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难以言说的过往,半生通透的慨叹,非婚男女相处实在太难,流言蜚语随时可能朝你袭来,有时陷进猜忌的漩涡难以脱身,有口难辩的尴尬,我深知其中的滋味。
二十八岁那年,我结识了一位待我情同手足的年长同事。我俩无话不谈,亲密无间。闲暇时,我常去他家小聚,打牌、垂钓、浅酌闲聊,日子久了便和他全家人熟络亲近起来,也和他家的姑娘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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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同事的姑娘刚满二十,出落得标致动人,芳华正好。我没法用言语描摹她的美貌,只能以切身感受来形容,是那种越看越舒心、越看越耐看的姑娘。起初登门是为了和同事喝酒闲聊,后来心绪渐渐变了,反倒成了想去见他家的姑娘。
只要同事一相邀,我的脚步立刻变得轻快,三日不见,心里就空落落的发闷,全因心底藏着那份惦念。每次去他家吃饭,同事总招呼他姑娘挨着我坐,陪我吃喝,这正合了我的心意。他姑娘的热情大方,待人接物的妥帖,样样都让我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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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来多了,彼此亲近熟稔,那姑娘和我便没了顾忌,无话不说,甚至连她后来和丈夫的夫妻床笫私密事都肯讲给我听,我能感觉到姑娘待我全然信任。我们逛过街、爬过山、去庙里拜过菩萨,每到一处都留下我俩的欢声笑语。
那时我已结婚生子,而她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待嫁姑娘。我时常暗自感慨,为何老天不让我俩早些相逢?如今一切都晚了,我不想背上抛妻弃子的骂名,偶尔又会胡思乱想,要是能实行一夫二妻制该多好啊,有时候想想都觉得自己在犯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和那姑娘走得近的事,很快就在我身边传开了。
最先察觉的想必是我的妻子。每次我说要出门玩,妻子不问我去哪儿,反倒问我和谁去?我听得出她的话里有话,便说你心里该清楚的。妻子叮嘱我早点回来,说你们这些男人总是吃着碗里望着锅里,家里有老婆还花心,不守本分。我感到莫名其妙,问妻子你在说什么呀,我半句都听不懂。妻子说我在装糊涂吧,小心别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到时候可是要担责任的。我幡然醒悟,笑嘻嘻地说,哪能出这种事,你都想到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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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我开车载姑娘出门,她肚子饿了,我随手买了个馒头给她垫肚子。这么件寻常小事,竟被街坊邻居添油加醋传得变了味。一时间流言四起,大伙都纷纷揣测我和她有不清不楚的瓜葛,常常用异样的眼神打量我,背后说我是个大嫖客。
这种所谓的桃色传闻,自然也传到了同事家里,我察觉到他夫妻俩的态度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弄得我十分尴尬不自在。
同事看我的眼神一会儿满是迟疑,像是在审视我,暗自揣测“你是不是和我姑娘有一腿”,一会儿又眼神笃定,像是在给自己吃定心丸,“我不会看错人的,以你的人品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同事的夫人待我似乎热情过了头,话里话外暗示我,“你们走得近我不反对,但可不能越界,她还是个没出嫁的闺女,不能影响我姑娘以后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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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读懂他们的眼神和心思,可我根本没法解释,我们连手都没牵过,没拥抱过,更没亲嘴触碰过,我一点都没碰过她的身子,老天可以作证啊!我知道姑娘会听从我的话、顺从我的心意,但我怕刺激她,不想让她产生不该出现的生理性反应。我感觉姑娘纯洁无瑕,不想玷污她的这份美好,便想着让她自己向爸妈解释吧。
感觉姑娘回去是解释的,说不定还为此埋怨了她父母几句,反映在对待我的态度上产生了一些微妙变化。同事看我的眼神不再咄咄逼人,反倒委婉和善了不少,之前那种审视、猜忌的神色没了,也没了之前惶恐不安的神色,可姑娘的婚事却提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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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过多久,同事的姑娘就找了个家境富裕的婆家。姑娘私下找我,说她不喜欢那个男孩,根本不同意这门亲事,让我劝劝她爸,帮她把这门婚约退掉。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借着一次酒桌闲聊的时机,劝同事在女儿的婚事上,可提参考建议,却不必插手过多。怎奈同事径直同我说,两家婚约已定,不可更改。我本就是局外人,该劝的话早已说尽,再多嘴反倒容易惹出无端猜忌,便只好闭口不再提,说到底这是他家的私事。
自从同事家有了女婿之后,我去他家串门时,察觉到那姑娘对我有所疏远,不再同坐一条板凳用餐,言行间也少了些往日的热络,这点我心里全然能体谅,毕竟她有了丈夫呗。
可她的丈夫总时不时拿怪异的眼神瞟我几眼,像是在暗自质问,”他是新女婚,理应常来。你经常来,不感到无趣吗?"我感觉这位新女婿分明对我起了疑心,说不定还在暗自吃醋呢。我心里无愧,也懒得同他计较。
我还发现她们夫妻之间少有亲热的举止,比如牵手拥抱呀,亲嘴抚摸呀,眼色对视呀,感觉姑娘与其男人的亲密度不是很高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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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六年后同事的女儿还是和其丈夫离了婚。离婚之后,姑娘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四处飘泊。我那同事伤透了心,当面质问我是不是我暗中搅黄了他们家的婚事。我当场同他拍胸脯保证,半分干系都没有。他女儿的婚姻走到尽头,确确实实和我扯不上半点关系。
我感念同事往日待我的亲厚情谊,当即剖明心迹,说自己这辈子绝不可能做出半点对不起他的事。他女儿婚姻出了变故,从头到尾我都没掺和过半分,好些内情我压根就不知道。
我告诉同事,我曾帮他劝过其女儿,人生不过几十年,凑合着过过吧。别离婚了,别给年老的父母平添精神负担,多体恤老人的心绪吧。同事的女儿同我说,这些道理她都懂,可实在是熬不下去了。她说我是在男女情事上走过来的人,理应能明白她的难处。
她的丈夫每天深更半夜才回家,喝得醉醺醺的,一上床就扯她的裤子,动作粗鲁蛮横,弄得她浑身难受。发泄完便倒头呼呼大睡,留下她一人和无尽的烦恼。她评价她的丈夫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和尊严,简直把她当作泄欲的工具,她实在忍受不下去了。
得知她离婚的真正缘由之后,我才明白她俩虽说有过肉体上的交合,可灵魂没契合到一处,这段婚姻早晚要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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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她的婚姻以失败收场,我心好凉。多么漂亮的姑娘,我曾经的女神,好可惜啊!没找到能和她灵魂相契的有情人。我没法名正言顺做她的生活伴侣,却盼着能当她的灵魂知己,冲破世俗无端的猜忌,陪她走完往后的日子。这样想来,总不算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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