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2001年9月11日袭击事件距今已有25年。
那一天，我们看见了人性至暗的一面，也见证了人性的光辉。
ITV News 采访了三位亲历者：
贾妮丝·布鲁克斯，在世贸南塔84层工作，第二架飞机撞击大楼时，她就在楼内；
希瑟·“幸运”·彭尼，是一名战斗机飞行员，当时她奉命执行一项风险极大的任务，拦截飞向华盛顿特区的93号航班；
乔治·坎贝尔，任职于纽约市消防局，是9·11事件的首批应急救援人员。
以下是他们的故事。
贾妮丝的故事
“放眼望去，只有黑暗与烈焰”
贾妮丝·布鲁克斯刚在世界贸易中心的欧洲经纪公司开启新工作，那时她来到纽约才19天。
她的办公室位于南塔84层。
第二架飞机撞击大楼时，她正在疏散撤离。
“突然间传来巨大的砰砰砰响声。灯光熄灭，空气中满是尘土。”
在旁人的帮助下，贾妮丝推开她刚刚穿过的那扇门——楼梯已经不复存在。“放眼望去，只有黑暗与烈焰。”
她还记得一名女子的尖叫声。“那是恐怖片里才有的惨叫声，仿佛无休无止，至今仍萦绕在我的脑海。”
她往下撤离的途中低头看向脚下，正踩在前方那名女子留下的带血脚印上。“我感觉一声尖叫快要冲破喉咙。”
她刚回到公寓没多久，双子塔就坍塌了。贾妮丝形容那声响如同“地狱之门轰然开启”，厚重的尘云遮蔽了天空，她家窗户外一片漆黑。
“我记得自己坐在沙发上，蜷起膝盖抱在胸前，哭喊着：‘我要死了，我就要死了——孤零零一个人。’”
贾妮丝在9·11事件中失去了61名欧洲经纪公司的同事。
遇难者总计2977人，她的这些同事就在其中。
她认为，（9.11）周年纪念能让人们铭记这些同事。
“纪念，是为了让这一天留存于人们记忆之中，但更重要的，是留住我的朋友们，讲述他们的故事。
我希望大家能花一分钟，不只缅怀我的同事，也缅怀所有在9月11日逝去的人。
如果可以冒昧奢求，也请大家想一想幸存者。这么多年过去，我们仍在煎熬。
时至今日，我们依旧在苦苦挣扎（We still struggle）。”
希瑟的故事
“我们清楚，这将是一次自杀任务”
希瑟·“幸运”·彭尼驻守在华盛顿近郊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她从新闻频道看到了纽约发生的一切。
“从画面中我们得知，国家正遭受袭击。
很明显，这些飞行路线是预先谋划、蓄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伤害美国、制造恐慌。”
看到这些画面后不久，第三架飞机撞击了五角大楼。
就在此时，副总统迪克·切尼授权安德鲁斯基地的战斗机飞行员紧急升空。
联合航空93号航班正飞向华盛顿特区，这架飞机被确认为第四架遭劫持的客机。
希瑟的任务是在该机抵达美国首都之前将其击落。
“我们清楚目标是什么，那是一架满载无辜美国民众的民航客机。
但我们没有任何实弹导弹，战机上没有可用的武器。
所以，我们明白这将是一次自杀任务（So, we knew that this would be a suicide mission）。”
她驾驶F-16战斗机，与长机马克·萨斯维尔上校一同升空。
“他会驾机撞击客机驾驶舱，除掉操控飞机的恐怖分子，之后我再驾驶战机撞击客机尾翼。”
希瑟当时并不知道，就在她们飞行途中，航班上的乘客已经从劫机者手中夺回了驾驶舱的控制权。
联合航空93号航班坠毁在宾夕法尼亚州尚克斯维尔的一片田野中。
机上40名乘客与机组人员全部遇难（Forty passengers and crew were killed）。
“我们当时并不知道93号航班已经坠毁，也不知道乘客们已经完成了抗争。
这些乘客被迫做出一个本不该由他们面对的抉择，但感谢上帝，他们挺身而出了。”
乔治的故事
“人们从尘云中走出来，如同行尸一般”
乔治·坎贝尔是纽约市消防员，飞机撞击世贸中心时，他本正在休班。
事发后他立刻赶回消防站。
乔治和队友征用了一辆城市巴士，前往周边各个消防站集结其他应急救援人员。
他远远目睹北塔坍塌。“尘云朝着我们席卷而来。”
当他们抵达归零地附近，眼前景象超乎想象：
“人们从尘雾里往外撤离，浑身覆满白色粉尘，如同行尸一般。
这场景就像电影画面。
我们一心只想冲进那片废墟……你很难想象，数千人刚刚在此逝去。”
在9·11世贸双子塔袭击事件中，全市75个消防站共有343名消防员牺牲。
其中很多人乔治都认识。
有八位是他口中的挚友。
乔治在后来十个月里，持续在那片被称作“废墟堆”的现场挖掘搜救。
消防员们在150万吨的废墟之中开展清理工作，搜寻遇难者遗体。
“一连数周乃至数月，生活几乎就只剩一件事：到废墟现场挖掘，然后去参加葬礼。”
曾有一天，举办了17场消防员的葬礼（One day there were 17 firefighter funerals）。
通常，如果纽约市消防员因公殉职，纽约消防局以及全国各地的同行都会大批到场送别，有时人数多达6000人。
但当时葬礼数量极多，归零地还有繁重工作要完成。乔治告诉我们，部分葬礼仅有三名消防员到场。
“令人心碎！
你总想给家属送上一场配得上逝者的送别仪式，可我们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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