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款给儿子买大平层,去复查被儿媳赶去宾馆,隔天我直接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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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玉华攥紧手里市肿瘤医院的复查单,看着面前绷直的金属防盗链。

防盗门只拉开一条两寸宽的缝隙,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赵晓薇侧着身子,极力挡住身后的客厅。

“妈,客房真没收拾,连落脚地都没有,您去住宾馆吧。”

赵晓薇神色发慌,指节死死扣着门框,拼命要把门板掩回去。

“不碍事,我自己收拾。”

苏玉华往前迈了半步。

就在门缝微晃的刹那,她的目光穿过赵晓薇的肩侧,猛地扫见玄关地垫上歪斜着一双沾泥的四十三码男式球鞋;更深处的客厅里,隐隐飘出一阵老生唱腔的戏曲广播。

苏玉华看着门缝里的动静,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第01章

大拇指在智能锁的感应区按了按。

锁屏没解开,反倒“滴滴”尖叫了两声,跳出一道扎眼的红杠。

机械女声冷冰冰地播报:指纹不存在。

我以为是指肚太干,哈了口气在食指上,又试了一回。

依旧是那句平板的“验证失败”。

半年前我从郊区坐车过来送新晒的笋干,顾恒还拉着我的手录过两回指纹。

我站在十六楼空荡荡的穿堂风里,手里那个沉甸甸的旧尼龙提袋勒得指关节发白。

包口敞着,露出里面拿粗皮筋扎紧的病历本,还有厚厚一沓市肿瘤医院的化验排期单。

我抬手在厚重的防盗门上叩了三下。

门轴吱呀响了一声,只拉开一条两指宽的缝,暗锁上的金属防盗链绷得笔直,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赵晓薇探出半张脸。

她头发胡乱挽在脑后,眼泡浮肿,眼底下乌青一片,视线先是落在我脚边的布袋上,整个人触电似的往后缩了缩,把门缝挡得更严实了。

“妈?

您……

“您怎么没打招呼就上来了?”

她嗓子发紧,门缝里一股子刺鼻的次氯酸消毒水味直冲出来,呛得人鼻子发酸。

“上周五我和阿恒提过,这次是术后三年的大复查,要在市肿瘤医院连做三天的指标排查和增强CT。”

我提了提手里的袋子,尽量把背挺直些,“明天早上六点半就要抽空腹血,从郊区赶过来赶不上早班车。

“医院离这儿就两站地铁,我借住三天,查完了就回去。”

赵晓薇扣在门框上的指节一点点攥紧,指甲盖都泛着白。

“妈,真不是时候。”

她眼珠子左右乱晃,下意识往黑黢黢的客厅里瞟,肩膀把门缝死死顶住,“客房里堆的全是换季的厚棉被和发霉的纸箱子,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脏得要命,根本没法睡人。”

“没事,我乡下住惯了不讲究。

“给我一把扫帚、一套干净被单,我自己拾掇。”





“那怎么行!”

赵晓薇猛地拔高了调门,尖锐的声音在楼道里撞出一圈回音,“还有……

我这两天身上起荨麻疹,医生千叮咛万万嘱咐屋里一点尘螨都不能见。

“您一路倒长途车又挤地铁,衣服上全是灰,我闻着气管就堵得慌。”

她说话的当口,客厅深处隐隐约约飘出一阵极其微弱的胡琴声,咿咿呀呀,拖着苍老干瘪的生旦唱腔,像是收音机没调准台的杂音。

而门缝斜下方的玄关地垫上,横七竖八歪着一只沾满泥点的白色男士运动鞋,鞋面被撑得变了形,鞋帮内侧赫然标着四十三码。

顾恒在合资车企管研发,常年只穿四十一码的深色牛皮鞋,哪怕进家门换鞋,两只鞋尖也永远冲着门外摆得板板正正。

“阿恒在家?”

我盯着那只硕大的球鞋问。

“他……

“他通宵赶图纸,刚吃了退烧药睡下,千交代万交代千万不能吵他。”

赵晓薇眼神飘忽,身子又往外挤了挤,彻底截断了我的视线,“妈,您也是过来人,阿恒身上背着全组的KPI,要是被吵醒了,下午的视频会全得搞砸。”

“我脱了鞋轻声进去,不往主卧走,吵不着他。”

“真住不下!”

赵晓薇的手猛地扣住门把手,脸上的客套全碎了,透出一股不管不顾的烦躁与心虚,“家里到处喷了药水,您要是闻出毛病来,我和阿恒可担不起责任!

“您拿着医保卡,在医院门口找个快捷酒店开两晚,热水随便洗,不是比挤在这儿舒坦?”

话音还没落定,“砰”的一声闷响,防盗门被狠狠摔死在眼前。

紧接着,门内传来机械锁芯连拧三圈的咔哒声。

楼道里的感应灯震亮了,惨白的光打在冷冰冰的门板上。

过了几秒,灯光熄灭,四周重重沉入黑暗。

我站在原地,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墙。

三年前做恶性肿瘤切除时留下的刀口,顺着右侧肋骨一阵阵泛起皮肉扯裂般的酸胀。

我摸出老人机,拨通了顾恒的号码。

刚响了半声,电话就被掐了。

半分钟后,屏幕亮起绿光,微信跳出一条提示。

转账:500.00元。

底下跟着顾恒的一行字:“妈,晓薇这两天生理期情绪差,您别跟她计较。

“您在医院旁边挑个好点的连锁酒店住两宿,别在门口敲了,邻居看监控都在群里问,叫人看见不好看。”

我盯着那五百块钱的转账框,指腹悬在屏幕上,没点接收,也没回一个字。

两年前,我把县城建材批发店盘出去,连同大半辈子的积蓄,一共三百六十万,全走我的银行流水一次性划清,买下了御江天宸这套一百九十平米的江景房。

签购房合同时,顾恒揽着我的肩膀,红着眼圈说,妈,市里医疗好,那间带独立卫浴、采光最好的南向主卧,永远给您留着养老。

我转过身,拖着发麻的右腿,一步步顺着安全通道走下楼。

初冬的江风混着湿冷的潮气,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在肿瘤医院斜对面的破旧背街里,找了家挂着红灯泡的小旅馆。

十平米不到的单间,墙角起着黑灰色的霉斑,被褥泛着一股浓重的漂白粉味。

我掩上门,把沉甸甸的提袋放在咯吱作响的木椅上,伸手探进提包最底层的夹层,扯开了内衬的暗拉链。

红丝绒硬壳,边角镶着烫金国徽。

那本不动产权证书的权利人一栏里,清清楚楚,只写着我一个人的名字。

第02章

红皮的不动产权证书扔在小旅社起球的床单上,边角有些泛白,头顶那根细长日光灯管滋滋响着。

我一整宿没合眼,嗓子干得冒烟,咽口唾沫都扯得胸口刚拆线的口子生疼。

天刚蒙蒙亮,楼下早点摊支起油锅,地沟油混着葱花味顺着关不严的铝合金窗缝往屋里钻,呛得人发慌。

我撑着床沿站起来,把房产证、原始购房合同、完税凭证,还有当年从我五金建材店对公账户划走三百六十万的银行流水单,全装进那个洗得发旧的帆布挎包,用力把拉链拉到了底。

七点四十,御江天宸南门斜对角,链家门店的铁闸门才拉上去一半。

陈志鹏套着不太合身的黑西装,正拎着抹布擦玻璃门。

两年前,就是这小子前后跑了七八趟,把我这套一百九十平的大平层手续办妥当的。

“哎哟,苏阿姨?”

他一抬眼看见我,赶紧把抹布甩进红塑料桶里,两手在大腿上擦了擦迎出来,“您怎么赶这么早过来了?

“顾主管上礼拜还向我打听地库长租车位的事呢,您这是……”

我跨进店里,挑了个正对空调的单人沙发坐下,拉开挎包,把那一沓纸质材料重重拍在玻璃茶几上。

大红本子压在最上面,封皮正对着他。

“小陈,挂牌。”

我清了清发哑的嗓子,盯着他,“就御江天宸这套,今天挂。”

陈志鹏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钉在房产证上,嘴角抽了抽:“阿姨,您……

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这可是您当年一把付清给顾哥准备的婚房啊。

现在这一片一线江景的大户型,谁手里捏着不捂着?

“您怎么突然……”

“证上就写了我苏玉华一个人的名,买房的钱是我店里一砖一瓦卖出来、全额转账扣的款,没用顾恒一分钱公积金,也没办过半毛钱按揭。”

我抬手点了点压在底下的流水单,“我就问你,我能不能卖?”

陈志鹏收起脸上的笑,双手拿起证件和发票仔细翻了翻,又核对了我的身份证。

他坐回工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了几下,再抬头时,神情已经彻底变成了谈生意的架势:“产权确实百分之百在您名下,干干净净,没有二次抵押,也没有任何查封记录。

目前同户型市价大概在三百六十万上下。

“阿姨,要是诚心想出,您心里底价多少?”

“挂三百四十万。”

陈志鹏眼皮猛地一跳,手里的水笔差点没拿稳:“直接砸二十万?

阿姨,您要是真挂这个价,手里攥着现钱的投资客能把我们店门槛给踩烂。





“不过……

阿姨,现在那屋是顾哥和小赵两口子住着吧?

“屋里的家具家电,还有看房这块儿……”

“除了顾恒结婚带过去的两箱换季衣服,里面全屋定制的胡桃木柜子、全套进口厨电,全是我两年前刷卡结的清包款。”

我打断他的话,“降二十万就一个条件:只要全款买家。

“资金监管一做,一周内必须腾房过户。”

二十万的差价对买家是天降馅饼,对中介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大单。

陈志鹏眼里那一丝探究瞬间被贪婪吞了个干净,他一拍大腿:“阿姨,真是巧了!

“我手里正好压着一个做外贸的黄老板,上周就催我找御江天宸的大平层,全款现钱,只要房子没毛病,当天就能砸定金!”

我没废话,接过他递过来的独家委托协议,在落款处签下苏玉华三个字,按上了红印泥。

九点二十,办完手续。

我出了中介,直接拐进御江天宸的物业服务中心。

前台小姑娘换了生面孔,我把房产证原件和身份证直接拍在理石台面上:“十七栋一单元1701,我是唯一产权人苏玉华。

“现在,把我名下这套房绑定的所有人脸识别、指纹权限全部清掉,重置门锁密码,只留机械钥匙。”

物业小妹被我的脸色吓了一跳,打了个电话请示主管,不到半小时,系统权限全部清零,备用机械钥匙交回到了我手里。

刚走出物业大门,陈志鹏的电话就催命似的打了过来,声音激动得发飘:“苏阿姨!

“黄老板就在这附近喝早茶呢,听说直降二十万全款急售,定金支票都带上了,非要现在就上去看户型和江景采光!”

十分钟后,我和陈志鹏、还有那位挺着啤酒肚的黄老板在单元楼下碰了头。

电梯一路升到十七楼。

梯门往两边滑开,踩在走廊厚实的地毯上,昨晚横在门边那双四十三码的男士球鞋已经收进去了,空气里那股浓烈刺鼻的84消毒水味依然没散,死死压着里面飘出来的一股子陈旧油哈气。

“黄总您掌掌眼,这栋是一梯一户,私密性绝对没得挑。”

陈志鹏满脸堆笑,拿着我给的黄铜机械钥匙插进锁眼,顺时针一拧。

咔哒一声,主锁舌弹开了。

陈志鹏抓着把手往外一拽,门板却猛地一震,只扯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跟着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昨晚横在我眼前的内嵌式合金防盗链,依然在门缝后面死死扣着。

陈志鹏脸上的笑僵住了,使劲推了推门:“奇怪……

“里面反锁了?”

身后的黄老板皱了皱眉,往后撤了小半步,眼神有些不对劲。

陈志鹏额角冒出汗来,抬手在沉重的防火门板上啪啪砸了两下:“顾哥?





“顾主管在里面吗?

我是链家小陈啊!

“苏阿姨委托我们带全款客户来看房了!”

门缝里黑洞洞的,静了两秒。

紧接着,屋里传来一阵拖鞋趿拉在瓷砖上的啪嗒声,越来越急。

下一秒,门缝后头猛地炸开一阵极其尖利的妇人骂声,唾沫星子几乎顺着缝隙喷出来:

“大清早叫丧啊!

敲什么敲!

也不撒泡尿照照这是谁家,小宇还在里头睡回笼觉呢!

“再敢砸一下门,老娘剁了你的狗爪子!”

第03章

门缝里传出的叫骂粗鄙刺耳,伴着塑料拖鞋趿拉在瓷砖上的啪嗒声,由远及近。

陈志鹏悬在半空的手僵了下,脸色微变。

旁边的黄总更是直接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狐疑,反复在我脸上打转。

“苏女士,您之前不是反复跟我保证,这房子平时就您儿子儿媳两个人住?”

黄总开了口,语气发沉,“这青天白日的,门里到底是什么人?

“听这动静……”

“顾恒不在里面。”

陈志鹏反应极快,硬挤出笑脸打圆场,一边把脸贴近门缝,扯着嗓子冲里面喊,“里面的阿姨,麻烦把防盗链解开!

“我们是房产中介,这套房子的产权人苏玉华女士就在门外,今天特意带全款客户过来看房!”

“放你娘的狗臭屁!”

门后的尖叫猛然拔高,哐当一声,厚重的入户门被撞得发颤:“少跟老娘来这套!

什么狗屁中介!

这是我闺女女婿孝敬老娘的房子,过几天房产证就要过户给我儿子!

苏玉华那老不死的昨天就被晓薇撵滚蛋了,拿她吓唬谁呢?

“再敢敲门,老娘叫我儿子出来打折你们的狗腿!”

这一嗓子尖酸狠戾,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胸口,血气直往脑门上撞。

我死死攥着背包带,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声音我到死都认得。

赵晓薇她妈,刘翠芳。

半年多前,顾恒在电话里支吾其词,口口声声说他丈母娘留在老家给大女儿带娃,小舅子赵宇也在南方电子厂打螺丝,他们小两口清清静静,让我放一百个心。

结果呢?

这个本该在千里之外老家的泼妇,正理直气壮地站在我全款买下的大平层里,隔着一根铁链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志鹏是个人精,余光扫到我铁青的脸色,立刻摸清了底细。

他侧头看我,见我抿着嘴重重一点头,眼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散了。

“里头的人听清楚了!”

陈志鹏直接掏出手机,声音沉下来,“房本上白纸黑字只有苏玉华一个人,没有任何共有产权人!

“你们要是不开门,那就是非法侵占,我现在就叫物业保卫科带警察上来撬门!”

门里头骤然没声了,显然被中介这副公事公办的硬气镇了一下。

就趁着这迟疑的当口,陈志鹏侧身贴上前,半条胳膊顺着两指宽的门缝猛地插了进去,手指摸准滑轨上的搭扣,用力往外一别。

啪嗒一声脆响,搭扣脱轨。

陈志鹏肩膀运力,借着惯性狠狠一撞,防盗门轰然洞开。

屋里的景象毫无遮拦地撞进眼帘,一股混杂着酸腐泡面和劣质烟草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

正对着玄关的米白色真皮沙发上,扔满了油汪汪的脏袜子和发黄的跨栏背心。

赵晓薇那个据说在沿海日夜倒班的亲弟弟赵宇,正光着膀子大剌剌陷在沙发正中间,二郎腿翘得老高,两只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划拉,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问候着队友祖宗。

原本纤尘不染的羊毛地毯,早就被烟头烫出了好几个焦黑的小洞,踩烂的橘子皮混着碎瓜子壳,被踩得稀烂黏腻。

大理石茶几正中央,搁着台掉漆的破红皮收音机,扯着破锣嗓子在嚎着刺耳的花脸唱腔。

旁边半碗吃剩的泡面汤上,已经结了一层泛白的油凝块。

鞋柜旁东倒西歪扔着几双带泥的塑料凉拖,底下正压着昨晚我在门缝下瞥见的那双四十三码脏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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