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这两句诗,中国人背了两千多年。但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写出这两句诗的人,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场景下写出来的。
燕国边境,易水河边。一群穿着白衣白帽的人,站在河岸上,给一个人送行。这个人要去做一件事:刺杀秦王嬴政。他知道自己必死。跟他一起去的人也知道必死。送行的人也知道。
但他们还是去了。
这个人的名字叫荆轲。今天咱们就来聊聊荆轲刺秦王。聊聊一个普通人,是怎么在明知道必死的情况下,把“勇气”二字刻进中国历史里的。
他本来不想去的
荆轲是卫国人,年轻的时候喜欢读书击剑。他游历各国,交了很多朋友。后来他到了燕国,认识了燕国的处士田光。田光把他推荐给了燕太子丹。
太子丹是燕国的太子,一个被命运折磨得快要发疯的人。他曾经在秦国当人质,受尽了屈辱。他恨秦王嬴政,恨到骨子里。他回到燕国之后,想尽一切办法要报仇。但燕国太弱了。正面打不过秦国,只能暗杀。暗杀的唯一目标,就是秦王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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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丹找到荆轲,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请你到秦国去,以献礼为名,接近秦王。献的礼里,有燕国最肥沃的土地图,还有秦国叛将樊於期的人头。秦王一定会接见你。你就在殿上,拔出匕首,当场刺杀他。
荆轲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此国之大事也,臣驽下,恐不足任使。”这事太大了,我这种低能的人,恐怕办不好。太子丹当场跪下,磕头,痛哭。荆轲看着这个被仇恨折磨疯了的太子,最终点了点头。
他答应了。但他要了三样东西。第一,樊於期的人头。第二,燕国督亢的地图。第三,一把见血封喉的匕首。太子丹把匕首给了他,还找了一个十三岁就杀过人的少年秦舞阳做他的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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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轲还在等一个人。他的一个朋友,剑术极高,住在远方。荆轲想等那个朋友来了再走。但太子丹等不及了。他看到荆轲迟迟不动身,以为荆轲反悔了,就派人去催。荆轲大怒,说:“我岂是贪生怕死之人?我是在等我的搭档。既然你催,那我现在就走。”于是他登上了去秦国的车,再也没有回头。
易水河边,他唱完了人生最后一首歌
出发那天,太子丹带着所有门客,穿着白衣白帽,到易水河边为荆轲送行。白衣白帽,是丧服。他们给荆轲办了一场“生前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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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渐离击筑。筑是一种古代的乐器,声音悲凉。荆轲站在河边,听着筑声,开始唱歌。第一遍,他唱的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送行的人全都哭了。第二遍,他提高了音调,唱出了更激越的旋律。送行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头发都竖了起来。荆轲唱完,把酒碗一摔,转身上了车,头也不回。
这一走,就真的是不复还了。
咸阳宫里的最后一场戏
荆轲到了秦国,很容易就见到了秦王嬴政。因为樊於期的人头和督亢地图,是秦王最想要的两样东西。秦王在咸阳宫的大殿上,召见了荆轲和秦舞阳。
秦舞阳走上大殿台阶的时候,脸色突然变了。他害怕了。一个十三岁就杀过人的少年,在秦王面前,吓得浑身发抖。秦国的官员看出了异样。荆轲回头看了一眼秦舞阳,笑着对秦王说:“北方蛮夷之人,没见过世面,看到大王威仪,吓到了。”秦王说:“把地图拿上来。”荆轲接过地图,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地图是卷着的,匕首就藏在图的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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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轲走到秦王面前,把地图慢慢展开。图卷到最后,匕首露了出来。荆轲左手抓住秦王的衣袖,右手抄起匕首,朝着秦王刺去。秦王大惊,往后一挣,衣袖“刺啦”一声断了。荆轲扑了个空。秦王拔剑,但剑太长了,一时拔不出来。两个人就在殿上绕着柱子跑。荆轲在后面追,秦王在前面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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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官员们全都吓傻了。秦国法律规定,官员上殿不许带兵器。士兵们都在殿外,没有命令不能进殿。所以殿上只有荆轲和秦王两个人,一个拿着匕首追,一个空着手跑。荆轲越追越近,眼看就要刺中秦王。殿下的御医夏无且急中生智,把随身带着的药囊砸向荆轲。荆轲侧身一躲,慢了一拍。秦王趁机拔出长剑,一剑砍断了荆轲的左腿。
荆轲倒在地上。他知道自己没机会了。但他没有求饶。他靠着柱子,把匕首朝着秦王用力掷出。匕首擦着秦王的耳朵飞过去,钉在了柱子上。这是荆轲最后的绝杀。差了一点。
秦王大怒,上前连砍数剑。荆轲浑身是血,倒在殿上,却还在笑。他说了一句话:“事所以不成者,乃欲以生劫之,必得约契以报太子也。”我失败,是因为我想活捉你,逼你归还燕国的土地。如果我只想杀你,你早就死了。说完之后,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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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轲死了。秦舞阳也死了。燕国不久之后也被秦国灭掉了。太子丹被他的父王杀了,把头献给秦王求和。但这并没有阻止秦国的铁蹄。
荆轲的刺杀失败了。但他却赢了另一样东西。他用一把匕首,让全天下人看到了一个普通人的血性可以达到什么程度。一个人,明知道是死,还是去了。去了之后,明知必败,还是拼了。拼到最后,腿断了,匕首飞了,他还能笑着说“我只想活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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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胆量,后来成了中国人心中的一个标尺。每当我们说“不敢”的时候,想想荆轲。他不是不害怕。他只是把害怕压了下去,然后往前走。
荆轲明知必死还是去了,你觉得他是什么?A.英雄,虽败犹荣 B.棋子,被太子丹利用了 C.他是在证明一个时代的血性。评论区说说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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