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杂记｜平江起义与红三军团

图片

彭德怀元帅

老正按：追求历史的真实，是历史研究者的责任。越接近历史真实，才越有面向未来的价值。

原题：平江起义与红三军团的历史地位和伟大贡献

来源：上海党史与党建2015年10月号

作者：石仲泉（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原副主任）

平江是个伟大的县名。在中国近代革命历史上，它是与彭德怀领导的平江起义和湘鄂赣苏区的核心地域紧紧相联系的。它为中国革命的胜利作出了巨大贡献，在10年土地革命战争中，仅参加正规红军的就达8万多人，牺牲的革命烈士有2万人，占湖南全省烈士的五分之一。新中国成立后被授予军衔的开国将军达50多人，是全国著名的将军县、烈士县。

一、作为红三军团母体的平江起义

在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全国有上百次武装起
义，平江起义有什么特点呢？

第一，平江起义是由党直接掌控的国民党军队爆发的大规模起义。在大革命和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党领导的武装起义，就其主体而言有三种构成：一是工人武装起义。这主要为上海三次工人武装起义。二是农民武装起义。这是大量的、也是主要的，以毛泽东领导的湘赣边秋收起义最为著名。三是士兵武装起义。此前向国民党当局打响第一枪的南昌起义和在城市建立首个苏维埃政权的广州起义，属于这一类型。这两者都是在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省城爆发的起义，与它们不同的是，平江起义是在省际边缘县城的起义。从这个意义上说，起义的规模和影响很大，兵暴取得了巨大胜利。

第二，平江起义的主要领导人不是上级领导机关外派的，而是部队主体内生的。南昌起义的主要领导人周恩来是党中央委任的，广州起义的主要领导人张太雷也是如此。平江起义的主要领导人彭德怀则与以上两者不同。他不是上级派来的，而是这支起义部队——国民党军独立五师第一团的团长。

彭德怀做过乞讨，当过苦工，为谋生而进入行伍。他从当兵到任团长历经12年，在任团长后两个月加入中国共产党，且任团党委书记。

他是从社会最底层走上革命道路的，部队起义主要由他策划和领导。滕代远作为中共湖南省委特派员在起义前5天来到平江参与决策。团党委对起义形势的分析和滕代远传达上级的指示完全一致。彭德怀住进天岳书院直接领导和宣布起义，策划周密，运作有序，起义迅即成功。

第三，平江起义的目标明确，要走毛泽东领导的井冈山工农武装割据道路。彭德怀在酝酿起义时对毛泽东领导秋收起义队伍上井冈山非常向往。他在复黄公略的诗中写道：秋收起义在农村，失败教训是盲动。惟有润之工农军，跃上井冈旗帜新。我欲以之为榜样，或依湖泊或山区。此时，党中央关于湘鄂赣总暴动和对平江问题的决议也指出：平江的任务是与江西修水、铜鼓连成一气，在湘赣边境造成割据局面。平江起义成功后，部队参加改编的官兵有2500多人，起义部队命名为紧随井冈山红军第四军后的第五军。部队实行军事民主，成立的士兵委员会选举彭德怀为军长，滕代远为党代表。中共红五军党委和平江县委联席会议决定，力争在最短时间建立湘鄂赣边界革命根据地。这种认识的自觉高于此前的南昌起义和广州起义。

红五军转战湘鄂赣三省敌军薄弱地区，在大迂回、大穿插的运动中与敌作战，不断壮大力量。在1930年6月根据中央指令，以红五军为基干，扩编为红三军团。军团长仍是彭德怀，主要干部大多参加过平江起义。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说平江起义是红三军团的母体。也正是平江起义有以上特点，红三军团训练有素，作战威猛，屡立战功，成为中国工农红军的一大台柱。

二、红三军团以根植它的湘鄂赣苏区为成长摇篮

红五军面对前来“围剿”、且10倍于己的强大敌军，撤离平江县城后向湘鄂赣边进发，在三省边区建立根据地，实行工农武装割据。红五军开辟的湘鄂赣苏区，是红三军团生命之根和成长摇篮。

第一，湘鄂赣苏区是红五军和其扩编为红三军团的活动区域，即使主力部队离开了，余部仍在此坚持游击战争，直至抗日战争爆发改编为新四军。

1928年8月中旬，中共湖南省委指示：红五军应向湘东发展，以便与红四军朱德、毛泽东联络，实现将来打通湘东与赣西的发展计划。9月中旬，在边界地区党组织得到恢复和发展的情况下，正式成立中共湘鄂赣边特委，为开辟湘鄂赣苏区奠定了组织基础。11月，彭德怀率红五军主力转往井冈山，黄公略率其余一部在湘鄂赣边打游击，扩大割据区域。

1930年5月，在与此前返回的红五军主力共同开展边界斗争的努力下，湘鄂赣苏区扩大为近20县，成为比较巩固的根据地。同时，主力部队进一步扩大。

是年8月，红五军主力扩编为红三军团后，与红一军团组建为红一方面军转战中央苏区进行反“围剿”战争。此后，由红五军一部扩建的红八军等部在湘鄂赣苏区一直坚持艰苦卓绝的游击战争。1937年10月，湘鄂赣边游击队根据中央命令出山，改编归属新四军第一支队。

第二，红五军主力和其后的红三军团，以湘鄂赣苏区依托三进三出，不断发展壮大。如果说平江起义后彭德怀率红五军到湘鄂赣边是一进，那么1928年11月彭率红五军主力前往仰慕已久的井冈山则是一出。在井冈山与红四军会师后，红五军异常艰险地守卫两个月失利。1929年4月，转战赣南与红四军在瑞金再次会合，红五军继而回师井冈山，又于8月重返湘鄂赣边，与在此坚持游击战争的边境支队会师，继续开展游击战争。这是红五军二进生于斯的湘鄂赣苏区。同年11月，两广战争爆发，敌军撤出湘赣边，红五军主力于12月初乘机前往收复，重建湘赣苏区，这是它二出湘鄂赣苏区。1930年4月，根据与红四军的共同前委决定，为发展赣西北和鄂南地区，红五军主力再次回师湘鄂赣边，这是三进生于斯的苏区。两个月后，已发展为近1万人的这支部队，在湖北大治刘仁八村奉命扩编为红三军团，实行了由以游击战为主向运动战为主的战略转变。这既是红五军发展壮大的里程碑，也是红三军团的历史起点。

第三，红五军和红三军团在湘鄂赣区域进行三次重大军事行动，空前地显示了威力。首先是大治兵暴。1929年12月中旬在红五军主力二出湘鄂赣苏区后，留在该苏区的红五军第5纵队向驻大治的国民党军发动进攻，国民党军中地下党员和进步士官里应外合，号召士兵暴动取得成功。红军攻下大治县城后，一些国民党军士兵参加了红军。在湘鄂赣一个地区有两次影响较大的兵暴，这在那时是罕见的。二是攻克岳阳。1930年7月上旬，刚成立的红三军团乘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进行中原大战，湘军主力开往湘中湘南之时，先是攻占大治、黄石；随后，向湘北重镇、粤汉路的交通要道岳阳发动攻势，只经过两小时战斗就击溃守敌，夺取该城。这就切断了武汉至长沙的铁路交通，使湘鄂两省政府感到很大恐慌。三是攻打长沙。7月中旬，湘桂军阀混战加剧，长沙守敌有限。下旬，红三军团乘攻克岳阳之威，在湘鄂赣苏区游击队、赤卫队近20万人的配合下，为纪念平江起义两周年，于27日凌晨向长沙发动了总攻击，午夜控制全城，宣告长沙解放。这是红军第一次攻克一个重要省会城市。以上三大军事行动，既使红五军和红三军团威震华夏，也使湘鄂赣苏区发展达到鼎盛时期。

三、红三军团驰骋苏区疆场和万里长征的伟大功绩

（一）红五军对井冈山革命根据地进行异常艰险的守卫后，在回师转战过程中为创建比较巩固的湘赣苏区奠定了基础。红五军虽然没参与创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但在毛泽东、朱德率领红四军主力下山后，却担起守卫井冈山的重任。当时，红五军只有七八百人，而参加“会剿”井冈山之敌却达两万多，仅第一线进攻的兵力就有1万多人，且武器良好、弹药充足。尽管敌我力量空前悬，但红五军仍分五路坚持守卫了三昼夜。红五军突围出来仍有500余人，于1929年4月到达瑞金与毛泽东率领的红四军重逢。彭德怀向红四军前委会汇报了撤出井冈山经过，提出率部打回井冈山，恢复湘赣边区政权。经过20多天艰苦转战，于5月初回到茨坪。井冈山是一派劫后凄惨景象。红五军拨了2000银元救济老百姓，南下湘粤赣边打游击，与前来追击的敌军巧为周旋。彭德怀提出恢复湘赣苏区的方针是向外扩大苏区，从发展中来达到恢复和巩固老的苏区。

经过一个半月工作，湘赣苏区恢复了3个完整县，为以宁冈为中心的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发展成为以永新为中心的湘赣革命根据地奠定了基础。1929年12月，红五军主力再进湘赣苏区，派出干部协助湘赣边特委和赣西特委成立红六军，以黄公略为军长，继续在湘赣苏区一带发展游击战争，以永新为中心的湘赣革命根据地走向巩固。

（二）红五军转战湘鄂赣，成立红三军团一打长沙，创造了红军在10年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攻克唯一省会城市的奇迹。1930年7月底，新成立的红三军团连克大治、阳新、岳阳等城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长沙，突入城内。过去将这次攻打长沙看作贯彻“立三路线”的典型，不予正面评价。这是不公允的。一方面，固然要看到它是根据“立三路线”的要求而采取的军事行动，对“立三路线”的推行在客观上起了某种支持作用；另一方面，又不能将它与“立三路线”等同起来。不能认为“立三路线”时期，红军所进行的一切战斗都是错误的，何况参战的领导人员和广大指战员还不知道“立三路线”是怎么回事。

这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红三军团先占岳阳，随后拿下长沙，是因为有了极佳战机。如果能垂手可得而不得，那就如毛泽东所说，是蠢猪逻辑。红三军团连克两大重镇，没有重大伤亡，且战果赫赫，震动全国，大壮红军声威，绝对不能加以指责。何况这一仗创造了红军史上一个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攻克中心城市的战例，且是10年土地革命时期红军攻克省会的唯一战绩。此后两个多月，中央政治局提出将湘鄂赣苏区与赣西南苏区联结成中央苏区的计划，不能说与此没有关系。彭德怀一直坚持认为：“此役，三天打四仗，行程一百四、五十里，经过待伏战、进攻战、阵地攻坚战，我八千人打败三万有余之优势的敌军，这在军事史上是不多见的。”毛泽东在长征到达陕北后对斯诺讲过：第一次攻打长沙“可以认为是有益处，因为这对全国革命运动所产生的反响是非常大的”。

毛泽东那时的评价是公允的。至于二打长沙，那是另一回事，是执行红一方面军总前委的命令。不能混淆两者，因二打长沙之错来否定一打长沙之功。

（三）彭德怀说服红三军团坚决执行罗坊会议的“诱敌深入”方针，为实行由进攻到退却的战略转变，从根本上纠正攻打大城市的错误作出了决定性贡献。1930年10月，蒋、冯、阎中原大战基本结束，蒋介石调集重兵，对红军和各苏区实行大规模军事“围剿”，并以“围剿”中央苏区为重点。该月下旬，红一方面军总部抵达新余罗坊，召开总前委和江西省行委联席会议（史称罗坊会议），决定红军当前的任务不是进攻大城市，而是积极防御，以打破敌人“围剿”；面对敌军大举进攻，我军必须收拢集中而不能分散兵力，将主力红军集结到赣江以东，诱敌深入广大苏区，待敌疲惫时，再集中优势兵力，将敌各个歼灭。对于这个决定，红三军团相当一部分领导干部思想不通，由于较多的地方观念，表示不愿过江，一度提出一、三军团“夹江而阵”主张。这个分兵主张不能保证“诱敌深入”方针的实施。彭德怀明确反对分兵主张，完全拥护“诱敌深入”方针。因此，他在三军团干部扩大会上坚决表示：为了消灭敌人，必须反对地方主义，在政治上以朱、毛为旗帜，集中统一红军，一、三军团不再分开。“两军团夹江而阵，这对于目前准备粉碎蒋介石的大举进攻不利。”“有意见到江东去讨论吧，我是一定要过江的，总前委这个决定是正确的。红军要打遍全中国，不要地方主义。”不愿过江的干部多来自湘鄂赣苏区。但彭德怀的崇高威望和鲜明态度，说服了不愿远离故土的同志，对实施“诱敌深入”方针起了决定性作用。他在《自述》中说：我这一票在当时是起相当作用的一票，站在哪一方面，哪一方面就占优势。他率三军团1万多人全部渡过赣江，按时到达指定区域，为取得第一次反“围剿”战争胜利赢得了时间。

（四）红三军团坚决拥护毛泽东的领导，与红一军团密切配合，连续取得三次反“围剿”战争的胜利，形成中央苏区的基本版图，使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成立有较坚实根基。从1930年12月至1931年9月，国民党军连续对赣南、闽西的中央红军发动三次“围剿”。投入兵力由10万、20万增至30万。

中央红军两个军团共4万人左右，但每次都能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这除了“诱敌深入”战略指导思想正确和人民群众积极支前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红三军团与红一军团相互配合，坚决地贯彻总前委的作战意图，积极协同作战，奋勇歼灭敌人。

这里，特别需要提及的有两件事。一是在第一次反“围剿”前夕，彭德怀坚决地揭露伪造毛泽东信件的阴谋，维护了红一方面军领导的团结。1930年12月上旬，正当抓紧准备反“围剿”之时，红军内部发生了模仿毛泽东笔迹，伪造信件，挑拨朱德、彭德怀等和毛泽东关系的严重事件。彭德怀接到信后，立即识破是一伪造的假信，旨在诬蔑毛泽东，分裂红军。他紧急召集三军团干部会议明确指出：伪造信件是企图分裂一、三军团，破坏总前委粉碎白军进攻计划的大阴谋。一、三军团在总前委领导下团结一致，拥护毛泽东同志，拥护总前委领导。干部会通过彭德怀起草的三军团前委宣言表示：拥护毛政委，一、三军团团结一致粉碎国民党进攻。彭德怀和红三军团的鲜明态度，对增强两军团的团结，稳定军心，夺取第一次反“围剿”的胜利起了重要作用。

二是在第三次反“围剿”战争中，红三军团绕道千里，回师兴国，三战三捷，创造了一天连打两场大胜仗的奇迹。国民党军发动第三次“围剿”时，红一方面军主力由于第二次反“围剿”长途奔袭闽西作战正分布在建宁一带，远离根据地核心区域。面对10倍于己的强敌压境，红军仍然采取“诱敌深入”方针，避敌主力，打其虚弱。红三军团奉命从建宁等县出发，经武夷山千里回师赣南。由于各路敌军纷纷逼进红军集中地，一度出现危急形势。为改变危局，红军实行“中间突破”战术，调动敌军于运动中各个歼灭。红三军团等部在兴国从两地敌军之间20公里的空隙中穿越，沿着大山深处隐蔽东进。为了不出声响，军团首长命令部队不准讲话、不准咳嗽、用毯子包裹行军锅。在苏区群众的密切配合下，主力红军2万多人悄无声息地跳出敌军包围圈。红三军团袭击弱敌，接连在莲塘、良村、黄陂三战三捷，并在一日之内打了两场胜仗，创造了红军战史上连续作战歼灭敌人的辉煌战例。

（五）红三军团在第四、五次反“围剿”战争中为发展和保卫中央苏区浴血奋战。第四次反“围剿”战争历时两个月。尽管临时中央推行“左”的军事战略，毛泽东被排斥出军事领导岗位，给这次反“围剿”带来许多困难，但包括红三军团领导在内的军事指挥人员都积极贯彻执行红一方面军总部坚持的毛泽东从战争实际出发的作战方针和机动灵活的战略战术，因而在敌军投入兵力更多、作战规模更大的严峻形势下，红军取得了更加辉煌的战果。

1933年9月下旬，国民党当局经过多方面准备，以百万重兵对苏区发动更大规模的第五次“围剿”。由于敌我军事力量悬殊，加之中共临时中央“左”的错误路线和军事指挥，红军经过异常艰苦的血战，最终没能打破这次“围剿”，不得不退出中央苏区。但是，红三军团在第五次反“围剿”战争中继续发挥了砥柱作用。一是组建为东方军在1933年7月入闽作战后，对敌穷追猛打，数战皆捷。受到方面军总部赞扬为“开创了我们中央红军的新纪录”。二是在第五次反“围剿”过程中，红二军团始终战斗在第一线，1934年4月广昌战役失利后仍独当一面地顽强阻敌。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总共进行了18次重大的战役和战斗，红三军团参加了12次，同兄弟部队并肩作战，英勇杀敌。

红三军团独自担负北线阻敌任务。先是进行了第五次反“围剿”的惨烈恶战——高虎垴、万年亭和驿前战斗，历经近月，歼敌近7000人，红军自身伤亡也超过4000人。双方伤亡人数如此之多，可见战斗之惨烈。随后又进行石城阻击战，迟滞国民党军南进攻占中央苏区首府瑞金的计划。这是中央红军战略转移前夕在北线所进行的最后一次较大规模的战斗。10月7日，红三军团根据中革军委命令主动撤离，赶赴宁都、于都集结作战略转移准备。

（六）红三军团在险恶的长征途中与红一军团始终担当主力，肩负着突围挺进、断后阻敌，保卫党中央的重任。1934年10月19日，红三军团离别浴血奋战5年多的中央苏区，担当前卫以迅猛果敢的作战突破国民党军设置的封锁线开始了中央红军的二万五千里长征。在历时一年的长征路上，它屡立奇功。一是突破敌军四道封锁线表现神勇。二是遵义会议后，经过二渡赤水，红三军团参与抢占娄山关、重夺遵义城的战斗，取得长征以来第一个大胜利。三是会理会议后，红三军团不再充任长征开路先锋，主要担当后卫部队，阻击尾追之敌，保证了前进红军特别是党中央的安全。四是张国焘发出分裂红军的“九九电报”后，红三军团护卫党中央脱离险境。五是长征到达陕北参与吴起战斗，整编中央红军没再保留红三军团番号，红三军团广大将士充分表现出服从大局的高风亮节。1935年11月初，中央为统一陕北地区红军的指挥，决定撤销陕北支队，恢复红一方面军番号，原红三军团和原红一军团合并为新组建的红一军团，仍隶属红一方面军。

这样，有近5年半光荣历史的红三军团番号不再出现在人民军队的建制之中。

四、红三军团的历史地位

第一，红三军团是党在10年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的一支基本革命武装。党领导的革命武装主要是在这个时期建立的，从此开始了22年的武装斗争。红三军团感天动地的奋斗，创造了彪炳史册的伟业。

完全可以说，没有红三军团就没有湘鄂赣；还可以讲，有两个很难说：一是没有红三军团，中央苏区的反“围剿”战争能否胜利是个未知数；二是没有红三军团，中央红军长征能否到达陕北也很难说。

第二，红三军团是人民解放军的基干主力。它作为中央红军一大主力，自然是人民军队的基干力量。在1935年11月没再保留它的番号后，原所属部队建制虽经历了很大变化，但仍在部队工作的那些指战员，在后来的各部队中和在各个历史时期大多发挥了重要作用，不少人仍然战功显赫。

第三，红三军团的顽强战斗作风成为人民军队的光荣传统。红三军团这支部队从成立之日起，就同彭德怀一样，具有不平凡的风格和气质。它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敢打硬仗、善拼恶战的作风，成为人民军队的特质。它的许多英雄部队继续发扬这种优良传统，是人民解放军的光辉旗帜……

相关阅读：（建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