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前文介绍了蒙古帝国从成吉思汗到忽必烈的五位大汗(以及最后分割成的几个汗国),这里来看看忽必烈建立的元朝,前后都有哪些皇帝(他们已经进入农耕文明时代,不再叫大汗)。
从忽必烈(元世祖)1271年定国号"大元"算起,到1368年元顺帝北逃,元朝大一统政权历时约百年。这段时间里,先后出现了12位皇帝、 11个庙号(元文宗两次在位,算两个人头但只占一个庙号名额),平均在位时间不到十年。本文就来梳理这11位皇帝以及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一、元世祖忽必烈 (1260称汗/1271建元——1294)
忽必烈是成吉思汗四子拖雷的儿子。哥哥蒙哥汗死在钓鱼城后,忽必烈与弟弟阿里不哥展开汗位争夺并胜出。1271年,他取《易经》"大哉乾元"之意,定国号"大元"。他干了23年皇帝,活到八十岁,是元朝最长寿的皇帝。
忽必烈称帝后,按中原礼制追尊了此前的四位大汗:
成吉思汗:元太祖
窝阔台:元太宗
贵由:元定宗
蒙哥:元宪宗
忽必烈的长子早逝,次子真金被立为太子。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可真金太子怕谗言——他崇尚汉法,却卷入了1287年的"禅位风波":有大臣奏请忽必烈禅位给太子,真金因此忧惧成疾,死在忽必烈前面。
忽必烈没有另立自己的其他儿子,而是决定立真金的儿子(自己的孙子)。真金留下三个儿子:甘麻剌(长)、答剌麻八剌(次)、铁穆耳(幼),忽必烈选择了铁穆耳为接班人。
二、元成宗铁穆耳 (在位1294–1307,真金幼子)
铁穆耳即位后追尊父亲真金为元裕宗。他在位期间平定了海都之乱,巩固了元朝对漠北的控制。可惜他42岁暴毙,且无子嗣,皇位落入侄儿——答剌麻八剌的长子海山(平定海都之乱最后的统帅)手中。
三、元武宗海山 (在位1307–1311,答剌麻八剌长子)
海山追尊父亲答剌麻八剌为元顺宗(注意:不是末代皇帝元顺帝)。海山能登上皇位,离不开弟弟爱育黎拔力八达的鼎力相助,所以他即位后做了一个安排:自己死后传位给弟弟,弟弟再传回自己的儿子。这就是著名的"武仁之约"。
可惜海山命短,30岁就死了。
四、元仁宗爱育黎拔力八达 (1311–1320,武宗弟)
元仁宗当了九年皇帝,他崇尚儒学,恢复科举(1315年),程朱理学由此成为官方正统。但他也有"不仁"的地方——违背了"武仁之约",没有把皇位还给武宗的儿子,而是传给了自己的儿子硕德八剌。
哎唷,这是不是一种"当仁不让"?
五、元英宗硕德八剌 (1320–1323,仁宗之子)
这是元朝少有的以长子身份正常继承皇位的案例。可惜他只当了3年皇帝,20岁时在南坡之变中被人弑杀,无子。
南坡之变平息后,他的堂叔——甘麻剌之子也孙铁木儿说:我也是真金太子的孙子,还是长房长孙!于是自立为帝。
六、泰定帝也孙铁木儿 (1323–1328,甘麻剌之子)
泰定帝的父亲甘麻剌是真金的长子、成宗的大哥。泰定帝上台后追尊父亲为元显宗。至此,真金太子本人(裕宗)和三个儿子(显宗、顺宗、成宗)都成了"宗"。
但答剌麻八剌一支对泰定帝的合法性始终不满——他们认为英宗死后无子,继承权理应回到武宗一脉。
七、天顺帝阿速吉八 (1328,泰定帝之子)
泰定帝死后,其子阿速吉八在上都即位。但武宗旧部另立中央,拥立武宗次子图帖睦尔。天顺帝在位仅一个月就被推翻,"天顺"年号也随他一起被抹去——他没有庙号,也没有正式谥号,是元朝最短暂的皇帝。
八、元文宗图帖睦尔 (1328–1329,武宗次子)
图帖睦尔夺位后,废除了泰定帝和天顺帝的合法性(泰定帝后来仅被追称帝号而无庙号)。他掌握政权后没有急着坐稳,而是派人去迎接哥哥和世㻋来即位——表面上是兄弟让贤,实际上……
九、元明宗和世㻋 (1329,武宗长子)
和世㻋从漠北南下即位,本想做个和事老,谁知半年后暴毙。史家普遍认为,这是文宗方面在"天历之变"中下了毒手。
十、元文宗图帖睦尔 (1329–1332,武宗次子)
皇位再次回到图帖睦尔手中。他前后两次在位,按人数算占1个名额,按次序排第8和第10任——这种"二进宫"的经历,跟明朝的明英宗朱祁镇颇为相似,只不过英宗复辟是靠"夺门之变"硬抢的,文宗则是哥哥暴毙后自然接回,手段上……嗯,各有各的狠。
文宗也是个短命鬼,不到30岁就死了。临终前他良心发现(或者说良心不安),留下遗诏:将皇位还给明宗一支。
文宗的遗孀倒是遵守遗诏,但是从明宗的儿子中挑一个软柿子——7岁的小儿子懿璘质班,以便自己大权独享。
十一、元宁宗懿璘质班 (1332,明宗次子)
元宁宗上台不到两个月就死了,皇位自然归明宗的长子——元朝的末代皇帝。
十二、元顺帝妥懽帖睦尔 (1333–1368,明宗长子)
元顺帝虽是末代皇帝,却是在位时间最长的元朝皇帝(36年),还没算1368年北逃后又活了两年。元顺帝是第三"帝"——在泰定帝、天顺帝之后,他也没有成"宗"(北元时期才被追尊庙号)。
注意区分:元顺帝(妥懽帖睦尔,末代)和元顺宗(答剌麻八剌,武宗之父)不是一个人,别搞混了。
结语
朱元璋打跑元顺帝建立了明朝,却重蹈了忽必烈的覆辙:太子朱标早死,让孙子建文帝继位,结果皇位最后被四子朱棣抢了。而元朝这边,真金太子虽然像朱标一样未能即位,但他的血脉贯穿了元朝后半段——后面十位皇帝全部出自他这一支,再没有旁落到忽必烈其他儿子的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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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元朝的11个皇帝跨越六代人——忽必烈是第一代,元顺帝是第六代,他们俩加起来统治了约60年,剩下40年全由中间9位皇帝轮流折腾,平均每人不到5年——皇位像击鼓传花一样换手,政局能稳才怪。元朝之速亡,从这个皇帝名单上就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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