进去。”

那人没理赵大成,只朝店里看了一眼。

“我先不坐,等会儿再吃。”

说完这句,他站在门口没动,像是在等什么。

马会芝心里本来就悬着,见他这样,更觉得不踏实。

“你昨天那话到底啥意思?有事你就明说,别让我们一家子跟着犯嘀咕。”

那人只回了一句。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赵大成一听,笑得更响了。

“听见没有?说了跟没说一样。老孙,你也是真信。”

正说着,街口进来一个人。

马会芝一抬头,脸色就变了。

来的是她二哥马建国。

马建国一进门就扫了一圈,先看见案板上的豆腐和青菜,又看见站在门口的游方师父,脸一下沉了。

“行啊,孙有财,你这日子过得够宽。欠我的钱不说,外头的人你倒管得挺热乎。”

马会芝赶紧走过去。

“哥,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马建国声音一点没收,“我不来,我还不知道你们这店都快成善堂了。街上都传开了,说孙有财心肠好得没边,自己都快顾不上了,还天天给外人下面。”

店里两桌客人原本还在吃饭,听见这话,筷子都慢了。

马会芝脸上挂不住,压着声音说:“哥,店里有客,你小点声。”

马建国把手一挥。

“小什么声?借钱的时候你们怎么说的?说店翻修完就能缓过来,说最多拖几个月。现在呢?钱没见着,倒见着你们天天给人做善事。”

孙有财把手上的面团放下,走过来一句。

“钱我没说不还。”

马建国转头看着他。

“那你拿什么还?你拿什么撑?拿嘴撑?

这话一出来,店里更静了。

赵大成看准机会,笑着进了门。

“满仓哥,别动气。老孙这人就这样,心一软,啥都往自己身上揽。昨天还听人家一句话,今天一早就买了两板豆腐几斤青菜,像是真要接大活似的。”

马会芝听见这句,脸更难看。

她本来就憋着火,被马建国和赵大成一左一右一架,更觉得胸口发堵。

“孙有财,你今天要真接事,我就问你,锅够不够,桌够不够,人够不够?

孙有财看了她一眼,只回了一句。

“够不够,先等人来了再说。”

“人?”马建国气笑了,“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你还等人?你到底在等啥?”

赵大成接得更快。

“他在等天上掉买卖呢。可这年头,谁家不是先讲钱后吃饭。真有八十个人一百个人,谁敢往这种小店里塞?”

门口那位游方师父这时才往里走了两步。

他没坐,也没看马建国,直接问孙有财。

“要是今天来的人多,你是先问他们吃不吃得起,还是先让他们坐下?”

这句话一落,马建国和赵大成都愣了一下。

赵大成反应最快,立刻接上。

“做买卖当然先讲钱。不讲钱,来了八十个,吃完一抹嘴就走,你找谁哭去?”

那人转头看了赵大成一眼,声音还是平的。

“所以我不进你家门。”

赵大成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店里那两个客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马会芝也愣了一下。

这句话不重,可比顶一句还难听。

赵大成脸挂不住,声音也沉了点。

“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人没接,只还是看着孙有财,像是在等他那一句。

孙有财站在案板边,半天没说话。

马建国盯着他:“你想清楚。今天你要是真接,我这账可就不跟你慢慢拖了。”

马会芝也急了。

“孙有财,你别犯倔。咱家什么底子,你自己知道。”

孙有财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人来了,先让人吃上。”

这句话一出,店里一下静了。

那位游方师父听完,点了点头。

“我就听你这一句。”

他说完,转身在老位置坐下。

“还是一碗清汤素面。”

孙有财没再多说,直接转身开火。

马会芝站在灶台边,嘴唇动了动,到底也没拦,只把旁边的豆腐盆往前推了推。

马建国看着两口子,气得直摇头。

“行,你们接着折腾。我今天就在这儿看着,看你们到底能等来什么。”

赵大成也不走了,靠着门框冷笑。

“俺也去瞧瞧。真要来了人,我也算长见识。”

那位游方师父低头吃面,像没听见一样。

一碗面快见底时,他才抬头看着孙有财,淡淡说了一句:

“那你把火烧起来。”

04

午后刚过,街口先传来车声。

一开始没人当回事,以为是谁家送货。

可没一会儿,街上就有人喊了起来。

“来车了,来车了。”

孙有财手上还在切豆腐,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一下站住了。

街口停了两辆中巴车。

车门一开,陆陆续续下来一群人。

有老人,也有中年人,手里拎着香袋、水杯,有的还拿着小板凳,边下车边往这边张望。

紧接着,后面又跟上来二十多个人,三三两两从街口往这边走。

马建国先看傻了。

“这……这些人干啥的?”

赵大成也站直了,脸上的笑早没了。

人群里有人开口问:“师父说的是这家吧?”

另一人接话:“对,就是这家,顺口小馆。”

话音刚落,那位游方师父已经从店里走了出去。

他没再像前几天那样低着头,也没多说废话,只站在门口,朝那群人说了一句:

“就是这家,清净,实在,饭也干净。”

这话一落,整条街都安静了。

赵大成最先急了,连忙往前走两步。

“各位,吃饭的话也可以去我那边,我那边地方大,菜多,坐得也宽敞——”

还没说完,就有人摆手。

“师父定了这家。”

“对,我们跟师父走。”

“就这儿吧,图个踏实。”

赵大成站在那儿,后面的话全卡住了。

店里瞬间乱了。

桌子不够,凳子不够,碗也不够。

马会芝只愣了两秒,人就清醒了,转头就喊。

“小雨,把家里那摞碗全拿出来。”

“有财,先把米下锅。”

“豆腐全切了,青菜也别省了,能快做的先上。”

孙小雨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后屋跑。

孙有财也顾不上别的,锅一掀,水一倒,米全下了。

马建国站在门口,原本是来催债的,这会儿也顾不上催了,张口就问:“还缺啥?”

马会芝头都没抬。

“缺桌子,缺凳子,缺人手。”

马建国一咬牙,转身就跑去隔壁借桌子。

街上的人本来都是来看热闹的,见这阵仗,也都坐不住了。

有人把自家板凳搬来了。

有人提来两筐青菜。

还有卖豆腐的刘嫂子,直接抱了两板豆腐进门。

“先用,回头再算钱。”

孙有财一边和面一边下菜,额头上全是汗。

可他手上没停,嘴上也没乱,一锅一锅地往外出。

清炒青菜,白菜豆腐,萝卜粉条,素面,米饭,先顶饱再说。

香客们倒也不挑。

桌子摆不开,就街边拼着坐。

有人站着等,也没人催。

“老板,不急,慢慢来。”

“我们先喝口水就行。”

“有口热饭就好。”

这话一出,孙有财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马会芝忙得脚不沾地,嘴里却越来越利索。

“这桌先上米饭。”

“那边豆腐快没了,再来一盆。”

“小雨,筷子不够就去后院拿。”

孙小雨抱着一把筷子跑来跑去,小脸热得通红,也没喊一声累。

这一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下午。

整条老街都被带热了。

原本看笑话的人,这会儿全成了帮忙的。

原本等着孙有财出丑的人,这会儿都闭了嘴。

赵大成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一拨拨人进孙有财的店,脸色越来越难看。

有人吃完出来,还冲着身后的人说:“这家饭菜是真实在。”

“味道也不错,干净。”

“明天有空我还来。”

这几句比什么都扎赵大成。

等最后一拨人放下筷子,太阳都偏西了。

孙有财把最后一锅菜端出去,刚放下,那位游方师父就走到了他跟前。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厚信封,递过去。

“饭钱,一分不少。”

孙有财一摸,厚厚一沓,赶紧摆手。

“多了吧?”

“不多。”那人只说,“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说完,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包。

纸包外头裹着旧报纸,扎得很紧,看着不大。

他当着众人的面,把纸包递给孙有财。

“拿回去,夜里再看。”

孙有财愣了一下。

“这是啥?”

那人没解释,只把包往他手里一塞。

“回去再看。”

说完这句,他转身就走。

那八十多个香客也跟着慢慢散了。

街上安静下来以后,赵大成还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马会芝看着孙有财手里的纸包,也顾不上说别的了。

她只低声说了一句:

“先收起来,晚上再拆。”

05

夜里收摊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孙小雨累了一天,洗完脚就睡了。

马会芝把门闩插好,回到桌边坐下,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纸包。

纸包不大,外头裹了两层旧报纸,绳子缠得很紧。

屋里安静得很。

只剩灯泡在头顶轻轻响。

马会芝先开口。

“拆吧。”

孙有财点了点头,把纸包拿到手里,一层一层慢慢拆开。

外头的旧报纸刚掀开,里头先掉出来一张折旧的纸。

纸边已经发黄了,折痕压得很深,一看就是放了不少年的东西。

接着又滚出来一个小布包。

最后,是一封信。

马会芝一下坐直了。

“先看信。”

孙有财把那封信拿起来,拆开,展开。

他刚看清第一行,手就停住了。

马会芝看他不动,忍不住催了一句。

“上头写啥了?是不是给钱了?还是给你留了什么话?”

孙有财没应。

他只是低头一行一行往下看,脸色一点点变了。

看到后面,他手都开始抖了。

马会芝也看出来不对了,赶紧往前凑。

“你倒是说句话,到底咋回事?”

孙有财还是没出声。

他把信看完,又从头看了一遍。

看完第二遍,人慢慢坐了下去。

那张信纸还捏在手里,已经被他攥出了褶子。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马会芝心里发慌,声音也低了。

“你别吓我。到底写了什么?”

孙有财盯着那封信,喉咙滚了两下,半天才低声开口。

“我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会连着来四天了。”

马会芝听得更急。

“到底咋回事?”

孙有财没抬头,只捏着那封信,声音发哑。

“我明白了,难怪他要带这么多人,原来是因为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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