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刚烧开的滚水燙伤,我不小心发出一声痛呼。
丈夫江屿把手上的杯子狠狠砸向我。
你就不能忍一下吗?为什么非要开口?!
我被砸中太阳穴,晕了过去。
是沈迢迢及时赶到,紧紧抱住他,他才平静下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三年前江屿卧底暴露,我为了救他一同落网。
七百多个日夜里,绑匪反复用我的惨叫声摧毁他的意志。
获救后,江屿开始恐惧我的声音。
听见我说话就会呕吐发抖,甚至失控攻击我。
只有沈迢迢的声音,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江屿发现自己差点害死我后。
他主动断了和她的联系,戴上了耳机。
发病时宁愿把自己绑在床上,也不肯再接她的电话。
小丛,我不能靠另一个女人活着,我会自己好起来,相信我。
我信了。
直到一次行动,江屿险些中枪,我本能地喊了声:
小心!
他瞬间浑身发抖,连枪都拿不稳。
如果不是沈迢迢的安抚,行动险些失败。
事后,江屿又朝我发火:
你明知道我听不得你的声音,为什么还要开口?
要不是迢迢,所有人都会被你害死!
我的目光落在他右耳那枚微型耳机上, 浑身发冷。
原来,每个我不敢出声的日夜,他都戴着耳机,听着另一个女人的声音生活。
当晚,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开口:
江屿,我们离婚吧。
他脸色骤变,迅速戴上耳机。
甚至没听清我说了什么,就疲惫地闭上眼:
许之丛,算我求你。
别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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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屿别怕,我一直在。
耳机里的女声很轻,却一秒让江屿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看着他满脸眷恋,我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下意识地落荒而逃。
可转身太急,膝盖撞了翻茶几。
剧烈的疼痛让我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就是这一声,彻底打碎了江屿眼底的平静。
他像只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冲上来掐住我的脖子。
闭嘴,别发出声音,别再折磨我了!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摔进玻璃渣里,后背传来钻心的剧痛。
我死死咬住下唇。
不能叫。
我叫得越惨烈,表现得越痛苦,就越像那两年在绑匪窝里被折磨的样子。
江屿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掐死时,大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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