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云境汇珠宝专柜前,黑丝绒托盘上静静躺着一枚璀璨耀眼的粉钻。
徐曼妮半边身子紧紧依偎在身旁西装革履的男人臂弯里,娇笑着递过指尖:“浩然,就要这枚,写我俩的名字正合适。”
我僵立在三步开外的廊柱后,血液直往头顶上涌,指节死死掐进掌心,浑身抖得几乎站不住。
身侧的岳母沈玉兰却伸手按住我的手腕,面上不见半点怒意,嘴角反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指尖滑开屏幕:“别急,这场戏我来收场。”
伴随着她拨出一串号码,专柜柜姐微笑着接过徐曼妮递去的卡。
下一秒,刷卡机骤然爆发出极其刺耳的报错蜂鸣声,在奢华安静的展厅里尖锐回荡。
第01章
更衣室最下层的抽屉卡住了,我握着黄铜把手往外拽了两下,木榫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块折叠整齐的深蓝色丝巾滑了出来,底下露出一只拆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
我顺手拾起,纸袋里掉出一沓装订成册的打印纸。
封面上全是繁复的英文法条,抬头赫然印着一家注册地在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公司,在授权委托人的横线上,徐曼妮的名字已经签了一半,笔迹潦草而急促。
文件夹层里,还滑落出一张黑色磨砂质地的烫金名片。
名片正中央印着三个字:宋浩然。
头衔是某跨国家族信托执行董事、新加坡华人青年商会副会长。
我盯着那张名片,指节一点点收紧。
难怪这半个月来徐曼妮总对着手机心不在焉。
她天天在社交平台上发那些昂贵的下午茶,文案里满是所谓顶级圈层的术语,夜里回到家,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开口便是嫌弃我身上有洗不掉的水泥灰。
三年前我从知名建筑设计院辞职,全心协助岳母打理名下的商业地产改造。
这三年里,我每个月拿到的工程分红和咨询报酬,一分不差全额转进我们夫妻的共同账户。
可在徐曼妮眼里,我不过是个任劳任怨、毫无情趣的老实人代步工具,根本配不上她自封的高管名媛身份。
我掏出手机,把那份授权书草稿和宋浩然的名片逐页拍下,原样塞回抽屉深处,合上滑轨。
上午十点,我准时赶到临湖的茶室。
岳母沈玉兰已经坐在靠窗的红木圆桌前,一套白瓷盖碗在她手中转得平稳从容。
她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香云纱长衫,头发挽在脑后,不见半根杂乱。
早年岳父走得早,她独自一人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凭着极准的眼光置办下大半个城区的核心物业,平日里向来说一不二、雷厉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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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宇,坐。”
沈玉兰没抬头,拎起紫砂壶给我斟了一杯普洱,“城北那个商业裙楼的改造方案,设计院那边修改好了吗?”
“昨天下午刚定稿。”
我双手接过茶杯,搁在案前,“消防连廊重新加宽了两米,造价核算我亲自过了一遍,能比原预算压下来八个百分点。”
沈玉兰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我腕间褪色的手表上,眼底的神色微微缓和:“我就知道交给你最让人放心。
“曼妮那孩子要是能有你半分踏实,我也用不着替她操那么多闲心。”
说到徐曼妮,沈玉兰的语气淡了三分:“她今天去哪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说是约了几个博主朋友在国金中心做水疗,顺便谈下半年的穿搭合作。”
我如实回答。
沈玉兰拨弄盖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茶盖碰在杯沿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水疗?”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透着一股多年经商磨砺出的凉意,“她倒是真有闲情逸致。”
我端起茶杯,没有接话。
在沈家待了三年,我很清楚岳母的脾气。
她对徐曼妮从小娇惯纵容,但也最恨虚荣短视、忘本撒谎的人。
“承宇,你身上这套西装穿了快两年了吧?”
沈玉兰忽然转了话题,目光扫过我袖口略显磨损的边缘,“你是替我掌管几千万工程的大管家,整天在工地跑,也得有几套能撑场面的门面衣服。
“今天天气好,喝完这壶茶,你陪我去趟云境汇。”
云境汇是城中数一数二的高奢购物中心,沈玉兰早年参与过前期的商业街规划,名下持有那栋地标商场顶层的物业产权。
“妈,我衣服够穿,不用破费去那种地方买。”
我说。
“听我的。”
沈玉兰的语气不容置疑,她把茶杯稳稳搁在桌上,“今天必须去。”
话音刚落,她搁在桌上的私人定制手机忽然连续震动了两下。
沈玉兰神色自若地拿过手机,划开屏幕。
屏幕的光亮映在她眼底,只见弹出的实时对话框里,赫然显示着一张带有实时定位的抓拍画面,定位的精确坐标正是云境汇一楼。
沈玉兰盯着屏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第02章
从茶室出来,沈玉兰让我开她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车子汇入周六午后的车流,朝着市中心的云境汇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送出的微凉风声。
沈玉兰坐在后排,手里一直捏着那部定制手机,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我握着方向盘,想起早晨在更衣室暗格里翻出的那份开曼离岸公司授权书草稿,以及上面夹着的陌生名片,心头那股憋闷始终挥之不去。
“妈,”我看着后视镜,轻声打破了沉默,“上周您特意带我跑去公证处,非把云境汇商业中心三成的租金收益权重新公证到我个人名下,这事曼妮要是知道了,怕是又要跟我吵翻天。”
徐曼妮一直觉得我只是个在工地跑腿打杂的,沈玉兰手里的产业理所当然该由她全盘继承。
结婚这三年,我替岳母盯紧了大小十几个改造工程,每天满身水泥灰,换来的却是徐曼妮在社交圈里抱怨丈夫毫无情趣、满身铜臭与土气。
“吵?”
沈玉兰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懂什么是产业?
“她除了每天在网上晒包摆拍,懂得看一张工程决算表吗?”
岳母顿了顿,抬眼在后视镜里与我对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承宇,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每一分利润是你拿脚一步步踩出来的。
这商场的收益给谁,由我说了算。
“老实本分、能撑起门面的人才配拿大头,至于那些心浮气躁、吃里扒外的,最后连骨头渣子都别想分到一口。”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总觉得岳母这番话意有所指。
可没等我细想,车子已经拐进了云境汇的地下车库。
两点整,我们乘直达电梯来到商场一楼。
作为城中最顶级的奢品商场,一楼挑高足有十米,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各大顶级珠宝品牌的耀眼射灯。
沈玉兰早年参与过这里的整体规划,对这里的布局烂熟于心。
她踩着平底皮鞋,步履沉稳地走在前面,领着我穿过中庭,径直朝东南侧的长廊走去。
“男装区不是在三楼吗?”
我快步跟上。
“先陪我转转。”
沈玉兰脚步微顿,目光扫向不远处的海瑞温斯顿专柜。
那家以顶级钻石著称的专柜门前,立着两名戴白手套的安保。
透明的防弹玻璃橱窗后,正对着大门的最显眼位置,摆着一张铺着黑色天鹅绒的贵宾接待台。
我顺着沈玉兰的视线望过去,心脏却在瞬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接待台前坐着一个身形高挑纤细的女人。
她穿着一袭当季最新款的米白色露肩法式风衣,栗色卷发精致地挽在脑后,侧脸化着无可挑剔的淡妆。
那张脸,我看了整整三年,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轮廓。
是徐曼妮。
出门前她还信誓旦旦地在微信上告诉我,她今天去郊区参加高端美妆博主的封闭沙龙,晚上不回家吃饭。
可此时此刻,她不仅没有在郊区,反而亲昵地把半个身子贴在身旁一个陌生男人的臂弯里。
那男人三十岁出头,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暗纹定制西装,手腕上隐隐露出一块金光闪闪的名表。
男人正侧过头,嘴唇几乎贴在徐曼妮的耳垂上低语,惹得徐曼妮掩嘴娇笑,眼角眉梢尽是我从未见过的崇拜与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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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总,徐小姐,这枚海瑞温斯顿的稀有水滴形粉钻,主石一点八克拉,净度顶级,全国一共就配额了这一件,今天刚调到我们店里。”
柜姐双手托着丝绒盒子,满脸堆笑地躬身递上:“全款售价是八十八万。
“二位的眼光真是无可挑剔,全城也只有徐小姐的气质能压得住它。”
“好看吗?
“浩然?”
徐曼妮伸出右手,任由男人握住她的指尖,将那枚闪烁着妖冶粉芒的钻戒缓缓推入她的中指。
她看着手指上的鸽子蛋,眼里闪烁着近乎病态的贪婪与兴奋:“太漂亮了,比江承宇当年买的那个破碎钻强了一万倍。”
男人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语气温柔得发腻:“只要你喜欢,八十八万算什么。
等下周我们飞去新加坡,我把家族信托的大印交到你手上,整条街的珠宝我都买给你。
不过今天我的境外私人账户在做半年审计,外汇额度被监管卡了几个钟头,曼妮,你那张黑卡额度够吗?
“先替我刷一下,回头我双倍转给你。”
“哎呀,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徐曼妮连半秒的犹豫都没有,娇笑着拉开随身的爱马仕手袋,抽出一张泛着暗金光泽的无限额信用卡附属卡,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
“刷卡,开单,现在就包起来!”
看着那张卡,我全身的血液猛地冲向头顶,耳膜嗡嗡作响,四肢冷得像坠入了冰窟。
那张卡,根本不是徐曼妮自己的。
那是我辞职帮岳母管工程、没日没夜跑了两年拿下大项目后,沈玉兰特意奖励给家庭公账的母子附属卡,绑定的全是沈玉兰名下的核心资金账户。
徐曼妮平日里买衣服包包刷两万我都得仔细核对账单,如今她竟当着我的面,要刷八十八万给一个陌生男人买定情钻戒,甚至嘴里还做着私奔新加坡的美梦!
更衣室里的开曼授权书草稿、印着“宋浩然”三个字的假名片、还有她近半个月来毫无缘由的冷暴力……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瞬间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徐曼妮!”
我胸腔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拳捏得骨节发白,抬脚就要冲进专柜当场撕碎这对狗男女。
可我的脚刚迈出半步,一只干瘦却极有力量的手猛地扣住了我的小臂。
“承宇,站住。”
沈玉兰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我扭过头,眼眶猩红地看着她:“妈!
她拿着您的卡,挽着别的男人买钻戒!
您没听见他们刚才说什么吗?
八十八万!
“她要把您的钱套出去跟这个男人跑!”
沈玉兰面无表情地看着专柜里笑靥如花的徐曼妮,目光从徐曼妮那张洋洋得意的脸上,缓缓移到男人西装领口微露的一抹红色痕迹上。
沈玉兰的眼底没有震惊,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嘴角微微扯动,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冷笑。
“气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沈玉兰按在我手臂上的手指缓缓松开,从容地拉开手包,掏出了那部定制的私人手机。
“别急,这场戏我来收场。”
屏幕在她指尖滑开,沈玉兰没有去看抓拍照片,而是直接调出一串早已置顶的专属号码,大拇指稳稳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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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沈玉兰把手机贴在耳边,目光穿过透亮的防弹玻璃橱窗,落在徐曼妮满是笑意的脸上。
电话几乎是瞬间接通的。
沈玉兰的声线极平,听不出半点火气:“陈总监,是我。
“徐曼妮手里那张无限额附属卡,立刻停掉,撤销今天内所有的预授权申请。”
电话那头迅速应了一声,沈玉兰没有多说半句废话,干脆利落地掐断了通话。
她收起手机,顺手整了整风衣的衣领,转头看向我,下巴微扬示意专柜内:“走吧,进去看看。”
我的胸膛剧烈起伏,十指紧攥成拳,紧跟在沈玉兰身后迈进了专柜大门。
专柜正中央的丝绒展示台上,静静躺着一枚切割繁复、泛着柔和粉芒的梨形钻戒,标价牌上的数字清清楚楚——八十八万。
徐曼妮正伸着白皙的无名指,任由身旁的宋浩然将那枚粉钻缓缓推进指根。
“好看吗?”
徐曼妮声音娇嗲,整个人几乎贴在宋浩然身上,“浩然,你可说了,等下周去了新加坡,你的家族信托批下来,要补给我一颗两克拉的黄钻。”
宋浩然理了理西装领口,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贪婪,嘴上却温柔地笑着:“那是自然,这种小玩意儿不过是临时给你戴着玩的。
“今天委屈你先拿卡垫一下,我名下的境外账户走合规审批还要两天,等款一放出来,我双倍转给你。”
“知道啦,我的卡还不是随便刷。”
徐曼妮甜甜一笑,极其利落地从限量款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黑金色卡片,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刷卡,包起来。”
年轻的柜姐满面红光,双手接过黑金卡,迅速在机器上输入了八十八万的结算金额。
我听见POS机在两声尖锐的长鸣后吐出一张红色的报错凭条,柜姐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