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俩在哪？我这就过去找你们！"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急切又焦灼。
我站在候机厅里，看着身旁兴高采烈的儿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妈，马上起飞了，手机要关机了，先不说了。"我按下了挂断键。
这已经是婆婆第五次把小侄子送来我家过暑假了，每次都是提前二十分钟打电话通知，从不问我方不方便。
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年那样忍气吞声地接受，而是在她放下孩子的第二天，就订了机票带着儿子飞去海滨城市。
婆婆可能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不懂事"。
可她不知道的是，昨晚我在整理儿子书包时，无意中翻出的那张纸条，彻底改变了一切。
婆婆的电话是在六月底打来的，那天我刚下班回到家，正准备做晚饭。
"小雅啊，明天我把浩浩送过去，你把客房收拾一下。"婆婆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理所当然。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妈，今年暑假我可能比较忙，公司有个大项目……"
话还没说完，婆婆就打断了我："再忙也不差这一会儿吧？浩浩都五年级了，你大伯哥常年在外地跑生意，你嫂子身体又不好，我一个人哪照顾得过来？都是一家人，你就多担待点。"
我还想再说什么，婆婆已经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靠在厨房的墙上，感觉胸口堵得慌。
这已经是第五年了。
从儿子上一年级开始，每年暑假婆婆都会把小侄子浩浩送来我家住两个月。
第一年的时候，婆婆说是让两个孩子培养感情，我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可这一住就是五年，从来没间断过。
我儿子乐乐今年十岁，比浩浩小一岁。
两个孩子年纪相仿，按理说应该玩得来，可这几年我明显感觉到乐乐越来越不愿意浩浩来家里。
每次浩浩来之前，乐乐都会小心翼翼地问我："妈妈，哥哥今年还来吗？"
我问他："怎么了？你不喜欢哥哥来吗？"
乐乐摇摇头，低着头不说话。
我当时以为是小孩子怕分享玩具，也就没太在意。
可现在想起来，乐乐那时候的眼神里分明是恐惧。
第二天下午，婆婆果然带着浩浩来了。
浩浩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躺，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婆婆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满头大汗。
"小雅，浩浩的衣服我都带来了，你记得每天给他换洗。他不爱吃青菜，你做饭的时候注意点。还有，他晚上要喝牛奶才能睡着，你别忘了。"婆婆一边说一边把行李往客房搬。
我接过行李，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浩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不舒服。
"浩浩，跟奶奶说再见。"我提醒道。
浩浩头也不抬，敷衍地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婆婆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笑呵呵地说："这孩子，跟他爸一个脾气。小雅啊，浩浩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婆婆就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婆婆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突然觉得特别累。
回到客厅，浩浩还是那个姿势躺在沙发上。
乐乐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探出个小脑袋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委屈。
"妈妈，我能不能去姥姥家住？"乐乐小声问。
我心里一紧，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为什么要去姥姥家？你不想在家吗？"
乐乐看了一眼浩浩，欲言又止。
"没什么，我就是想姥姥了。"乐乐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可我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抱了抱他。
晚上做饭的时候，我特意做了乐乐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结果浩浩一上桌就把排骨全扒拉到自己碗里，乐乐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浩浩，大家一起吃，不要都拿到自己碗里。"我提醒道。
浩浩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奶奶说我是哥哥，我应该多吃点。"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乐乐低着头扒饭，一句话也不说。
吃完饭，浩浩把碗一推就回房间玩游戏去了。
我和乐乐收拾碗筷，乐乐突然说："妈妈，我来帮你洗碗。"
我看着儿子懂事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疼。
浩浩在我家住了三天，这三天我几乎每天都在崩溃边缘。
第一天晚上，浩浩玩游戏玩到半夜十二点，我去敲门让他早点睡，他隔着门吼我："你管得着吗？我妈都不管我！"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起来做早餐，浩浩睡到十点才起，起来就嫌弃早餐凉了，让我重新做。
我强忍着火气给他热了牛奶，他喝了一口就说不好喝，直接倒进了水槽。
第三天中午，我炒了四个菜，浩浩尝了一口就说太难吃，要吃外卖。
我说家里有饭，不用点外卖，他就开始耍脾气，把筷子一摔跑回房间，还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餐厅里，看着满桌子的菜，眼泪差点掉下来。
乐乐走过来，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妈妈，你做的菜很好吃，我最喜欢吃了。"
我蹲下来抱住儿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可让我真正下定决心的，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整理乐乐的书包，准备帮他把暑假作业分类整理一下。
翻着翻着，我在书包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揉皱的纸。
我展开纸条，上面是乐乐稚嫩的笔迹：
"妈妈，奶奶说我要让着哥哥，因为哥哥比我重要。可是为什么哥哥打我，奶奶也不管？妈妈，我不想哥哥来了。"
我看着这张纸条，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纸条在我手里抖得哗哗作响。
哥哥打我？
奶奶不管？
哥哥比我重要？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这几个字在反复回荡。
我猛地站起来，冲到乐乐房间。
乐乐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看到我突然闯进来，吓了一跳。
"乐乐，妈妈问你，这是怎么回事？"我把纸条递到他面前。
乐乐看到纸条，脸色刷地就白了。他低下头，不敢看我。
"乐乐，你告诉妈妈，浩浩打你了吗？"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可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乐乐沉默了很久，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妈妈，我……我不是故意的……"乐乐哽咽着说。
"你不是故意什么？"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你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乐乐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去年暑假，哥哥抢我的变形金刚，我不给他，他就推我。我摔在地上，胳膊都青了。我去找奶奶，奶奶说是我先惹哥哥的，让我向哥哥道歉。"
"前年暑假，哥哥把我的作业本撕了，我哭了，奶奶说我小气，让我不要计较。"
"大前年暑假，哥哥把我最喜欢的乐高摔坏了，奶奶说都是玩具，坏了就坏了，让我不要跟哥哥吵。"
乐乐一边哭一边说，每说一句，我的心就被狠狠揪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奶奶说……奶奶说不许告诉你，不然你会被爸爸赶出家门，我就没有妈妈了……"乐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一把抱住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怎么这么蠢？
我怎么就没发现？
这些年，我只顾着当个好儿媳，想着都是一家人要互相帮衬，却完全忽略了自己儿子的感受。
我甚至没注意到，乐乐这几年暑假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爱笑。
他胳膊上的淤青，我以为是他自己玩耍时磕碰的。
他越来越不爱说话，我以为是进入了叛逆期。
他眼神里的恐惧，我以为是小孩子的敏感。
可我从来没想过，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是我让他承受了这么多委屈。
是我让他在自己家里过得小心翼翼。
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我抱着乐乐，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收拾行李。
乐乐看着我拿出行李箱，小声问："妈妈，我们要去哪？"
"妈妈带你去海边玩，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我摸了摸他的头。
乐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那哥哥呢？"
"哥哥不去，就我们两个。"我说。
乐乐高兴得跳了起来，然后又担心地看着我："可是奶奶会同意吗？"
"这次不需要奶奶同意。"我坚定地说。
我在网上订了当天下午去海滨城市的机票，又给公司发了邮件请年假。
收拾好行李，已经是中午了。
浩浩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行李箱，问我："你们要去哪？"
"我带乐乐出去玩几天。"我平静地说。
"那我呢？"浩浩理所当然地问。
"你在家等你奶奶来接你。"我说。
浩浩愣了一下，然后不满地说："为什么我不能去？"
"因为我只想带我儿子去。"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浩浩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在那里。
我也没管他，拉着行李箱就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婆婆的电话打来了。
"小雅啊，中午想吃什么？我一会儿过去给你们做饭。"婆婆笑呵呵地说。
"妈，不用了，我们不在家。"我说。
"不在家？你们去哪了？"婆婆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
"我带乐乐出去玩，您来接浩浩吧。"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婆婆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你把浩浩一个人扔家里？你去哪了？"
"我带我儿子去海边玩。浩浩在家很安全，您赶紧过来接他就行。"我说。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浩浩才十一岁，你就把他一个人扔家里？你赶紧回来！"婆婆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气。
"妈，浩浩是您孙子，不是我儿子。您把他送来之前从来不问我方不方方便，现在我要带我儿子出去玩，也不需要跟您请示。"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憋在心里好久的话。
"你……你这是什么话？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婆婆在电话里劈头盖脸地骂起来。
"自私？妈，这五年我每年暑假带浩浩两个月，做饭洗衣辅导作业，我哪次抱怨过？可您有问过我累不累吗？您有问过乐乐愿不愿意吗？"我的声音也提高了。
"那不都是应该的吗？浩浩他爸常年在外地，他妈身体又不好，你作为……"
我打断了婆婆的话："妈，浩浩他妈身体不好是这一两年的事，可您从五年前就开始把他送来我家了。您说是让两个孩子培养感情，可这五年浩浩在我家都干了什么，您心里清楚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婆婆的声音有些心虚。
"浩浩欺负乐乐，您不管。浩浩把乐乐的东西弄坏了，您让乐乐别计较。浩浩推乐乐摔伤了，您说是乐乐先惹的他。妈，您告诉我，在您心里，乐乐到底算什么？"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婆婆才说："都是小孩子打打闹闹，你至于这么较真吗？"
"打打闹闹？"我冷笑，"您知道乐乐现在看到浩浩都怕吗？您知道他宁愿去姥姥家也不想在自己家待着吗？您知道他在纸条上写着'妈妈，我不想哥哥来了'吗？"
婆婆又沉默了。
"妈，这次我不会妥协。您赶紧来接浩浩，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我说完，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是老公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还没说话，老公就劈头盖脸地质问："你怎么回事？妈说你把浩浩一个人扔家里，你去哪了？"
"我带乐乐去海边玩。"我平静地说。
"那浩浩怎么办？你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自己在家？"老公的声音里满是责备。
"所以我让你妈来接他啊。"我说。
"张雅，你别任性！赶紧回家！"老公命令道。
我深吸一口气："周文博，你听清楚。浩浩是你侄子，不是我儿子。你妈送他来之前从来不问我方不方便，现在我要带我儿子出去玩，也不需要跟你请示。"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你不是挺好的吗？"周文博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是啊，我以前是挺好的。当你们家的免费保姆，当得可好了。"我冷笑。
"张雅！"周文博吼了起来。
我没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起来，我直接关机。
拉着行李箱，牵着乐乐的手，我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在去机场的路上，乐乐一直兴奋地看着窗外。
"妈妈，我们真的要去看海吗？"乐乐问了好几遍。
"真的。"我笑着说。
"那我们要玩几天？"
"想玩几天就玩几天。"
乐乐高兴得手舞足蹈。
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我心里那点愧疚和不安都消失了。
是啊，我为什么要愧疚？
我带自己的儿子出去玩，有什么错？
凭什么我要照顾别人的孩子，还要被指责？
到了机场，我开机给婆婆发了条信息："妈，浩浩一个人在家，您赶紧过去。家里钥匙在门口鞋柜上。"
发完信息，婆婆立刻打来电话。
"你俩现在在哪？我这就过去找你们！"婆婆的声音又急又气。
我看了一眼候机大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妈，马上起飞了，手机要关机了，先不说了。"
说完，我按下了挂断键。
这一次，我没有心软。
上了飞机，乐乐靠着窗户，一脸期待地看着外面。
"妈妈，我第一次坐飞机呢！"乐乐兴奋地说。
"是吗？那以后妈妈多带你出去玩。"我摸了摸他的头。
"真的吗？"乐乐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我认真地说。
飞机起飞的时候，乐乐紧紧抓着我的手，既紧张又兴奋。
看着儿子脸上的笑容，我突然觉得，这个决定做得太对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扮演一个好儿媳的角色，想着都是一家人，要互相帮衬，要懂事，要大度。
可我忘了，我首先是一个妈妈。
我应该保护我的孩子，而不是让他在自己家里受委屈。
飞机降落在海滨城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我订的酒店就在海边，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大海。
乐乐趴在窗台上，看着远处的海浪，眼睛里全是惊喜。
"妈妈，海好大啊！"乐乐激动地说。
"明天我们去沙滩上玩，好不好？"我问。
"好！"乐乐用力地点头。
那天晚上，我带着乐乐在海边散步。海风吹在脸上，咸咸的，但特别舒服。
乐乐光着脚丫在沙滩上跑，笑得特别开心。
我坐在沙滩上，看着儿子的背影，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周文博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原本以为只是打来问责的，却不曾想竟掀起了一场风波，把婆婆藏在心底五年的秘密猝不及防的刮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