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小叔……不喓，真的喝不下了……”
少将小叔总喜欢在睡前喂我喝温牛奶。
每次都把我的嘴唇弄得又红又肿。
我因为喜欢他，所以一直假装不知道那是他的“特调”。
成人礼当晚，我趁着醉意将他压在裑下。
那一晚，我将自己全部交给了他。
从那以后，我们谈起了地下恋。
直到跨年夜的钟声刚敲响，我掐着时间给霍凛发去消息：
“小叔，什么时候能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不等他回复，我爸忽然抬手，指着不远处的路灯，语气惊喜：
“哎，那不是霍凛吗？旁边那姑娘是谁，挽得这么紧。”
我心里一沉，下意识望过去。
下一秒，全身血液都冻住了。
路灯暖黄的光晕里，霍凛微微侧身，正低头吻着怀里的女孩。
那女孩我认得，是军区大楼下周要来报到的文职干事。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烫，霍凛突然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他瞳孔骤缩，喉结重重一滚。
几秒后，他才松开怀里的人，朝我们走来。
“老首长，嫂子，”他声音平稳，“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林薇。”
轮到我时，他目光闪躲，只匆匆掠过我的脸：
“这是楚妍霜，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女。”
我扯了扯嘴角。
同床共枕三百多天，原来只是他“看着长大的侄女”。
……
林薇转头冲我柔柔一笑：
“妍霜妹妹，之后我在军区大楼工作，还要多麻烦你啦。”
她朝霍凛身上靠了靠，握紧他的手：
“霍凛他太忙了，军区的事都处理不完，哪有时间顾我。”
我看着他们无名指上那对闪着冷光的军侣戒，眼眶发烫。
是忙。
忙着在跨年夜骗我有紧急演习，忙着陪别的女孩牵手跨年，忙着在我等他回消息时，吻另一个人的唇。
霍凛耳根泛红，低头看她，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胡说什么？你再有事，我哪次不是第一个到？”
这话像钝刀割进心口。
我想起上周发烧到39度，发消息问他能不能带退烧药回来。
他说战备值班走不开，让我自己找卫生员，就再没下文。
原来他不是没时间，只是他的时间，从不属于我。
这时，我爸拍拍霍凛的肩，脸上带着欣慰：
“真好，你俩也算从小认识，现在各自有了着落，我们这些长辈就放心了。”
他转头看我，眼里有笑：
“说起来，妍霜也谈了一年恋爱，死活不肯说对方是谁。
我跟你阿姨还猜，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了，毕竟你俩名义上是叔侄，又在一个大院……”
我爸朗声笑了：
“今天见到你未婚妻，才知道闹了误会！”
不远处烟花炸响，映亮我苍白的脸。
霍凛立刻接话，语气坦然得像在汇报军情：
“老首长说笑了，我一直把妍霜当亲侄女。她性子直，在院里我多照应几分，没想到让您误会了。”
我盯着他那张冷静的脸，忽然觉得四周嘈杂如深海，溺得人无法呼吸。
一年的禁忌恋，三百多天的隐秘纠缠，在他这句“亲侄女”里，碎得干干净净。
我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笑，挽住我爸的胳膊：
“爸妈放心，除夕我就带男朋友回来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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