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顾衍琛回来了。
他进门先看我的脸色,见我没哭也没闹。
换鞋时,便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红绒盒,推到我面前。
“还生气呢?我这不是紧赶着回来了吗?你看,这是我给恬恬买的礼物。”
盒子里是只银镯子,薄得发白,接口还有一道刮痕。
几个小时前,我刚在秦筠的朋友圈见过它,
它就摆在那对金长命锁旁边,是金店买金送的赠品。
他伸手要去抓恬恬的手:
“来,给宝宝戴上。”
我猛地拍开他的手:
“你不知道恬恬对银过敏?”
顾衍琛愣了。
恬恬满月时戴过一次银锁,手腕红肿了三天。
那几夜,是他抱着孩子跑医院,也是他红着眼说,以后谁都不许乱给她戴东西。
如今才半年,他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是我没注意。”
他合上盒子,笑得有点勉强,“回头给她定制一对金的,行了吧?”
他扯了领带要去洗澡。
“顾衍琛。”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你还记得婚前协议里答应过我什么吗?”
我从小就恐婚。
我爸嗜赌、酗酒,输了钱便打母亲,后来他一次次出轨,我妈忍不了,从六楼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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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二十岁,守在重症监护室外发誓,这辈子不结婚,也不要孩子。
是顾衍琛追了我四年。
他陪我做心理咨询,托关系给我妈找特效药,一点点捂热了我的心。
婚前他主动签协议:
只要婚内出轨,放弃全部婚内财产,孩子抚养费全包。
他走过来抱我,下巴抵在我发顶,语气跟从前一样温柔:
“好好的翻旧账干嘛?我怎么可能出轨。你就是在家待久了胡思乱想,等我忙完这阵,带你去海边散心。”
话刚说完,他手机响了。
屏幕亮的瞬间,他飞快按掉,走到阳台去接。
两分钟后拿着车钥匙出来:“部队有紧急任务,我过去一趟。”
门“咔哒”关上。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连追问的力气都没了。
我打开军务系统,提交了跨区调动申请,调去南城军分区,三天后到岗。
又在南城家属院找好房子,联系了新的部队幼儿园。
他舍不得回来,那我就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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