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为虚构创作,参考网络素材,人物情节均为艺术加工,不影射任何真人真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理性观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低头看,微信弹出一条提示:你已被“幸福一家人”群主移出群聊。
群主是我准岳母赵桂芬。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本群不欢迎外人,自觉点。 ”底下跟着她那个男闺蜜老周发的三个鼓掌表情。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把手机扣在桌上。
茶几上摆着上周刚交的物业费单子,一千二百块,我掏的。
旁边是给赵桂芬买的降压药,两盒一百八。
客厅那头传来女友刘婷婷刷短视频的声音,外放,一个男人在唱“我拿什么爱你”。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楼下烧烤摊的油烟飘上来,混着隔壁装修的电钻声,突突突,像钻在我太阳穴上。
我跟刘婷婷处了三年。
她在商场卖化妆品,一个月底薪加提成四千出头。
我在物流公司开货车,跑长途,一个月拼死拼活能拿八千。
她妈赵桂芬退休金两千八,住城东老小区,两室一厅,其中一间租给老周,收一千五房租。
老周五十二,离异,在小区门口开棋牌室,脖子上挂根金链子,见人就递烟。
赵桂芬逢人就说老周是她“男闺蜜”,比亲兄弟还亲。
我第一次去她家吃饭,老周穿着拖鞋就上桌了,拿筷子在菜盘里翻来翻去,赵桂芬还笑:“老周不讲究,实在人。 ”
刘婷婷她爸刘建军,脑梗过一次,走路画圈,说话含含糊糊。
家里大小事都是赵桂芬说了算。
老周搬进来之后,刘建军就被挪到阳台隔出来的小间住,一米二的折叠床,翻身都费劲。
我提过一次,说叔住阳台冬天冷。
赵桂芬眼皮都没抬:“你懂什么,老周给房租的,你给什么了? ”那顿饭我闷头吃完,走的时候在楼下超市买了两箱牛奶拎上去,赵桂芬接过去搁在门口,没让我进屋。
上个月刘婷婷说想换手机,她那个用了三年,屏碎了一道缝。
我转了三千给她。
第二天赵桂芬就在群里发语音:“有些人啊,三千块钱也好意思拿出手,老周给婷婷买了个平板,六千多呢。 ”底下刘婷婷回了个笑脸。
我没吭声。
那天晚上我跑完车回来,刘婷婷跟我说:“妈说让你把工资卡交给她管,以后结婚用钱的地方多。 ”我说我自己管就行。
她脸一沉:“你是不是不信任我妈? ”
真正撕破脸是上周六。
赵桂芬过五十五岁生日,在小区门口饭店摆了两桌。
我提前订了个八寸蛋糕,二百六,又包了一千块红包。
到了饭店,老周坐主位,赵桂芬挨着他,刘建军被安排在靠门口的上菜位。
我把红包递过去,赵桂芬捏了捏,当着我面拆开,抽出来数了数,往桌上一搁:“一千? 老周给婷婷买条裙子都一千八。 ”旁边几个亲戚跟着笑。
我脸发烫,刘婷婷在桌底下拽我袖子,小声说:“别丢人。 ”
吃到一半,赵桂芬举杯,说今天高兴,要宣布个事。
她站起来,手搭在老周肩膀上:“以后老周就是咱们家荣誉成员,群里我给他设了管理员。 ”老周嘿嘿笑,端起酒杯冲我晃了晃:“小陈,以后多关照。 ”我放下筷子,说去趟厕所。![]()
回来的时候,微信就弹出了那条移出群聊的提示。
我站在饭店走廊,隔着一道帘子听见赵桂芬跟亲戚说:“一个开货车的,要钱没钱要房没房,我闺女跟他图什么? 老周好歹有套门面。 ”
我推开帘子进去。
刘婷婷抬头看我,眼神躲了一下。
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赵桂芬斜眼看我:“怎么,说你两句还不高兴了? ”我没接话,走到刘建军旁边,把他面前那杯凉了的茶水换成热的,说了句:“叔,我先走了。 ”刘建军张了张嘴,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赵桂芬在后面拔高嗓门:“走就走,好像谁稀罕。 ”
第二天一早,手机响。
刘婷婷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爸脑梗住院了,你赶紧来中心医院,带钱! ”我问要多少。
她说先交两万押金,后续还得看情况。
我说你妈呢。
她顿了一下:“妈跟老周去海南旅游了,昨晚的飞机。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她急了:“你听见没有? 我爸在抢救室呢! ”我说我这就过去。
到了医院,刘建军躺在急诊走廊的临时床位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右手攥着床单,指关节发白。
刘婷婷坐在旁边抹眼泪,看见我就站起来:“快去交钱,护士催三遍了。 ”我摸了摸兜,银行卡在钱包里,里头有一万八,是我准备下个月交房租和车险的钱。
我没动。
刘婷婷推了我一把:“你愣着干什么? ”我说:“你妈走之前没留钱? ”她眼神飘了:“妈说钱都在理财里,取不出来。 ”
这时候护士又过来催,说再不交钱药就停了。
刘婷婷急得跺脚,翻自己手机,微信余额三百二。
她给赵桂芬打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那头有海浪声,赵桂芬声音懒洋洋的:“哎呀,我跟你周叔在沙滩上呢,信号不好。 你让小陈先垫上,回头我给你。 ”刘婷婷说小陈也没钱。
赵桂芬嗓门一下高了:“他开货车的没钱? 骗谁呢! 你跟他说,不交钱就别想娶你! ”电话挂了。
刘婷婷攥着手机看我,眼泪啪嗒啪嗒掉。
我走到走廊尽头,靠着墙,头顶日光灯嗡嗡响,左边病房里有人在吐,右边电梯叮咚叮咚开合。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看了眼余额,又关掉。
刘婷婷跟过来,拽我胳膊:“陈东,我求你了。 ”我把胳膊抽出来,从钱包里抽出那张卡,递给她。
她接过去就往收费处跑。
我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跑回来,脸涨得通红:“密码呢? 你没告诉我密码!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卡里一万八,是我全部积蓄。 你爸住院,你妈去旅游,老周是荣誉成员。 我是外人。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从她手里把卡抽回来,转身往医院门口走。
她在后面喊:“陈东你站住! ”我没回头。
走到门口,手机又响。
赵桂芬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她声音尖得刺耳:“小陈啊,我听婷婷说了,你赶紧把钱交了,别磨叽。 老周说了,等我们回去就把钱还你,他还说给你在棋牌室安排个活儿,比你开货车强。 ”我盯着那条语音转成的文字,看了好几遍。
然后我长按,删了。
刘婷婷追出来,头发被风吹得糊了一脸。
她站在医院大门口,身后是急诊的红灯,一闪一闪。
她喊:“陈东,你就这么走了? 我爸怎么办? ”我停下来,回头看她。
她脸上全是泪,鼻头通红。
我说:“你爸的病历本在护士站,你去拿一下,上面有他既往病史,医生要用。 ”她愣了一下:“你不回来了? ”我说:“你妈说得对,本群不欢迎外人。 ”
我转身往公交站走。
背后传来刘婷婷的哭声,混着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赵桂芬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着:“小陈,别闹脾气,快把钱交了,阿姨回头给你做好吃的。 ”我没点通过。
走了三步,我把手机揣兜里,抬头看了眼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公交站牌底下站着个老头,拎着塑料袋,里头装着两盒降压药,跟我上周给赵桂芬买的一模一样。
他看了我一眼,说:“小伙子,车来了。 ”我上了车,投了两块钱硬币,咣当咣当响。
车开出去两站,刘婷婷发来一条短信:“陈东,我们分手吧。 我妈说你不靠谱。 ”我盯着那行字,拇指悬在键盘上,最后打了三个字:“知道了。 ”发完我把手机调成静音,靠在车窗上。
玻璃冰凉,震得我太阳穴一跳一跳。
窗外街景往后退,路过一家药店,门口贴着红纸:脑梗急救药,会员价八五折。
车又开了一站,上来个抱孩子的女人,孩子哭,她怎么哄都哄不住。
我站起来让了座,站到后门边上,手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到站下车,我走回出租屋。
屋里还是早上出门的样子,桌上放着半盒降压药,底下压着物业费单子。
我把单子抽出来,撕了,扔进垃圾桶。
然后打开手机,把赵桂芬、刘婷婷、老周,所有跟刘家有关的人,一个一个删掉。
删到最后一个,是刘建军。
我犹豫了一下。
这个老头从来没跟我说过一句重话,每次我去,他都往我手里塞橘子,说“小陈吃”。
我盯着他的头像看了半天,最后没删,只是设了消息免打扰。
晚上七点,我煮了包方便面,加了根火腿肠。
吃到一半,手机屏幕亮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陈东,我是刘婷婷她舅。 你阿姨做得不对,叔住院的钱我先垫上了。 你要是还跟婷婷处,就回来看看叔。 ”我放下筷子,面汤的热气扑在脸上。
我回了一条:“舅,谢谢您。 钱我明天送过去,我跟婷婷的事,算了。 ”发完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把剩下的面吃完,汤也喝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银行取了一万八,又跟同事借了两千,凑了两万,装进信封。
到医院的时候,刘建军已经转到普通病房,刘婷婷她舅在床边守着。
我把信封递过去,他舅接过来,叹了口气:“小陈,你是个实在人。 ”我走到床边,刘建军睁着眼,看见我,嘴角动了动,右手慢慢抬起来,往枕头底下摸。
我帮他摸出来,是一个旧手帕包着的东西,打开,里头是五百块钱,皱巴巴的。
他含含糊糊说:“给……小陈……买烟。 ”我把钱塞回他枕头底下,说:“叔,我不抽烟。 您留着买点软的吃。 ”
从病房出来,刘婷婷站在走廊那头,手里提着暖水壶。
她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我冲她点了下头,往楼梯口走。
她在后面说:“陈东,我妈后天回来。 ”我说:“嗯。 ”她说:“老周也回来。 ”我说:“嗯。 ”她声音带了哭腔:“你真不要我了? ”我停在楼梯口,没回头:“婷婷,你爸枕头底下有五百块钱,你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你舅给的。 ”说完我下了楼。
楼梯间里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又一层一层灭下去。
我走到医院大门口,阳光刺眼,门口卖煎饼果子的摊前排着队。
我摸出手机,把刘婷婷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发了最后一条短信:“你爸的降压药在茶几底下,记得让他按时吃。 ”发完我把手机卡抽出来,掰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去营业厅补了张新卡,换了个号。
新号码第一个电话打给车队队长,我说:“张哥,下趟长途我去。 ”张哥说:“你不是要结婚吗? ”我说:“不结了,缺钱。 ”张哥在那头笑:“行,跑一趟新疆,来回十天,给你算双倍。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营业厅门口,太阳晒得胳膊发烫。
对面小区门口贴了张红纸,写着“房屋出租,两室一厅,月租一千八”。
我看了两眼,转身往公交站走。
手机又响,是刘婷婷她舅发来的短信:“小陈,叔让我跟你说,那五百块钱是他攒了半年的,本来想给你和婷婷结婚随礼用。 ”我盯着那条短信,站在公交站牌底下,车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最后我回了一条:“舅,替我谢谢叔。 钱让他自己买点好吃的。 ”发完我把手机揣兜里,上了下一趟车。
这回车上人少,我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车开起来,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吹得我眼睛发酸。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刘建军往我手里塞橘子的样子,那橘子皮皱巴巴的,跟那五百块钱一样。
到出租屋楼下,我买了瓶水,老板找零的时候多给了五毛,我退回去。
上楼开门,屋里还是那股方便面味。
我把窗户都打开,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张物业费单子的碎屑满屋飞。
我弯腰一片一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打开衣柜,把刘婷婷留在这儿的两件衣服、一支口红、一个旧手机盒,全装进塑料袋,拎下楼,扔进了小区门口的旧衣回收箱。
箱子满了,东西塞不进去,我搁在箱子旁边。
转身走的时候,一个捡废品的老太太过来,把塑料袋拎走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
我盯着那道缝,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去刘婷婷家,赵桂芬给我倒的那杯茶,茶叶梗竖在杯子里,她说“茶梗竖起来是贵客”。
后来老周来了,茶梗就再也没竖过。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刘婷婷挑的,荞麦壳的,她说对颈椎好。
我闻了闻,已经没她的味儿了。
第二天我收拾行李,准备跑长途。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接起来,是赵桂芬。
她声音带着火:“小陈你什么意思? 把婷婷拉黑了? 我告诉你,老周说了,你要是不把住院费结了,他就去你公司找你! ”我把手机拿远点,等她说完,我说:“阿姨,住院费我交了两万,收据在婷婷那儿。 您让老周来,我正好把账跟他算算,他住您家三年,房租一个月一千五,三年五万四,您让他先把这个结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挂了。
我把手机扔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出门的时候,隔壁装修的电钻又响了,突突突,跟那天在阳台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锁好门,拎着箱子下楼。
走到小区门口,看见刘婷婷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头是那两件衣服和口红。
她看见我,嘴唇动了动。
我停下来。
她说:“我妈让我来拿的。 ”我说:“扔了。 ”她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衣服口红,我扔旧衣回收箱了。 ”她眼圈一下红了:“陈东你至于吗? ”我说:“至于。 你爸那五百块钱,你让他自己留着。 我走了。 ”
我拉着箱子往公交站走。
她在后面喊:“你去哪儿? ”我没回头:“新疆。 ”她声音带了哭腔:“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停下来,想了想,说:“等我想明白,外人到底该怎么当。 ”车来了,我上了车。
这回我没坐,站在后门边上,手抓着扶手。
车开起来,刘婷婷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被路边的梧桐树挡住了。
我掏出新手机卡装好,开机,给张哥发了条短信:“张哥,我出发了。 ”张哥回:“好,路上注意安全,回来给你接风。 ”
我把手机揣兜里,看着窗外。
车上了高速,两边是灰扑扑的田地,远处有烟囱冒白烟。
我闭上眼,想起刘建军枕头底下那五百块钱,皱巴巴的,用旧手帕包着。
那手帕我认识,是刘婷婷小时候用的,上面印着蓝猫。
我睁开眼,从兜里摸出那张新手机卡的回执单,翻到背面,拿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外人就外人,钱得攥自己手里。
写完折好,塞进钱包夹层。
车开了三个小时,停在一个服务区。
我下车买了碗泡面,五块钱,加根肠两块。
旁边一个司机也在泡面,问我跑哪条线。
我说新疆。
他说远。
我说嗯。
他说你一个人?
我说嗯。
他递给我一根烟,我摆手说不抽。
他自个点上,吐了口烟,说:“兄弟,看你脸色不好,家里有事? ”我撕开泡面盖子,热水倒进去,说:“没事,就是想明白了一个理儿。 ”他问什么理儿。
我把叉子插在盖子上,说:“有些门,人家从里头锁了,你就别在外头敲了。 敲开了,里头也是别人家。 ”
他愣了一下,笑了:“兄弟,你这话实在。 ”我也笑了笑,低头吃面。
面汤烫嘴,我吸溜吸溜吃完,把汤也喝了。
上车前,我把手机开机,刘婷婷她舅又发来一条短信:“小陈,叔今天出院了,恢复得还行。 他让我跟你说,那五百块钱他收起来了,等你回来请你喝酒。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回了一个字:“好。 ”
车又上了高速,太阳往西边沉,把天烧成一片橘红。
我靠着车窗,玻璃震得后脑勺发麻。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看着窗外飞退的电线杆,一根接一根,数到第四十七根的时候,我睡着了。
梦里刘建军坐在阳台那张折叠床上,冲我招手,手里攥着个橘子,说“小陈吃”。
我伸手去接,橘子是热的,跟那五百块钱一样,皱巴巴的,带着体温。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车灯照着前面的路,白晃晃的。
我摸了摸兜,钱包还在。
夹层里那张回执单硌着手指,我把它抽出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了看那行字,又塞回去。
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了四个字:攒钱,买房。
打完把手机锁屏,靠回座位。
车厢里有人在打呼噜,有人在听歌,耳机漏出来的声音咿咿呀呀。
我闭上眼,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下趟回来,去城南看看那个一千八的出租房,要是还在,就租下来。
自己的门,自己锁。
车继续往前开,路牌上写着“前方服务区2公里”。
我没动。
窗外的黑夜里,偶尔闪过几盏灯,孤零零的,挂在不知谁家的屋檐下。
我盯着那些灯,一盏一盏数过去,数到第七盏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哥发来的:“到了报平安。 ”我回:“知道了。 ”发完把手机塞回兜里,手碰到那张回执单,边角有点扎手。
我没拿出来。
车晃了一下,我跟着晃了一下,然后坐直了。
前面的路还长,天还黑着,但车灯照到的地方,路面是实的。
有些账,得自己算。
有些门,得自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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