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六年前贺凛为了把我从绑匪手里救出来,伤到了根本。
嫁他五年,我也情愿守了五年活寡。
直到结婚纪念日前三天,我去飞行员休息区给他送夜宵,意外听见他的队友调侃:
“贺队和程医生的赌约快到期了吧?只要程医生五年内不结婚,他就只能给程医生当床伴,不能碰嫂子。”
“嫂子还以为贺队为了救她,落下了永久功能障碍呢。”
男人低笑一声,满不在乎地回答:
“还有三天。时间一到,我会回去好好补偿她。”
门外,我提着保温盒的手骤然僵住。
保温盒在我手里晃了一下,滚烫的汤汁溅上手背。
门内的笑声还在继续。
“贺队,五年一到,你真舍得跟程医生断?”
“你们俩一个王牌搜救队长,一个航空医疗中心的主任医师,飞行任务配合得那么默契,真分得开?”
“嫂子看着又瘦又安静,哪里经得住你?”
下流的哄笑混着酒肉气扑出来。
我的胃猛地抽紧,转身扶住走廊尽头的垃圾桶,弯腰吐得浑身发抖。
我回到家属公寓,把睡裙、香薰和散落在床边的药全部扫到地上,抓起剪刀,一下一下剪碎那条裙子。
身后传来开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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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凛脱下黑色飞行夹克,看着满地狼藉,眉头紧紧皱起。
“姜予宁,你又闹什么?”
他夺过我手里的剪刀,语气带着不耐烦。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我的伤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五年你都等了,就不能再等三天?”
又是三天。
我盯着这个曾让我心疼到不敢触碰的男人,第一次发现,他说谎时竟然可以如此平静。
“贺凛,我不想再等了。”
他没听出我的意思,俯身整理行李,从床脚捡起那瓶药。
“别扔。”
他看着瓶身,眼神微微暗下来。
“等纪念日那天试试。说不定真有效。”
结婚五年,他偶尔也会用这样的目光看我。
我曾无数次怀疑,唯独没有想过,那张写着“永久性功能障碍”的诊断书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那晚,我第一次没有像往常一样靠近他。
凌晨,贺凛却破天荒地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老婆,还生气?”
这个我曾渴望了五年的怀抱,如今只让我恶心。
我闭着眼没有回答。
几分钟后,他松开我,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我跟着他穿过家属区,走到停机坪后方的旧器材库。
程曼笙已经等在那里。
门刚合上,她便勾住贺凛的脖子,压抑的喘息很快从门缝里溢出来。
在我面前永远克制、隐忍,甚至连换衣服都避着我的男人,此刻像一头终于挣脱束缚的野兽。
程曼笙断断续续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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