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偷拿三万补品给大姐,除夕大姐掀桌撒泼,婆婆反手抽亲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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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啪!”

青花瓷碗在水泥地上炸得粉碎,滚烫的鸡汤溅在裤脚上,大姑姐指着我的鼻子尖叫:“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这顿年夜饭谁也别想吃!”

公公在旁边皱眉和稀泥,陆成杰死死扯着我的衣袖,急得满头虚汗。

就在这时,整晚隐忍不语的婆婆猛然站起身,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了亲生大女儿脸上。

大姑姐被打得踉跄半步,捂着火辣的脸颊,满眼惊骇。

婆婆冯玉琴眼眶通红,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哑着嗓子开了口。

只一句话,饭桌边的五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满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01章

衣柜移门滑开时,下轨发出轻微的咯噔声。

我伸手探进最里侧的隔板,指尖摸了个空,只摸到一手冰凉的光滑贴皮。

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箱没了。

箱里是两盒野生的冬虫夏草,还有三盏垫着红绸的特级白燕窝。

入冬前我找在中药材市场干了二十年的高中同学淘来的,连定金带尾款足足花了三万八。

我妈年前刚切了肺部结节,身子虚得爬半层楼就直喘粗气,这箱东西是我备着腊月二十八带回娘家的保命货。

我蹲下来,把柜子底下的厚被褥全扯了出来,抖得满地棉絮,没有。

床底下、飘窗暗格、主卧保险柜后头,全是空的。

这套婚房大半首付是我出的,装的是带指纹的高级防盗锁,密码只有我和陆成杰知道,剩下的只有婆婆冯玉琴手里有一把应急的实体钥匙。

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冯玉琴特意给陆成杰打电话,说城里灰重,要过来帮忙把客卧的窗帘拆了洗洗,顺手扫扫地。

我坐在床沿上,喉咙干得发涩,摸出手机点开了监控。

平时我常年跑外地项目,客卧书架第三层的几本厚工程书缝里,一直嵌着个看家的小镜头,正对着客卧门和衣柜这半截。

进度条直接拉到腊月二十三下午三点。

屏幕上,客卧的房门被推开一条窄缝。

冯玉琴探头往客厅睃了一眼,见没人,猫着腰快步走进来。

她身上还是那件穿得袖口发亮的藏青色夹袄,径直拉开大衣柜底门,连翻都没翻一下,直奔里层隔板。

那个大纸箱就这么被她费力地搬了出来。

她抱得死紧,指甲都掐进了纸箱底下的封箱胶带里。

走到客卧门口时,她脚底下忽然绊了一下,背对着镜头停了半晌。

画面里,她抬起袖口,用力在眼角抹了两把。

转身带门的那一瞬间,红外补光打在她脸上。

冯玉琴两眼通红,嘴唇抿得死紧,脸色灰败难看得像家里死了人,半点做贼心虚的窃喜都没有,只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沉重。

可她半点没犹豫,把箱子往怀里狠命勒了勒,拉开防盗门出去了。

电子锁“咔哒”一声落了锁。

录音里的动静很轻,我却听得后颈一阵阵冒凉气。

三万八,是我下半年顶着大太阳跑工地、喝到胃出血才挣来的提成,是我给我妈吊命用的东西。

冯玉琴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连锅端了。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陆成杰推门进屋,手里拎着单位发的两箱带鱼礼盒,鼻头被外头的冷风吹得通红。

他顺手把钥匙扔在玄关的瓷盘里,啪啦一声响。

“晓芸,今天回这么早?”

他踢掉皮鞋换棉拖,脸上堆着笑,“刚才我妈来电话,说明天除夕年夜饭的酱牛肉煮好了,问你爱不爱吃白斩鸡……”

话说了一半,他看清我的脸,舌头像是打了结,话音戛然而止。

我站在客卧门口,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他鼻尖底下,上面定格着冯玉琴抱箱子出门的那一秒。

“客卧衣柜里的东西呢?”

我问。

陆成杰眼皮猛地一跳,脖子瞬间梗住了。

他视线在屏幕上晃了一下,马上慌乱地移开,抬手去扯脖子上的羊毛围巾:“什么东西啊……

“我妈那天不就是过来拆洗个窗帘么,大过年的,好端端查什么监控……”

“两盒野生虫草,三盏头期白燕,三万八,发票在抽屉里。”

我盯着他的眼睛,嗓音冷得发硬,“那是给我妈术后补元气的救命药。

全没了。

“陆成杰,是你妈抱走的,你看清楚了吗?”

陆成杰的喉结剧烈滑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直接贴上了玄关冰凉的墙皮。

“晓芸……

“这事肯定有误会。”

他脑门上渐渐渗出一层虚汗,说话直打飘,“我妈这辈子胆子小,连菜场抹零都不好意思,她怎么可能……

“兴许是怕咱们屋里地暖热,放着容易长毛,拿回老宅替咱们存着呢?”

“长毛?

“屋里开着除湿盒,保质期还有大半年,她怕长毛?”

我冷笑出声,“真要是帮忙存着,搬走三天了,连个电话、一条微信都没有?

“装防盗门是为了防小偷,不是防婆婆的,她这叫偷!”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难听!”

陆成杰像是被针扎了,嗓门猛地拔高,却虚得发抖。

他不敢看我,手忙脚乱地往棉服兜里掏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一眼扫到他微信置顶的对话框,大姐陆慧敏的头像旁边挂着好几个红点,最底下赫然露出一行预览文字:“成杰,补品的事你千万咬死别认,妈那是替你打算,晓芸要是闹起来你就说……”

陆成杰察觉到我的目光,手指触电般狠狠一抖,啪地把手机反扣在手心里,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了神。

“晓芸,你听我说,大过年的真没必要撕破脸。”

陆成杰倒抽了一口凉气,嘴角拼命往上扯,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就三万多块钱吗?

我补!

我现在就给你转四万,不够我再添!

“我卡里还攒着去年发的奖金,这箱东西算我掏钱买的,成不成?”

他哆嗦着手又要去按转账界面,急得额角青筋乱跳,只想把这事按死在当下。

我看着他这副仓皇下跪般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没有半点意外,也没问一句东西到底去哪儿了,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花钱替他妈和他姐擦屁股。

“你早就知道,是吧?”

我看着他。

陆成杰动作猛地僵住,脸色白得像张纸。

他嘴唇颤了颤,眼神直往窗外的夜色里飘:“我……

我不知道你在胡扯什么。

我就是觉得明天除夕了,一家人何必为了这点东西闹得鸡飞狗跳?

我妈岁数大了,就算真办了糊涂事,咱们关起门来把账平了不就结了?

“非要跑去老宅闹得街坊四邻看笑话,我爸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那是给我妈救命的药!”

我打断他,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妈偷我妈的救命药,去贴补谁?

贴补你那个从小吸你血的大姐陆慧敏?

“腊月二十五那天,陆慧敏朋友圈晒的那张特级燕窝礼盒,发出来一秒就删了,你以为我瞎了没看见?”

陆成杰浑身一震,像是被抽光了骨头,颓丧地靠在门框上,手里死死捏着手机,指节煞白,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你这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我收起手机,转身往主卧走,“明天的年夜饭,我空着手去。

“我倒要当面瞧瞧,你妈和你姐,在陆家的年夜饭桌上怎么把这出借花献佛的大戏唱圆。”

门外过道隐约传来对门邻居贴春联的嬉笑声,喜气顺着门缝钻进来,冷飕飕地扎在脸上。

陆成杰呆呆立在玄关,手里的手机又嗡嗡震了两下,屏幕微弱的白光映着他惨白的下巴,锁屏上弹出了陆慧敏刚发来的新消息:

“李局长刚把燕窝收下了,成杰,你那个副科的事,稳了。”



第02章

陆成杰跟着我进了主卧。

他反手带上门,锁舌弹回去时轻得几乎没声。

梳妆台的镜子里映出他微驼的背,一张绿莹莹的邮储卡被他推到了玻璃台面上,卡角划过去,发出吱的一声涩响。

“里头是四万二,我这两年接私活攒下来的。”

他把嗓门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窝囊的讨好,“晓芸,这事是我妈办得不上道。

可她那岁数,脑子早就轴了,总觉着当年下乡亏待了我姐,见着好东西就想往外扒拉。

“明晚年夜饭,算我求你,别去老宅掀桌子。”

我没看那张卡,划开手机,把亮着的屏幕直接戳到他眼前。

那是三天前陆慧敏发的朋友圈截图。

深红色的真丝绒布铺在茶几上,正中央摆着两盒没拆封的特级冬虫夏草,封签上的火漆印完好无损。

旁边的配字写得刺眼:“亲妈给送来的年礼,外人花再多心思,也敌不过骨肉连心。”

发出来不到两分钟就被她删了,可该留的底,我早留下了。

“她脑子轴?”

我看着陆成杰那双乱飘的眼珠子,声音不大,“客卧那张五斗橱是带铜锁的。

她老人家怎么就那么巧,一撬一个准,单单把你姐在群里眼馋了大半年的东西翻出来?

“连外面套的防潮自封袋都记得带走,她这脑子到底哪儿轴了?”

陆成杰腮帮子抽动了两下,两只手在裤缝边绞成一团,死盯着地砖缝隙。

“晓芸,这事……

“可能真有点别的情由。”

他吞了口唾沫,声音虚得发飘,“腊月二十二那天,我在省中药材鉴定所后门碰见过咱妈。

她一个人拎着那个掉色的蓝布包,从偏门出来的时候眼圈通红,跟刚嚎过一场似的。

“我隔着马路喊她,她魂不守舍的,扭头就挤上了公交。”

我扯了扯嘴角:“去鉴定所?

她是替你姐去打听黑市回收价吧。

“三万八收上来的极品,转手倒出去,正好够给你姐那家要死不活的贸易公司顶两个月写字楼租金。”

“我当时也以为她是去卖钱……”

陆成杰急得往前挪了半步,想抓我的袖口,被我侧身让开了,“所以这亏空我来填!

这钱算我买下来的行不行?

爸的支架才放了半年,大年三十图个清静。

“你到时候空着手进门,老爷子脸一沉,我姐那张破嘴再跟着煽风点火……”

“她脸拉下来,我就得赔着笑脸给她递台阶?”

我拉开大衣柜,取出一件黑色羊绒大衣。

柜子底层的暗格里,放着下午刚从律所拿回来的三页装订纸。

我没避着他,把纸折成窄条,顺手滑进大衣内侧贴胸的口袋。

陆成杰瞥见封面上加粗的几个黑体字,整个人僵在那儿,悬在半空的手指直打颤。

“明天回去,后备箱你爱塞什么塞什么。”

我把大衣腰带扣死,冷冷扫了他一眼,“至于我,我两只手空着去。

“陆慧敏发朋友圈的时候既然没嫌臊得慌,这顿饭,她就得当着全家人的面,把偷去的东西原样吐出来。”

除夕傍晚,干冷的小风卷着雪沫子,顺着车窗缝往里钻。

陆成杰开着车进了老机械厂宿舍区。

后备箱里塞满了他上午去超市抢来的高档烟酒和礼盒,可他一路上连电台都没敢开,两只手死抠着方向盘,指节煞白。

老宅在二号红砖楼的三层。

刚爬上半层楼道,门缝里溢出来的说笑声就撞进耳朵。

陆慧敏那尖嗓门隔着防盗门都压不住:“……

人家大药房的掌柜掌了眼,说是正经的西藏货,外头现在炒到天上去了!

“大勇拿过去一亮,好几个熟客抢着要……”

门锁咔哒一声被陆成杰拧开。

屋里的喧闹陡然一顿。

暖气片烧得滚烫,混着油炸带鱼和炖肉的厚重油烟味猛地扑在脸上。

陆家明穿着洗得发白的毛背心,端着紫砂壶坐在旧单人沙发里,闻声撩了撩眼皮。

陆慧敏则斜倚着饭桌,手里正摆弄着一只眼熟的烫金绒布袋,脸上的炫耀劲儿还没来得及收拢。

我越过满头虚汗、大包小包往玄关堆礼品的陆成杰,两手插在大衣兜里,径直跨进了门槛。



门厅昏黄的灯泡底下,陆慧敏的视线在我两只空荡荡的手上打了个转,得意的笑僵在嘴角,一点点耷拉了下来。

第03章

穿过玄关,老宅水磨石地砖泛着股没散透的霉冷气。

茶几那头,陆家明手里的紫砂小壶“笃”一声砸在硬木盘上。

老爷子耷拉着两片松垮的眼皮,茶汤在壶嘴边晃悠,人连眼风都没往我这边递一下:“一年到头不着家,大年三十抬脚就进,两只手甩得比门帘还轻巧。

“也就是咱们陆家门槛厚,搁旧社会,进门前就得让人拿扫帚掸出去。”

成杰提着两提茅台和几个扎绸带的硬礼盒,脚后跟还没站稳,听见这话冷汗就从鬓角渗出来了。

他弓着身子把东西往墙角码,嘴里陪着软话:“爸,这都是晓芸年前在山姆挑的,挑您喝得顺口的酱香……

“她单位三十上午才封账,忙了一路。”

“你挑的是你尽孝,跟她沾什么边?”

陆家明鼻孔里喷出一口浊气,眼皮这才撩开一条缝,死死斜过来,“别忘了当年你念大学的学费是哪来的。

你大姐咬着牙在纺织厂三班倒、手指头卷进机器缝了三针,才把你供出个前程。

“进了一家门,就得认这份情,做人尾巴翘太高,迟早让人戳脊梁骨骂白眼狼。”

这套嗑翻来覆去嚼了快十年,每次陆慧敏要换车、给儿子交择校费,老爷子都得把这面贞节牌坊搬出来砸成杰的头。

成杰脊梁骨像是被抽了筋,头垂得几乎要贴在胸口,手指头在裤缝边搓来搓去,半个字也不敢驳。

我没接茬,拉开餐椅坐定,目光移到斜对角。

陆慧敏坐在阴影里,反常地没跟着附和。

她双手死死掐着一个暗红色的烫金绒布袋,布面都被她掐出了白茬,指节泛着青白,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压着粗重的抽气声。

我看着她:“大姐手里攥着什么?

“刚才在防盗门外头还听见你跟姐夫笑得响亮,成杰一推门,你脸色倒变了。”

这句话直接捅了马蜂窝。

陆慧敏猛地弹起来,脸颊上的浮粉被汗冲出一道道沟壑:“顾晓芸,你在这儿给我装什么无辜!”

话音没落,她甩开膀子,将手里沉甸甸的绒布袋照着转盘正中狠狠砸了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玻璃转盘被震得猛一跳。

扎着塑封的硬纸套盒翻滚着弹开,盒盖滑脱,几根颜色枯焦、表面泛着白毛的干条子,混着一堆稀碎的渣滓呼啦啦全散在了玻璃面上。

那盒子我熟得很。

年前我特地找了同仁堂的老关系,花三万八千块订的一套极品野生长白山虫草拼头采白燕,准备初二带回去给我妈术后补气血用的。

可此刻滚出来的,发黑、发黏,带着一股酸败的面粉味,连菜市场十块钱一包的劣质地瓜粉条都不如。

“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脏烂货!”

陆慧敏那根涂着紫红指甲油的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我鼻尖上,唾沫星子喷得满桌都是,“下午大勇拿去城东‘宝芝堂’想折现,人家坐堂的白胡子老头拿火一烤、水一浸,当场就拍了桌子!

说是染了黄连素的面粉糊配工业明胶压出来的假玩意儿!

“店里伙计当场把大勇堵在柜台里头,扯着嗓子喊有人诈骗,连派出所都要报了!”

陆家明手一抖,紫砂壶里的酽茶全泼在灰呢裤子上,烫得他直抽气。

成杰眼珠子瞪得像要裂开,死死盯着那堆发酸的碎屑,脸色由黄转白,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要不是大勇给人柜台底下塞了整整两条软中华,外加两千块现钞赔不是,这大年三十他这会儿就该在看守所吃窝头了!”

陆慧敏扯着破锣嗓子嚎,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顾晓芸,你平时在成杰跟前装得像个大家闺秀,私底下就买这种烂肚肠的下作东西搁家里恶心人?

你安的什么心?

“你这是明摆着做局想把我们一家老小往死里坑!”

屋子里只剩下立柜上那只老挂钟“嗒、嗒”的走字声,沉得让人透不过气。

成杰的脑门上冷汗成串地往下滚,他嘴唇抖得不成样子,先是心虚地瞄了一眼暴怒的陆慧敏,又扭头惊恐地盯着厨房闭得死紧的移门,脚底板像灌了铅。



“大姐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我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给自己亲妈术后吊命买的补品,一直锁在我主卧的衣柜最里层。

“它长了腿,自己跑去姐夫口袋里去换钱,变现没成让人轰出来,反倒怪起我买的药是假的?”

陆慧敏被噎得脸色发青,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横蛮了大半辈子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脸面。

她一巴掌拍在玻璃转盘上,震得残渣乱跳:“你少跟老娘扯这些有的没的!

妈看我体虚咳嗽,当妈的拿给亲闺女吃,犯得着跟你汇报?

要不是你买假货,我们至于让人指着鼻子当贼骂?

大勇受的这通惊吓,还有那两条烟两千块打点费,今天除夕夜,你少给我装蒜,连本带利赔我五万精神损失!

“成杰,你现在就给我手机转账,少一分钱,这顿团圆饭你们谁也别想吃安生!”

“哗啦——”

厨房的磨砂玻璃门被猛地推开,滑轨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冯玉琴端着一盆滚沸的莲藕排骨汤快步走出来,热油在汤面上翻滚,白汽瞬间糊了半个客厅。

老太太把那盆滚汤重重搁在假药碎屑正中间,滚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滋滋作响。

这个在老宅里向来低眉顺眼、被陆家父女当了三十年老妈子呼来喝去的小脚老太太,没有像往常那样缩着脖子劝架。

她低着头,极慢地解下那条磨得起毛的蓝布围裙,往椅背上一甩。

白汽蒸腾里,冯玉琴那张干瘪蜡黄的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嘴角反倒一点一点、极深极诡异地扯起了一道冰冷的弧度。

她把一双布满烫伤和老茧的手按在转盘边缘,指骨发力,把那盆滚烫的汤水,一点点转到了陆慧敏胸口正下方。

第04章

咣当一声,陆慧敏一巴掌狠狠拍在红木转盘沿上。

大半碗滚烫的排骨汤猛地晃荡出来,泼了她新羽绒服袖口两滴黄油印子。

她连看都顾不上看,那根涂着大红指甲油的食指几乎戳到陆成杰鼻梁骨上。

“今儿不把这五万块掏出来,谁也别想咽下这口年夜饭!”

陆慧敏嘴角白沫子直喷,三角眼吊得老高,“陆成杰你装什么死狗?

你姐夫在礼品回收店叫人当贼一样堵着,差点叫警察铐走,老陆家的脸全叫你屋里这个败家娘们儿丢尽了!

拿两盒地摊假人参哄弄谁呢?

马上转钱!

“不转我把你这桌席直接扬了!”

陆成杰脸憋成了猪肝色,手忙脚乱往裤兜里掏手机,哆哆嗦嗦看我:“晓芸……

“算了吧,大年三十的,要不我先垫上……”

“你碰一下屏幕试试。”

我没挪窝,慢条斯理地抿了口凉水,眼皮都没撩一下:“野山参是我托同仁堂老药剂师带的,发票、检疫标、专柜录像全在我手提包里。

她偷摸顺去变现,那是盗窃,倒回头还敢管失主要精神损失费?

“陆成杰,脑子不要可以捐了,民政局初七开门,不想要这本子明早直接去排号。”

公公陆家明脸上挂不住了,手里的紫砂壶“咚”的一声磕在桌角上。

“行了!

“大过年的吵吵什么!”

他斜着眼瞄我,摆出一家之主的官架子,“晓芸,不是爸说你,家里长辈晚辈都在,嘴上留点德行。

你大姐小时候为了供成杰读书吃过大苦,落下一身毛病,当妈的心疼闺女,拿她两盒补品怎么了?

药是真是假,一家人关起门不能说?

“成杰,手头有闲钱就先给你姐拿去平事,大过年的别伤了和气!”

有了老爹撑腰,陆慧敏下巴扬得快翘上天,反手抓起桌上的骨碟作势就要往地上砸。

“陆慧敏,你动一个试试!”

一声沙哑粗厉的暴喝猛然炸开。

下一秒,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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