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娜娜,从非洲坦桑尼亚嫁到中国河南整整十五年了。
这十五年,我被全村笑话,说我是大山花钱"买"回来的黑媳妇。
但是最让我寒心的是我男人——抠。太抠了!我十五年没穿过一件新衣服,想给娘家多寄点钱,他都舍不得,一分一厘攥得死死的。
今年他终于松口,让我回一次娘家。我盼了十五年,想风风光光地回去。可他给我准备的行李,翻来覆去只有一样东西——一麻袋破烂衣服。
我在机场哭着冲他吼,说他抠了一辈子,连我回趟家都要让我丢人。他却红着脸,反反复复只叮嘱一句:"这些衣服,一件都不能少。到家没人时,你再打开。"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一麻袋"破烂",我在娘家院里刚抖开一件,全村人就疯了一样围了上来。
我叫娜娜,是从非洲坦桑尼亚,嫁到中国河南来的。
到今年,我嫁给我男人大山,整整十五年了。
这十五年,我头一回回娘家。
我男人给我准备的行李,就一样东西。
一麻袋旧衣服。
我当时眼泪差点没下来。
我在这个村里,被人笑话了十五年。
说我是"黑媳妇",说我是大山花钱"买"回来的。
如今我头回回娘家,我男人就给我这么一麻袋破烂,让我拿回去。
我心里那个委屈,那个寒心,别提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等我回了坦桑尼亚,把那一麻袋衣服抖开的时候。
我,还有我们全村的人,全都傻了。
这事,得从头说起。
十五年前,我还是个十八岁的姑娘。
那时候,我们那儿闹旱灾。
地里颗粒无收,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
我爹妈,还有我底下四个弟弟妹妹,饿得皮包骨头。
眼看着,就要活不下去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一群中国人,到我们那儿来修路。
大山,就是修路的工人里的一个。
大山这个人,长得黑黑壮壮的,话不多,闷得像头牛。
他不像别的工人,一到休息,就凑在一块儿喝酒、打牌。
他总是一个人,坐在工地边上,看着我们这些当地人。
有一回,我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跑到工地边上,想捡点他们扔掉的剩饭吃。
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我扒拉着一个垃圾桶,从里头翻出来半个馒头。
我拿起来就往嘴里塞。
那半个馒头,都馊了,硬得像块石头。
可我,吃得狼吞虎咽。
就是那个时候,大山看见了我。
他没有像别人那样,嫌弃地把我赶走。
他走过来,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热乎乎的、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塞到我手里。
他还比划着,让我别吃垃圾桶里的东西。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一个馒头。
从那以后,大山就总是变着法儿地,给我们家送吃的。
有时候是几个馒头,有时候是一袋米。
他自己省吃俭用,把发的东西,都省下来,给我们家。
我们一家人,就是靠着大山接济的这点吃的,才熬过了那场大旱。
可以说,大山,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后来,路修好了,大山他们,要回国了。
我爹拉着我的手,找到了大山。
我爹通过翻译,跟大山说,恩人啊,我们家没什么能报答你的。我这个大女儿娜娜,你要是不嫌弃,就带回中国去,给你做媳妇吧。
我当时,脸臊得通红。
我偷偷抬眼,看了看大山。
大山也红了脸,那么壮实的一个汉子,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憨憨地,看了我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这么着,我跟着大山,漂洋过海,来到了中国河南,来到了他那个小山村。
我以为,我嫁的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往后的日子,总该是好的。
可我没想到,等着我的,是十五年的委屈。
大山家,穷。
真穷。
家里就两间破瓦房,四面漏风。
大山他爹走得早,就剩个老娘,常年卧病在床。
我这个千里迢迢嫁过来的媳妇,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拜堂,是下地干活,是伺候我那个瘫在床上的婆婆。
这些,我都不怕。
我在坦桑尼亚,苦日子过惯了,我不怕吃苦。
我怕的,是村里人那些眼神,那些话。
我皮肤黑。
在我们那儿,这没什么。
可在这个村里,我就成了个怪物。
我一出门,村里的女人,就在背后指指点点。
她们说,瞧见没,大山从非洲买回来的那个黑媳妇。
她们说,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这么黑,晚上不点灯,都找不着人。
村里的小孩,见了我,就跟见了鬼似的,又哭又跑。
大人们不但不管,还在一旁哈哈大笑。
我一句中国话都不会说,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可我看得里,像是被针扎一样,一下一下地疼。
我回到家,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
我想我爹,想我妈,想我那几个弟弟妹妹。
我想回家。
可我一想到,家里还等着大山寄钱回去救命,我就把眼泪,又咽了回去。
大山看出了我的委屈。
这个闷葫芦,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安慰我。
他就是默默地,把家里最重的活,都自己扛了。
他还偷偷地,用他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给我烧洗脚水。
他从工地上回来,兜里总揣着几颗水果糖,塞给我。
那糖,是村里小卖部买的,最便宜的那种。
可我知道,那是大山,对我最好的东西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苦熬着。
我慢慢地,学会了说中国话,学会了地里的农活,学会了照顾婆婆。
我把这个破家,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把那个瘫在床上、脾气古怪的婆婆,伺候得舒舒服服。
时间长了,就连那个从没给过我好脸色的婆婆,都拉着我的手,掉眼泪。
她说,娜娜啊,是我们老李家,欠了你的。你这么好的媳妇,跟着大山,受苦了。
可村里人的眼光,还是没怎么变。
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那个"买来的黑媳妇"。
大山这个人,对我好,我承认。
可他有一样,我实在受不了。
抠。
太抠了。
我们家的钱,都是大山管着。
他把钱看得,比命都重。
家里的油盐酱醋,他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我想给自己买件新衣服,他舍不得。
我这十五年,身上穿的,全是别人给的旧衣服,还有我自己缝缝补补的破衣裳。
我想给远在坦桑尼亚的家里,多寄点钱。
大山不同意。
他每个月,就固定寄那么一点。
我为这事,没少跟他吵。
我说,大山,我家里那么困难,你就不能多寄点吗。
大山总是闷着头,不吭声。
半天,才憋出一句。
他说,家里,要用钱。
我气得,直掉眼泪。
我说,我们家要用什么钱。你天天让我省着,省着。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大山被我说得,蹲在墙角,一根接一根地,抽闷烟。
他也不还嘴。
那时候,我心里,对大山,是有怨的。
我觉得,他就是个抠门、没本事的男人。
娶了我,就是图我能干活,能伺候他老娘。
我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嫁给了他。
这十五年里,我无数次,想回坦桑尼亚,看看我的爹妈。
可每一次,大山都说,家里没钱,路费太贵,等以后。
这一等,就是十五年。
我爹妈,我都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了。
我们那儿穷,通讯又不发达。
我这十五年,跟家里,也就断断续续地,通过几封信。
后来,连信,都断了。
我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天天求大山,让我回去看看。
终于,在今年,大山,松口了。
那天,大山从外面回来,闷声闷气地,跟我说。
他说,娜娜,你收拾收拾。过几天,我送你回一趟坦桑尼亚。
我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大山,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让我回家。
大山点了点头。
我高兴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我盼了十五年,终于,能回家了。
我能见到我的爹妈,我的弟弟妹妹了。
我激动了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我心里盘算着,要给家里,带点什么好东西回去。
我想,我在中国生活了十五年,怎么着,也得给家里人,带点像样的礼物。
给我爹带条烟,给我妈扯块布做件新衣裳,给弟弟妹妹们,带点稀罕的零食。
我把我的想法,跟大山说了。
我说,大山,我们多少,给我家里,带点东西吧。
大山听了,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还是那句话。
他说,家里,没钱。
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我说,大山,我十五年,头一回回娘家。你就不能,让我风风光光地回去吗。我总不能,两手空空地,回去吧。
大山不说话。
到了我要走的前一天晚上。
大山从里屋,扛出来一个大麻袋。
他把麻袋,往我面前一放。
他说,娜娜,东西,我给你准备好了。你就带这个,回去吧。
我打开麻袋一看。
我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那一麻袋里,装的,全是旧衣服。
有大山穿过的,打着补丁的旧褂子。
有我穿过的,洗得发白的旧裙子。
还有一些,是不知道从哪儿收来的,别人不要的旧衣裳。
一股子,樟脑丸和旧衣服,混在一起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看着这一麻袋破烂,浑身都在发抖。
我盼了十五年的省亲。
我男人,就给我准备了这么一麻袋,破衣烂衫。
我这十五年受的委屈,那一刻,全都涌上了心头。
我哭着,冲大山吼。
我说,大山,你就这么打发我。你让我,带着一麻袋破烂,回我娘家。你让我,在我爹妈,在我们全村人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大山被我吼得,脸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那嘴唇,动了半天。
好像,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可最后,他还是那副闷葫芦的样子,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就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说,娜娜,你听我的。这些衣服,你千万,千万要带回去。
一件,都不能少。
到了地方,你再打开。
我当时,只当他是抠门抠到家了。
连一麻袋破衣服,都舍不得扔,非要让我大老远地,扛回坦桑尼亚去。
我心里,对他,失望透顶。
我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第二天,大山送我去机场。
一路上,我们俩,谁都没说话。
到了机场,要进安检了。
大山看着我,欲言又止。
他那双眼睛里,好像有很多话,想跟我说。
可他,还是没说出口。
他就是,紧紧地,攥着我的手。
他把我的手,攥得生疼。
他反复地,叮嘱我。
他说,娜娜,到了家,先把麻袋,藏好。等家里没外人了,你,你自己一个人,慢慢打开。
我甩开他的手。
我心里还赌着气呢。
我说,知道了。不就是一麻袋破衣服吗。看得比命还金贵。
我扛着那个沉甸甸的麻袋,头也不回地,进了安检。
我没有看见。
在我身后,那个又黑又壮的汉子,那个我怨了十五年的男人。
他红着眼圈,一直站在那儿。
直到我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他还站在那儿,久久地,没有离去。
我坐上了飞机。
飞机飞得很高很高。
我看着舷窗外的白云,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想,这一麻袋破衣服,我到了坦桑尼亚,就把它扔了。
我才不要,让我的家人看见,我在中国,过的是这种日子。
我更不要,让全村人笑话,说我嫁了个抠门的穷鬼。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
正是这一麻袋,我看不上眼的破衣服。
彻底,改变了我们全家人的命运。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坦桑尼亚的清晨。
一下飞机,那股子熟悉的、又热又干的风,扑面而来。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十五年了。
我终于,回家了。
我扛着那个沉甸甸的麻袋,走出机场。
来接我的,是我小弟。
十五年不见,当年那个还在地上爬的小不点,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
小弟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扑上来,抱着我,放声大哭。
他说,姐,你可回来了。爹,爹快不行了。他天天念叨着你,就想在闭眼前,再见你一面。
我一听,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说,爹怎么了。爹得了什么病。
小弟哭着说,爹这两年,身子一直不好。这大半年,一直躺在床上。家里没钱看病,就那么,硬挺着。
我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我抱着那个麻袋,跌跌撞撞地,往家里赶。
家还是那个家。
那两间破土坯房,比十五年前,更破了。
我一进门,就看见我爹,躺在那张破床上。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那张我熟悉的脸,如今,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
我扑到床前,抱着我爹,哭得撕心裂肺。
我说,爹,爹,我是娜娜。我回来了。
我爹缓缓地,睁开眼。
他浑浊的眼睛里,看见是我,一下子,就有了光。
他枯瘦的手,颤抖着,摸着我的脸。
他说,娜娜,是娜娜。我的娜娜回来了。
我娘,还有我那几个弟弟妹妹,全都围了过来,哭成一团。
一家人,抱头痛哭。
我这才知道。
这些年,家里的日子,过得也苦。
虽然靠着大山每个月寄的那点钱,饿不死。
可我爹这个病,是个无底洞。
家里,实在是没钱医了。
我心里,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我怨大山抠门,每个月只寄那么点钱。
可我不知道,就是他寄的那点钱,是我们全家,这些年的救命钱。
哭过之后,我娘看着我扛回来的那个大麻袋。
她抹着眼泪,问我。
她说,娜娜,你从中国,大老远地,带回来的,是什么好东西啊。
我一听,脸上,火辣辣的。
我想起那一麻袋破衣服,心里,又羞又气。
我说,娘,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些旧衣服。
我本来想着,把这麻袋,偷偷藏起来,扔了算了。
可家里穷,我这一说是衣服,我那几个弟弟妹妹,眼睛,都亮了。
我们那儿穷,很多人,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小妹拉着我的手,说,姐,我能看看吗。我长这么大,还没穿过从中国来的衣服呢。
我看着弟弟妹妹们那期盼的眼神。
心里,一阵酸楚。
罢了。
反正都是些旧衣服。
分给弟弟妹妹们穿,也好过我扔了。
我叹了口气,说,行。娘,你把村里的乡亲们,都叫来吧。这些衣服,虽然旧,但都还能穿。分给大家伙儿,也算是,我从中国带回来的一点心意。
我娘一听,高兴坏了。
她赶紧出去,招呼乡亲们。
不一会儿,我们家那小院里,就挤满了人。
十里八乡的乡亲,听说娜娜从中国回来了,还带回来一麻袋衣服要分给大家,全都来了。
大家伙儿,把我团团围住。
七嘴八舌地,问我中国的事。
我看着这些淳朴的乡亲,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我说,各位叔叔婶婶,兄弟姐妹。这些衣服,虽然是旧的,但都干净。大家不嫌弃,就拿去穿吧。
说着,我蹲下身,解开了那个麻袋的绳子。
我把手,伸进麻袋里,抓起最上面的一件旧褂子。
那是大山穿过的,一件蓝色的、打着补丁的旧褂子。
我把它,抖开。
想递给旁边一个老大爷。
可就在我抖开衣服的那一瞬间。
我愣住了。
我感觉,这件衣服,沉甸甸的。
不对劲。
一件破褂子,怎么会这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