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橡胶、没有塑料的年代,古人是怎么冒雨赶路的?要知道雨下得再大,宋代的急脚递铺兵也不能停。按《金玉新书》的规矩,文书迟一个时辰,杖八十;迟一天,杖一百;满两天加一等,最高判3年。所以他们白天摇铃,夜里举火,昼夜兼程,风雨无阻。
那他们靠什么抗住暴雨?先说最常见的一件蓑衣。蓑衣早在先秦就有了,当时叫袯襫。《诗经》里"何蓑何笠',说的就是它。上等的用棕榈树的棕丝,普通人家多用稻草、蓑草,全都是就地取材。棕丝表面自带一层蜡质,水珠落上去直接滚走,天生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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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件蓑衣要抓棕、捻线、搓绳,再一针一线缝上几千针,手快的也得两三天。它分上裙和下裙,草叶一片压一片,像屋顶瓦片似的层层叠着,雨水顺着纹路往下滑。说实话它透气性并不差,天然纤维本来多孔,真正让人难受的是重量。干的蓑衣三五斤,湿了十来斤,压在肩膀上,大夏天再套这么厚一层,干农活照样捂出一身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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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胜在便宜,材料漫山遍野都是,自己就能编,几乎不花钱,所以农民渔夫几乎人手一件。蓑衣是穷人的标配。那有钱人穿什么?油衣。你可以理解成古代的冲锋衣,做法是把桐油刷在丝绢上,晾干后结成一层防水膜,滴水不漏。油浸过的绢会泛出琥珀式的黄色,所以它也叫"琥珀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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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里"陈成子衣制杖戈",学者认为那个"制"就是雨衣。东汉《四民月令》教人"以竿挂油衣,勿襞藏",说明汉代民间已经有油衣了。有趣的是,唐高宗曾问大臣油衣怎么才能不漏,被谏议大夫谷那律怼了一句"用瓦做就不漏",暗讽他少出来打猎,油衣轻便。
唐宋以后民间也普及了,只是老百姓多用麻布,丝绢的主要是官宦富户在用。到了清代,连雨衣都讲等级。皇帝明黄,一品大员,御前侍卫和各省巡抚穿红,二品以下文武官和百姓一律青色,穿错是僭越。雨冠另有一套:四至六品红顶青边,七品以下反过来青顶红边。不过蓑衣和油衣都没帽子,得另配斗笠,竹篾编边骨架,中间夹竹叶或油纸,刷上桐油,尖顶的雨水一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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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蓑衣笨重但白捡,油衣轻便却金贵,真正让每个人都穿上件好雨衣,得等橡胶和塑料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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