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刚才就是你欺负我爸?”
男人掀开头等舱帘子时,我刚把升舱小票塞进包里。
二十分钟前,我在经济舱12A被一个大爷占了座。
他按着肚子,说自己刚动完手术,坐不了过道。
我不想在飞机上吵,花1500升了头等舱。
本来以为这事到此为止。
可现在,他儿子胡志鹏站在我面前,身后还跟着刚才拍我的女人孙艳。
她举着手机,镜头几乎怼到我脸上。
胡志鹏说:
“道歉,赔钱。不然落地以后,你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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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登机的时候,经济舱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我找到12A,刚要把包放上去,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大爷。
他六十多岁,穿着灰色夹克,手搭在扶手上,旁边小桌板还没收。
我看了一眼登机牌,又看了眼座位号。
“您好,这是我的座位。”
大爷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起身。
他把手往肚子上一按,皱着眉说:
“我刚动完手术,坐不了过道。你一个年轻姑娘,非要跟我抢?”
我说:
“不是抢,这是我的座位。”
他立刻把声音抬高了:
“现在的小姑娘真厉害,我都说刚做完手术了,还非逼我挪。”
旁边几个乘客都看了过来。
我压着火,把登机牌递给乘务员。
“麻烦您看一下,我的位置是12A。”
乘务员看完,转头对大爷说:
“先生,您的座位是12C。”
大爷没动。
“12C不就在旁边吗?差这一个座吗?”
我说:
“差。12A是我买的靠窗位。”
他冷笑一声:
“你这姑娘说话真难听,我一个老人刚动完手术,借你个靠窗坐一下,你还摆脸色。”
旁边有个男乘客劝我:
“算了吧,老人身体不好,你坐旁边也一样。”
我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胡广才见有人帮腔,更来劲了。
“穿得倒是体面,心怎么这么硬?”
“你爸妈没教过你让老人?”
“我这伤口要是裂了,你赔得起吗?”
那几句话一出来,周围安静了些。
有人低头看手机,也有人继续盯着我。
我知道再说下去,最后只会变成我跟一个老人吵架。
我看向乘务员:
“还有别的位置吗?”
乘务员有些为难:
“经济舱暂时满了。”
我问:
“头等舱呢?我补差价。”
她查了一下,说:
“还有一个空位,差价1500。”
我直接刷了卡。
胡广才坐在12A,嘴里还没停:
“早这么懂事不就完了,非得让人说几句。”
我拖着包转身离开。
经过后排时,我看见一个中年女人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我。
我看过去,她立刻把手机往下压了压。
等我走到前舱,她低头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不大,但我还是听见了后半句。
“她升舱了,没吵起来。”
我脚步停了一下。
再回头时,胡广才已经靠回12A。
刚才一直按着肚子的手,也放了下来。
02
我刚坐进头等舱,还没来得及喝水,帘子就被人掀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我面前,脸色很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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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就是:
“刚才就是你欺负我爸?”
我抬头看他。
“你哪位?”
男人冷着脸说:
“胡志鹏,后面那个老人是我爸。”
我把电脑合上。
“你是来替他道歉的?”
胡志鹏像是听见了笑话。
“道歉?我爸刚动完手术,你逼他挪座,气得他现在伤口疼,你还想让我道歉?”
我看着他:
“我逼他挪了吗?”
他盯着我。
我继续说:
“我没碰他,没骂他,也没让他起来。最后是我自己花钱升舱。”
胡志鹏马上接上:
“你升舱就没责任了?你刚才站在那儿不依不饶,全机舱都看见了。”
这时候,刚才拍我的那个中年女人也跟了过来。
她站在胡志鹏身后,把手机举起来。
“我都拍下来了。”
胡志鹏说:
“这是我老婆,孙艳。你刚才怎么对我爸的,她拍得清清楚楚。”
孙艳点开视频。
视频里,我站在过道里,手里拿着登机牌。
胡广才按着肚子,说自己刚动完手术。
旁边有人劝我:
“老人身体不好,你就让一下吧。”
视频到这里就停了。
没有我叫乘务员。
没有我刷卡。
也没有胡广才坐在我的12A上不肯起来的完整过程。
我问:“后面呢?”
孙艳把手机收回去。
“手机卡了,没拍上。”
我看着她:
“刚好卡在我升舱之前?”
她脸色变了一下。
胡志鹏往前压了一步:
“你少转移话题。我爸现在不舒服,你得负责。”
我问:
“怎么负责?”
孙艳立刻接话:
“我们也不是不讲理。你去后面给老人道个歉,再拿五千检查费,这事就算了。”
“五千?”
胡志鹏说:
“这还是看你年轻,不想跟你计较。落地以后要是真检查出问题,就不是这个数了。”
头等舱有人看不下去,低声说:
“她不是已经让了吗?”
胡志鹏立刻转头:
“让了就能把老人气坏?你们没看到前面,别乱说。”
孙艳又把手机举起来,镜头对准我的脸。
“你就说你赔不赔。”
我看着她的手机,又看向胡志鹏。
“你们一家人挺熟练。”
胡志鹏脸色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再跟他吵,只抬手叫来乘务员。
“麻烦叫一下乘务长。”
胡志鹏冷笑:
“叫谁都一样。你欺负老人,这事赖不掉。”
我把升舱小票放在小桌板上。
“那就把刚才的记录查清楚。”
孙艳的手机还举着。
可这一次,镜头慢慢往下偏了半寸。
03
乘务长赵姝很快过来了。
她先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胡志鹏和孙艳。
“几位,机上不要影响其他旅客,有事慢慢说。”
胡志鹏马上开口:
“没法慢慢说。我爸刚动完手术,被她在后面气得伤口疼。她现在不道歉,也不赔钱。”
孙艳把手机举起来:
“我们有视频。”
赵姝没有马上看视频,而是问我:“孟女士,您这边怎么说?”
我把升舱小票推过去。
“先查记录。”
赵姝接过小票,又看了我的登机牌。
几分钟后,她拿着记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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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女士原座位是12A,后来补差价1500升到头等舱。记录里没有显示她要求胡先生换座,也没有相关肢体接触。”
胡志鹏脸色沉了一下。
孙艳立刻接话:
“记录只能证明她升舱,不能证明她没刺激老人。”
我看向她手里的手机。
“那就放完整视频。”
孙艳没动。
我说:
“你刚才拍得挺清楚。能拍到我站在过道里,能拍到你爸说刚动完手术,怎么偏偏拍不到我叫乘务员?”
孙艳把手机往怀里一收。
“我手机卡了,没拍上。”
我点了点头。
“刚好卡在我刷卡之前。”
孙艳脸色不好看。
“你什么意思?我还不能手机卡了?”
我说:
“能。那我也能不赔。”
胡志鹏往前压了一步。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爸要是真出事,你今天跑不了。”
赵姝抬手拦住他。
“先生,请注意说话方式。”
胡志鹏指着我:
“是她先欺负老人!”
我看着他。
“你爸坐的是我的12A。他自己的座位是12C。我没有让他起来,我自己花钱走了。你现在说我欺负老人,凭什么?”
胡志鹏张了张嘴,没立刻接上。
孙艳马上说:
“老人都说自己刚动完手术了,你还站在那儿问来问去,不就是逼他?”
我问:
“那我应该怎么做?一句话不说,直接把自己的座位让出来?”
她说:
“你年轻,让一下怎么了?”
头等舱旁边有人听不下去,低声说:
“让了还要赔钱,这就不对了吧。”
胡志鹏立刻转头:
“你们没看到前面,别乱说。”
赵姝看向旁边的乘务员。
“查一下胡先生的乘机信息。”
乘务员很快拿着平板回来。
赵姝低头看了几眼,问:
“胡先生登机前没有申请特殊旅客服务?”
胡志鹏皱眉:
“什么特殊服务?”
赵姝说:
“术后旅客一般会提前备注,比如轮椅协助、特殊照护、同行陪护,或者至少提交一份身体情况说明。”
孙艳马上说:
“老人不想麻烦你们,有问题吗?”
我看着她:
“刚才拍视频要五千的时候,你们倒是不怕麻烦。”
孙艳被噎了一下。
胡广才也被扶了过来。
刚才在12A骂我的时候,他声音比谁都高。
这会儿一见赵姝问证明,又开始按着肚子哼哼。
“疼,疼得厉害。”
胡志鹏扶着他,声音也跟着放大:
“听见没有?我爸现在就是被她气的。”
我看向胡广才。
“您刚才说我爸妈没教过我让老人,说我穿得体面心不体面。那时候您不疼?”
胡广才哼声顿了一下。
孙艳立刻把手机举起来。
“你还在刺激他?”
赵姝看了她一眼。
“女士,请先不要拍摄其他乘客。”
孙艳嘴上答应,手机却没完全放下。
我看向胡志鹏手里的病历袋。
“既然说刚动完手术,把证明拿出来。”
胡志鹏把袋子往身后一收。
“这是我爸隐私,你没资格看。”
我说:
“你拿隐私问我要五千,却不敢让我看一眼?”
胡志鹏瞪着我。
“你别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他。
“从12A闹到头等舱的是你们,把手机怼到我脸上的是你们。现在说我闹大?”
旁边有乘客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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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有手术证明,拿出来不就完了。”
胡志鹏听见了,脸色更难看。
他把病历袋攥得很紧。
孙艳凑到他旁边,压着声音说:
“先别给她看。”
声音不大。
可前舱安静,我听见了。
赵姝也听见了。
她看向胡志鹏。
“先生,如果你们坚持索赔,就需要拿出依据。”
胡志鹏没说话。
他的手往病历袋最下面按了一下。
像是怕里面有什么东西露出来。
04
飞机开始下降前,赵姝把我们带到前舱旁边。
那里离乘客远一点,说话也不容易吵到别人。
胡广才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按着肚子,嘴里断断续续地哼。
“我这伤口疼得厉害。”
我看着他。
“您刚才骂我的时候,不像疼得厉害。”
胡广才脸色僵了一下,又把头偏开。
“我不跟你这种小姑娘计较。”
胡志鹏从包里抽出一张纸,直接拍在小桌板上。
“别废话,签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份手写赔偿协议。
字写得很满,前面写着我的名字,后面写着赔偿理由。
因座位争执导致老人术后不适,乘客孟舒自愿赔偿检查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金额是五千,连收款账号都写好了。
我抬头看他。
“我还没答应赔,你们连协议都准备好了?”
胡志鹏说:
“这是给你台阶。”
孙艳在旁边补了一句:
“你要是不签,落地以后我们就报警,再把视频发网上。到时候你公司的人、你朋友,都能看见你怎么欺负老人。”
我看向她。
“视频剪好了?”
孙艳被噎了一下。
“你少胡说。”
赵姝把那张赔偿协议拿起来看了看。
她没有评价,只说:
“如果你们坚持说胡先生刚动完手术,请先出示完整证明。”
胡志鹏打开病历袋。
他翻得很快,只抽出前面几张。
挂号单、检查单、药费单、缴费小票。
每一张都有胡广才的名字。
孙艳立刻指着那些纸说:
“看见没有?医院的单子都在这儿。”
我看了一遍。
“手术记录呢?”
胡志鹏说:
“你又不是医生,你看得懂吗?”
我说:
“我不用看懂。你说刚动完手术,那至少该有手术相关的证明。”
赵姝也看向他。
“胡先生,这几张只能证明你去过医院,不能证明你今天刚做完手术。”
胡广才又开始哼。
“我疼,我现在就疼。”
胡志鹏立刻接上:
“你们听见没有?老人都疼成这样了,还要怎么证明?”
我看着他。
“刚才你爸说伤口不能动,可从经济舱走到前舱,没看出来不能动。”
胡广才的声音停了一下。
孙艳马上扶住他。
“爸,您别跟她说了,她就是想赖。”
胡志鹏伸手去收那几张单子。
“算了,落地再说。”
赵姝挡住病历袋。
“先生,既然你们现在要求孟女士赔偿,那材料需要在现场核对清楚。”
胡志鹏没动。
他的手指压在病历袋最下方。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病历袋底下露出一点纸角。
那张纸折得很小,被其他单子压着。
刚才他往外抽挂号单和检查单的时候,每次都绕开了那一张。
我看着他。
“最下面那张呢?”
胡志鹏脸色一下沉了。
“那张没用。”
我说:
“没用你紧张什么?”
孙艳伸手就要拿病历袋。
“这是我们家的东西,不给你看了。”
赵姝语气冷了些。
“女士,请不要抢夺。”
胡志鹏盯着我。
“孟舒,你现在签了,这事五千就结束。非要闹到落地,难看的不一定是谁。”
我把那份赔偿协议推回去。
“我不签。”
胡志鹏的脸彻底沉下来。
我继续说:
“不是说我气得你爸伤口疼吗?那就把最后那张拿出来。”
胡广才这次没哼。
他坐在那里,手还按着肚子,可眼神已经往病历袋上飘了。
赵姝看了他们一眼,伸手把病历袋拿了过去。
05
赵姝把病历袋放在小桌板上。
胡志鹏伸手就拦。
“我自己翻。”
我按住袋角。
“不用。让乘务长翻。”
孙艳急了:
“这是我们家的隐私,你凭什么看?”
我看着她。
“你刚才拍我视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隐私?”
孙艳被堵住,手机还举在半空。
赵姝把里面的单据一张张拿出来。
挂号单、检查单、药费清单、缴费小票。
前面几张都能对上胡广才的名字。
胡志鹏的脸色稍微松了一点。
可赵姝继续往后翻时,他忽然站起来。
“后面不用看了。”
我抬眼看他:“怎么,刚动完手术的证明,最后一页反而不能看?”
那是一张折起来的纸,纸边被捏得很皱,像是被人反复塞回去过。
胡志鹏这次直接伸手去抢。
“那张拿错了!”
孙艳也顾不上拍了,跟着扑过来。
赵姝把纸往后一收。
她展开那张纸。
上面第一行确实是医院名字。
第二行写着胡广才。
再往下,是日期、科室、项目。
我一开始没看出问题。
直到视线落到最下面那一栏。
那一栏字不多。
但我看清以后,整个人都停住了。
胡广才也不哼了,他刚才还按着肚子,这会儿手慢慢放了下来。
胡志鹏声音都变了:
“别看了!那张不是这个!”
我盯着那张纸,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绷起来。
“难怪你们都不让我看最后一页……原来你刚才说的那场手术,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