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这点钱你们收下，拿去帮帮村里有困难的人。”教师节前夕，句容市89岁的退休教师王华岳在家人陪同下来到慈善工作站，郑重捐出1万元爱心款。
9月10日教师节当天，记者再次来到杜家山村，看望王华岳。老爷子身上穿的仍是捐款那天的衣服——一件洗得泛白的浅灰色衬衫，一条藏青色长裤，一双老布鞋。他告诉我们，这一身已经穿了五六年了，还是当初在乡下找裁缝做的。
走进老人家中，客厅收拾得清清爽爽，空调被布罩严严实实包裹着，儿媳戴朝丽笑着说：“装修的时候，老爷子不让我们买空调，说浪费钱，可我们怕老两口热，还是买了。可自从空调进了家门，他们就没用过。”客厅一角，一把老藤椅格外显眼，扶手处已经磨得发亮，也是跟了老人好多年的物件。
1958年，20岁的王华岳走上讲台，在原句容市城上小学开始执教生涯。此后40年，他再没有离开过乡村讲台。
“刚去的时候，学校连房子都没有，孩子们挤在牛棚里上课。后来还是村民把自己的房子让出来，孩子们才有了像样的教室。”回忆起当年，老人语气平静。
那时师资紧缺，每个老师都得“全科上阵”，语文、数学、体育、美术，王华岳都教。因为条件艰苦，不少学生上到一半就辍学了。放学后，他就一家家去劝，没有交通工具，全靠步行，一跑就是五六里地，回来时已是晚上八九点，还要接着批改学生作业。
句容市石狮小学党支部副书记宗和杰告诉记者：“六七十年代，王老师自己家里还有责任田，还有四个子女要养，但他经常放学后留下来辅导学生、补习功课。所以他的学生当中，考上大学的比较多。”
当记者问起王华岳最自豪的事，老人摇了摇头：“我自己没什么自豪的。”他想了一会儿，说：“我最自豪的，就是现在的孩子们有了优越的学习环境，再也没有因为生活而辍学的孩子了。”
王华岳的生活节俭，是刻在骨子里的。当问他：“这一万块钱，如果是您自己用，能用多久？”老人愣了一下，没直接回答，而是起身走进卧室，翻出一本账本递给我们。
账本上，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绿豆芽1元、韭菜4元、钠盐3元……密密麻麻的日常开销，8月份总计支出599元。
问他为什么想到捐款，老人只说了三个字：“应该的。”语气很坚定。再追问具体原因，他想了很久，说：“国家需要。在新闻上看到很多地方遭了洪灾，西藏还有泥石流。”
这不是王华岳第一次捐款。2020年，还住在二圣村的他看到志愿者为了疫情防控坚守岗位，便捐出1000元。“自己年纪大了，帮不上什么忙，让他们买点吃的喝的。”
采访结束，老人目送记者离开，泛白的浅灰色衬衫在夕阳下格外美丽。
“应该的”这三个字，他轻描淡写地说出口，但正是这份“应该的”，他坚持了一辈子：对乡村教育，对乡里乡亲，对这个国家。
从牛棚里的课堂到账本上的精打细算，从步行劝学到万元捐款，他这一生，都在用最朴素的方式，践行着为人师表的诺言。
记者 | 王欣
视频来源 | 句视频
编辑 | 成萌
校对 | 张玥 余锡龙
审核 | 张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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