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温以宁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满脑子都是顾斯年的话。
叶诗晚从前过得不好?她过的不好,就可以做第三者吗?
闭上眼,无尽的噩梦席卷而来。
逼仄阴暗的监狱、充斥着尖叫与束缚带的精神病院、北极孤岛上刺骨的风雪……
“不要……不要过来!”
温以宁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服,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她再也睡不着,起身去洗漱。
镜子里的女人瘦得可怕,眼窝深陷,一双眼睛灰蒙蒙的,再也找不到过去的一丝光彩。
接下来的日子,温以宁彻底沦为了兰湾别墅的佣人。
而叶诗诗,却成了这里颐指气使的大小姐。
她变着法地折磨温以宁,让她做各种最脏最累的活,温以宁都麻木地照做了。
这天,叶诗诗坐在沙发上,把脚伸到温以宁面前,让她给自己擦鞋。
温以宁跪在地上,沉默地擦拭着。
叶诗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哼了一声:“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好好的顾太太不做,非要拆散我姐姐和姐夫,要不是你,我姐姐也不会跳河!”
温以宁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那双灰暗的眼睛盯着她:“你们姐妹,是真的不知道顾斯年有妻子吗?”
她记得,八年前她和顾斯年结婚时,全城轰动,连上了几天新闻热搜。
顾斯年三十多岁,有钱有权,长相更是出众,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未婚?
只要稍微动动手指,在网上搜一下顾斯年的名字,就能知道他已婚的事实。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叶诗诗被她看得一阵心虚,猛地一脚将温以宁踢开:“知道又怎么样!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没过过苦日子,你根本不懂我和姐姐的难处!”
“我很小的时候,也没了爸妈……”
温以宁的话还没说完,叶诗诗突然像疯了一样,抬起手使劲地扇自己的耳光。
“温以宁,我错了!我去死好了!反正你已经逼死了我姐姐,我也跟着我姐姐一起去死!”
温以宁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大力袭来,她被狠狠甩开,重重摔在茶几的边缘,疼得眼前发黑。
顾斯年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叶诗诗护在怀里,声音是温以宁许久未听过的温柔。
“诗诗没事了,我来了,谁也不会让你去死。”
叶诗诗死死抓着顾斯年的衣服,大哭大闹:“姐夫,你把姐姐还给我!我不要住在这里了,我不要再寄人篱下了……”
顾斯年一边安抚着叶诗诗,一边看向温以宁,眼神冷得像冰。
“小宁!我让你好好改,你太让我失望了!”
温以宁惨白着脸:“我什么也没做。”
顾斯年根本不听,冷声下令:“把她带去地下室!”
温以宁被保镖强行拖走。
沉重的铁门轰然关上,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顾斯年忘记了,温以宁的父母都是自杀的。
当年,她就是被关在黑暗的房间里,陪着父母冰冷的尸体度过了一整夜。
她最怕黑,最怕被关。
温以宁疯了一般扑向铁门,使劲地拍打着:“斯年!小叔!我错了,你放我出去!”
“我求求你放我出去,我错了……”
可是,门外没有一点声音。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声音逐渐沙哑:“小叔……”
“顾斯年,我不想和你做夫妻了。”
早知道今天,八年前她怎么也不会嫁给顾斯年。
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第四天,地下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温以宁被拖出来时,只剩下一口气。
顾斯年站在逆光处看着她:“诗诗自从她姐姐死后,就生了病,受不得刺激。你以后要是再刺激她,就不只是关你三天这么简单。”
温以宁浑身发抖,拖着残破的身躯,一点点爬到他脚边。
她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嘶哑破碎:“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看着她如此乖巧卑微的模样,顾斯年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他弯下腰,将温以宁拉入怀里。
温以宁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身体僵硬着想要后退。
顾斯年却紧紧箍住她的腰,眉头微蹙:“小宁,你别忘了,我们是夫妻。”
说完,他低下头,吻住了她干裂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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