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米油盐都涨价，我把钱买成消费ETF，十年没动过

（第一人称 · 我 · 施秀英 · 江苏苏州 · 退休粮油店营业员 · 一次性买入）

早上六点出头，天刚泛白，我就拎着布袋子出门了。苏州人管买菜叫轧菜场，我轧了四十来年，哪家的青菜水灵、哪家的豆腐是当天现磨的，闭着眼都摸得着。这天我在东头称了把小青菜，一块八一斤；拐到南头买豆腐，涨到三块五一块；鸡蛋更不用提，从前一斤四块多，如今六块出头。卖鸡蛋的老王跟我熟，看我盯着价牌看，叹了口气说："秀英姐，没法子，进价就涨，我也舍不得动。"

我拎着这几样东西往家走，手沉，心里也沉。

我叫施秀英，今年六十一，苏州人。年轻时候在城南那家粮油店站柜台，一杆秤、一个算盘，卖米卖面卖油，一直站到五十几岁退休。我这辈子跟柴米油盐打交道，什么东西什么价、这些年涨了几成，我比记账的还清楚。

十年前，2016年秋天，我做过一件到现在街坊提起来还摇头的事——我把攒了半辈子的22万块钱，一次性买成了汇添富中证主要消费ETF（159928）这一只基金。买的就是"主要消费"四个字：人要吃、要喝、要用，绕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后来到2021年6月24号，这只基金拆过一回份额，一份拆成四份，我手里那点份数，一下变成了原来的四倍，每份的价钱也跟着砍成四分之一——账上的钱一分没多、一分没少，就是份数换了种数法。到今天，整整十年，我一份没卖，也没再往里添过一分钱。

01 粮油店的价签，是我一笔一笔写的

我十九岁进那家粮油店，站柜台站到五十二岁，脚底板站出了毛病，退休才算完。

那时候店里什么样？一溜木头柜台，上头蹲着几口大缸，籼米、粳米、精白粉，缸盖上搁着个铁皮撮子。柜台上立一块小黑板，价签是我用粉笔一笔一笔写的——今天的米价、面价、油多少钱一斤，写清楚了，来买的人才不跟你争。更早些年还得要粮票，买米得交票，后来票取消了，我那本册子也换过，光记钱不记票。

一天里头，柜台上最忙的是称重。一杆大盘秤，砣子挂上去，往下一压，秤杆翘起来，我就拿手一点一点拨，添一撮、减一撮，非要摆平了才敢报数。称东西这活儿，差半两都看得出来，来买米的多是街坊，眼睛都毒着。五十斤一袋的富强粉，从库里扛出来往柜台上一撂，扑一层白灰，袖口上、眉毛上全是，一个上午下来，胳膊酸得端不起饭碗。

我最怕过年前那十来天。腊月二十三往后，买面的人能从柜台排到马路牙子上。有人一次拎走两袋面、两桶油，说要炸年货、蒸馒头、走亲戚。我一边称一边记，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一天下来手指头都是木的。那时候我就晓得了，米面油这东西，涨一毛钱，家家户户都觉出来。

价签上的字，是我拿粉笔一笔一笔写的；可这世上另一些"价"，是别人一年一年往上抬的，我想写也写不动。

02 2016年那个秋天，我把22万一次性买了进去

那年我五十一，还在店里站着。手上攒下22万——两口子的工资，加上店里改制时补的一笔钱，都是存折上一张一张攒下来的。

这22万搁哪儿，我想了小半年。搁银行，利息一年比一年薄，我算得出来；拿去炒那些听都没听过的股票，我不敢，我一个卖米的，哪懂那些。后来有个常年从我这儿买油的老主顾，人在银行上班，他跟我讲：阿姨，你既然就认准了人要吃要喝，那就买消费类的指数基金，买一篮子，别买一只，涨跌都能匀一匀。这话我听进去了。

我不会看盘，那个手机炒股的软件，还是儿子放假回来帮我装的，教了我三回我才记住点哪儿。我就认一条：这个篮子里的东西，是不是老百姓天天要买的。伊利、茅台、五粮液、牧原、海天……我数了数，牛奶、酒、猪肉、酱油，哪一样不是饭桌上绕不开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我卖了一辈子，我不信这些东西哪天会没人要。

2016年秋天，我一次性把22万全买了进去，买的就是汇添富中证主要消费ETF，代码159928。那会儿还没拆分，每份两块零几分，22万能换来十万七千来份。买完我跟老伴交了底：这笔钱，十年不动。他嘟囔了一句，说你这老太太胆子倒是不小。

03 那两年，账面上到过将近六十万

买完头两年，它不声不响，涨得也不快。我照旧每天开门、买菜、做饭，很少去看那个数。

到2019年下半年，白酒那股风起来了。手机上一片红，我账上的钱也跟着往上蹿。2020年更疯，一年就涨了一大截。我记得清清楚楚，2021年过完那个春节，账面上最风光的时候，是将近六十万。22万的本钱，涨到快六十万，翻了一倍还多。

那阵子我才慢慢弄明白，这只基金嘴上叫"主要消费"，其实里头酒占了差不多三成，猪（牧原、温氏那几家）又占了差不多一成五。说是泛消费，说白了，一半是"酒加猪"。我当时也没当回事——酒么，办事请客谁桌上不摆两瓶；猪么，哪家不吃肉。

青菜一早一个价、收摊一个价，可讲价不是我的活，看秤才是。我认的，是这一篮子东西往后还卖不卖得动。

老伴那阵子也乐，说要不卖了吧，够给孙子攒一份了。我说再放放。说句实在话，我心里也痒过。手指头点开过赎回，停在那个按钮上头，想了想，又退出来。为啥退，我也说不太好。大概是看惯了菜市场——青菜一早八毛，晌午收摊前五毛，你要是当天就要下锅，那不急着买；我这篮子东西，我打算搁十年的，才过五年，急什么。

04 超市的价一样样往上走，账上的数一样样往下走

过了那个春节，风就转了。

先是我发现，账上那个数，一月比一月小。起先不当回事，跌个一两万，我寻思着涨上去那会儿不也一下涨了十几万么。可它不回头。2022年跌，2023年还跌，2024年、2025年一年一年地阴跌，到今年开年又往下走。从顶上那个将近六十万算起，眼下剩二十八九万，跌掉一半还多。网上有人讲这叫什么"从顶部累计回撤五成五"，我不懂这些词，我就知道，那六十万的纸面富贵，是再也回不来了。

偏偏就是这几年，我买菜的钱越来越紧。还是那个菜场，还是那几样东西：小青菜从八毛涨到一块八，豆腐从两块五涨到三块五，鸡蛋从四块多涨到六块，一桶五升的调和油，从前五十来块，如今要八十往上。酱油、醋、盐、糖，一样一样，都悄悄往上挪，你今天不留意，过俩月再去，价牌又换了。

篮子里的东西一样样往上走，账上的数字一样样往下走——那几年，我是拎着两样东西在过日子。

那阵子我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就琢磨同一件事：是不是我错了？六十岁的人，把半辈子的钱，买成一篮子酒和猪。有一天半夜，我披着衣裳坐到沙发上，手机点开赎回的页面，份数输了一半，手指头搁上去，停了能有五分钟。

后来我把它关了。我去厨房倒了杯凉白开，站在窗边看外头黑黢黢的巷子。我想起我站柜台那些年，米价也涨过、油价也涨过，涨得急了，店里还限过购，一人只准买两斤；可涨完那阵子，粮缸里该满还是满，人还得吃饭。我这二十几万是涨是跌，跟我明天买不买青菜，本来就不是一回事。

05 这只基金，十年没给过我一分钱

这不是我给自己找台阶，我得讲句实在话：这只基金，从它成立到今天，一次红都没分过。整整十年，我一分钱分红都没见着。

楼下住的王阿姨，买的是银行股，每年到了日子，手机上就来一条到账短信，五六千、七八千的，她拿这个给孙子交学费，说起来眉开眼笑。我这只呢？短信一条也没有。份数倒是不少，四十几万份，可那全是账面上的数，不卖就换不成钱。

有人笑我傻，说买基金不挑分红的，图个啥。我说我也想过。后来才晓得，它合同上写的是净值涨多少才考虑分，它这些年压根没怎么涨，自然也就没得可分的。当初买它，我本来就没指望它年年往我卡里打钱——我指望的是，柴米油盐这门营生总归还在，篮子里的东西总归还得卖。

这里头还有个份数的事，我得掰扯清楚，免得人糊涂。当年买的时候没拆分，我是十万七千来份。2021年6月24号那天，基金把一份拆成四份，我手里的份数一下变成四十二万八千份，每份的价钱也跟着缩成四分之一——原来是每份四块多，拆完变一块出头。这不是白送我钱，是把一张一百的换成四张二十五的，数没变，票子变多了。往后它一路跌，眼下每份六毛七上下，四十二万八千份，合下来二十八九万。你要问我这数怎么来的，我拿笔一乘，就是这么些。

分红是它的事，不卖是我的事，这两样我分得清。

06 十年算总账，涨得不多

到今天，账我算给你听。

本金22万，眼下四十二万八千份，每份六毛七上下，账上二十八九万。比22万，多出来六万七八，算下来涨了三成上下。这十年，一分分红也没有，就这一个数。

说句老实话，没到我心里想的那个数。买的时候我偷偷想过，十年，好歹给我翻个倍吧，到六十万。结果顶上的那个六十万，是纸上的，一年工夫就没了；真攥在手里的，是这二十八九万。

我还拿它跟存定期比过。当年要是把这22万搁银行滚定期，一年一年滚，利息又一趟比一趟薄，滚到今天也就二十六七万。我这一份，比它多个两万来块。就这么多，真不多。

我没跑赢自己心里想的那个数，可跑赢了银行那张存单——多两万块，那也叫赢。

有人问我，折腾十年，图个啥？我说图它没把我本钱赔进去，图我这十年心里还有个底。哎，这话说得有点虚，我实话实说，中间那几年我也睡不着觉。

话说回来，我这套笨法子，只对我这么个成本的人管用。2021年顶上一块四买进去的，到今天还亏着一半，那份罪我没受过，不敢乱讲话。所以这些年谁问我该买啥，我一概说不知道——我一个卖米的，守得住自己那点笨账，守不住别人的心思。

07 柴米油盐

今年我六十一了。早上还是六点出头出门轧菜场，中午回来做饭，下午搬个小凳子在楼下坐坐，跟老姊妹们说说哪家的菜新鲜、哪家的肉实在。账户那个数，我现在一个月也点不开一回。

这只基金十年没给我分过一分钱，我也没卖过一份。有人问我，你守着它图啥。我其实说不清。可能就是因为我卖了一辈子米面油，看着街坊一袋一袋把米扛回去，心里踏实。

日子是啥？日子就是你早上拎着布袋子出去，晚上把饭端上桌。菜涨了就少买一点，涨得狠了，就换个便宜的做法。账上那个数，涨也好、跌也好，明儿早上我还是得去买那一把小青菜。

米要一粒一粒地量，面要一称一称地称，日子也要一天一天地过——这三样，都急不来。投资建议，谨慎参考。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所述持有期、本金与收益为按真实历史分红与股价口径的合理推演，仅供价值投资理念参考，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