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执意跟我离婚,跑去照顾生病的男闺蜜整整6年,后来她哭着求复合,我揽着新过门的媳妇:问问她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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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我在家具店门口糊红灯笼,赵秋月在里头擦货架,玻璃门上映出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蒋玉琴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她比六年前瘦了一大截,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那件枣红色棉袄还是当年我从镇上给她买的。

她没进门,直愣愣地站在台阶底下,寒风把她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看了我好一阵,她膝盖一弯,咚地跪在了水泥地上。

“建国,我错了……你原谅我一回,咱复婚吧。”

她张口还想说什么,赵秋月端着搪瓷缸子走出来,里头泡着枸杞红枣茶,热气一股股往冷空气里钻。我轻轻揽过赵秋月的肩,低头看了蒋玉琴一眼:“这是我媳妇,你问问她答不答应。”



01

三十七岁生日那天,我蹲在劳务市场啃冷馒头。

几年前从家具厂出来,就一直干零活,今天帮人补阳台,明天修个旧衣柜,攒不出大钱,日子倒也能撑。

快到晌午,蒋玉琴打了个电话来,说晚上早点儿回,她买了排骨。

我应了一声,抹了把嘴,心里那点热气从嗓子眼一路暖到肚里。

收工后我没舍得坐车,骑了辆二手自行车往回赶,路过镇口卤味摊,停了车,掏了十块零五毛买了一兜卤鸭翅。

她爱吃这一口。

推开院门,屋里没开灯。我以为是省电,换鞋进了堂屋,才看见蒋玉琴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两碗白米饭,正中间压着一张纸。

纸上是打印的宋体字,标题一行黑体加粗:“离婚协议书”。

我手里的鸭翅没放下,站在门口,愣了七八秒。

“玉琴,今儿我生日。”我口气还带着笑,想当她是闹脾气,“你这是搞哪一出?”

蒋玉琴没笑。她两只手交握搁在桌沿上,指节攥得发白,半天才开口:“孙耀华住院了。尿毒症,医生说情况不好。”

她顿了一下,像是这句话费了多少力气才说出来:“他妈今天给我打电话,哭了一下午,说……”她说不下去了。

孙耀华这名字我不陌生。

蒋玉琴的高中同学,在县城保险公司待过几年,后来查出来肾上有毛病,一直病病歪歪的,隔三差五往医院跑。

前些年蒋玉琴掉进镇西那条河里,是孙耀华跳下去捞她上来的,就为这事儿,她老念叨欠人家一条命。

可念叨归念叨,如今她这个架势,像是要把整个家都搭进去还。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卤鸭翅搁在桌上,说:“他病了该治就治,钱不够咱能帮就帮。你犯不着——”

建国,我得去照顾他。”蒋玉琴打断我的话,声音带着颤,“他身边没人。他娘六十七了,腿脚又不好,总不能天天在医院里守着。

你照顾他?那这家里呢?家具厂效益好的时候你跟我一块儿吃苦,现在日子刚缓过点劲儿——

“他没多少时间了。”

蒋玉琴抬头看着我。桌角那盏老灯泡的光照在她脸上,眼圈红红的,但那股子犟意却像煮熟的鸭脖子,拧都拧不断。

“那年冬天要不是他救我,你早没我这个媳妇了。他今天躺在病床上跟我娘说,说他这辈子没啥遗憾,就是放心不下他妈。你说,我能当没听见吗?”

我垂下眼睛,碟子里的花生米被我用指头拨了一颗出来,在指腹间碾碎。

那点碎渣硌手,我捏了近半分钟才开口:“你去照顾他,我能理解。但离婚是两码事。”

“人家家里人要名分。”蒋玉琴顿了顿,“他妈说了,没名没分的,怕街坊说闲话。”

这话把我堵得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没名没分地照顾几天就怕闲话,那年我摔断腿躺了两个月,她端着药一勺勺喂我,怎么不怕街坊说闲话?

那时候我是她丈夫,天经地义。

如今她要名分要到别人家里去了。

我坐直身子,把那双因常年握木工活而粗糙不堪的手放在桌面上。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地闪了一下,我开了口:“我不签。这婚我不离。”

02

那顿饭到底没吃成。

蒋玉琴进屋收拾了几件衣裳,拉了个行李箱,走的时候从我身边过去,没看我。

我坐在桌边,把那碟花生米一颗一颗吃完了,又打开卤鸭翅的袋子,就着冷饭,啃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一早,蒋玉琴的妈贾春花来了。

老太太六十二了,拄着根竹拐杖,进门就把手里的布袋子往沙发上一撂,扯着嗓子喊:“琴琴呢?你给我出来!”

我说她去县医院了。

贾春花愣了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着大腿骂自己闺女糊涂,骂了足有十来分钟,末了叹了口气:“建国啊,我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琴琴这丫头打小心软,人家救过她一条命,她记一辈子呢。你叫她现在撂下人家不管,她做不到。”

我心里发苦,嘴上没接话。贾春花又絮叨了一阵子,无非是让我多担待,别跟女人一般见识。

可这回真不是见识不见识的事儿了。

下午我骑车去了趟县城。

问了几个人才找到孙耀华的病房,隔着半掩的门板,我看见蒋玉琴坐在床沿上,手里端着只白瓷碗,正拿小勺一口一口给孙耀华喂粥。

孙耀华半靠着枕头,脸色蜡黄,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喝两口粥,就停下来冲她吃力地笑一笑,说话的声气细得像蚊子哼:“琴姐,你回去歇着吧,我一个人能行。”

蒋玉琴摇摇头:“你别说话,省着点力气。”

走廊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有病人咳嗽声,有护士推车碾过磁砖地面的响声。

我站在门外,手扶住门框,指头抠了抠那扇半旧的门板,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站了好一会儿,我没推门,转身下了楼。路过缴费窗口的时候,我停了停脚,问窗口那头的工作人员孙耀华的住院账户还差多少。她说差四千多。

我没吭声,掏了钱补上了。

那天我连回程的车票都没钱买了,走了十里地回的镇上,脚上磨出水泡也没太在意。

我心里想的不是这四千块钱舍得不舍得,而是回了家该怎么说。

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锅还是冷的。我烧了一壶水,泡了碗方便面,蹲在灶台边吃完,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蒋玉琴第三天回来拿衣服,见那份离婚协议书原封未动放在茶几上,没说话,收拾了两件厚外套就往外走。

我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又移回她背影,最后还是没忍住:“你不觉得你该跟我交代点什么?”

她脚步顿住了,人站在院门口,背对着我,半天才说了一句:“我跟他清清白白的,你信就信。不信我也没办法。”她抬起头,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我看着她的背影一直走远,直到拐过巷口看不见了。

门廊下那把藤椅被风吹得吱呀响了两声,我坐回去,拿起茶几上那份协议,翻过来看背面。

空白的。

我没签。舍不得。



03

蒋玉琴两头跑了半个月,人瘦了一圈。

那阵子孙耀华的病情反复,她几乎长在医院里,院里的青菜蔫了她也顾不上。

我妈王秀兰实在看不下去,拄着拐杖去了趟县城,回来的时候脸沉着,进了屋,把拐杖往墙角一杵,叹了口气:“她变了。”

“妈,她没变。就是心里头的事儿太乱了。”

“你别替她说话。”王秀兰在灶前坐下,拿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灰,“你媳妇的心,已经不在你这儿了。你当妈的看不出来?”

我攥着刨刀的手紧了紧,没吱声。

王秀兰又说:“那男的我见了,瘦得跟竹竿似的,说话倒中听。我说你们家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们商量商量。你猜他怎么说?他说嫂子心善,他拦不住,心里愧疚得很。”

“愧疚还让她天天守在医院?”王秀兰摇摇头,“他要是真愧疚,就该劝她回去过自己的日子。他光嘴上说愧疚,人就赖在医院长住了,这是真愧疚的样子?这孩子心机深着呢。”

我没接话,低着头打磨手里那块木板,砂纸擦过木面的声音嘶啦嘶啦的,我在心里把她的话翻来覆去滚了几遍。

这中间孙耀华的母亲梁玉华也来过一趟,提着一篮子土鸡蛋,进门就抹眼泪,一口一个“好好女婿”,说他们全家对不起我,又说她儿子命苦,从小没爹,如今又摊上这个病。

她走后,我蹲在台阶上抽了半包烟。烟头摁灭了又点一根,前院的月季谢了,叶子耷拉着,也没心思去收拾。

蒋玉琴直到月底才回来,进门的时候我正蹲在院里修一张断了腿的凳子。

她站在门廊下看了看我。

我手里的锤子举着,悬在半空中,落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还是落下来,叮地一声砸在钉帽上。

“协议呢?”她问。

我指了指堂屋。她又说:“你要是不签,我就搬出去。”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她:“你就这么想离?

蒋玉琴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没点头,也没摇头,过了好半晌,才说:“他活不了几年了。”

我看着她,心里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的。她这句话里头的分量,说不清是好意,还是不忍,又或者她自己也分不清。

那天晚上,我坐在堂屋里,对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窗外的月亮冷清清地挂在天上,洒了一地白霜。我提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蒋玉琴站在门口,看着我落笔,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淌下来。她抬手擦了一把,嗓子沙哑着说了句:“建国,你将来会怪我吗?

我没回答她。我把笔搁下,站起来走出门去,院子里的风刮起落在地上的枯叶,打着旋飘向暗处。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04

离婚那天,民政局门口风很大。蒋玉琴穿了一件灰色大衣,头发拢得整整齐齐,眼圈有点肿,估计昨晚也没睡好。

她攥着离婚证站在台阶上,半晌说了句:“建国,你找个能好好过日子的女人吧。我耽误你了。”

我没说话,把离婚证揣进兜里,转身走了。走出去二三十步,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你……多保重。”

我没回头,只是扬了扬手,算是应了。风灌进衣领里,冷得直打哆嗦,但心里反倒空落落地踏实了。终究是断了。

离婚后头一个月,我几乎把自己泡在活计里。

早上六点多出门,晚上九点多才回,给人家修门框、打柜子、换瓦片,什么活都接。

王秀兰看了心疼,说了几回,我只是应一句“忙点好,忙点不瞎想”。

可再忙也有停下来的时候。深夜,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的声响,我翻个身,手习惯性地摸向床头的另一边,摸了个空。

九月中旬,王秀兰拎着水桶去院里浇菜,雨后青苔滑,她脚下一滑摔了一跤。

我接到邻居电话的时候正在镇东头干活,撂下工具奔去卫生院,医生说骨折了,得住院。

那段时间我在医院和家两头跑,白天照顾老娘,晚上赶工,两头一夹,人瘦了一圈,下巴上的胡茬也顾不上刮。

赵秋月就是这时候出现的。她是镇中心幼儿园的老师,听说我手艺好,托人找到我,想给班里修一批桌子凳子。

那天傍晚她来工棚找我。

我正蹲在地上刨一块木板,汗水顺着额头淌下来,迷了眼睛,我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

一抬头,看见一个穿浅色夹克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盒饭。

“你是王建国?我幼儿园的赵秋月。听说你最近难处多,给你捎了口饭。”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没有多余的客套。

我愣了一下,接过饭盒,说:“活我明天就去看。”

赵秋月笑了一下:“活不着急,饭先趁热吃了。人是铁,饭是钢。”

她说完没多留,摆摆手走了。

我打开饭盒,里头是红烧排骨配酸菜粉条,热腾腾的,蒜末炒得喷香。

我蹲在工棚门口,扒拉了两口,喉咙有点哽。

那天夜里我给自己倒了杯二锅头,没喝,放凉了,又倒回瓶子里。

冲了个凉水澡,一头扎进被子里睡了过去。



05

赵秋月隔了几天真来找我去看桌椅。

我扛着工具箱跟她去幼儿园,二十来张小桌,十几把凳子,不是腿松了就是面板裂了。

我蹲在地上修了一下午,她也没走,蹲在旁边帮我递钉子、扶桌腿,还不时拿手背擦擦额角的汗。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她递给我一瓶水说:“王师傅,你干活真是细。这些桌子原先也想换新的,我跟园长说,能修的东西别糟蹋了。

这话听着熨帖,我没吭声,只是咧嘴笑了一下。

之后她家里有什么零碎活儿也找我,什么门把手松了、窗框漏风,都不是大活,我跑一趟顺手就弄好了。

一来二去,就熟了。

有一次我帮她家修完防水,她执意留我吃饭。

三菜一汤摆上桌,蒜蓉油麦菜、西红柿炒鸡蛋、一盘回锅肉,汤是紫菜蛋花汤。

我们一个坐这头一个坐那头,话不多,气氛却难得松快——那阵子我几乎忘了日子还能这样过。

吃完饭我帮着收碗,赵秋月在门口叫住我。她手里捏着一双纳了一半的鞋底,说:“你这个人哪都好,就是习惯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

我愣了愣,不知道怎么搭话。赵秋月低头笑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天不早了,你路上慢点。”

我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骑出老远,忽然停住脚回头望了一眼。

她家窗口亮着灯,温温黄黄的,透过纱帘散在小院里。

那点光在我心里荡了一下,像水波一圈圈漾开。

可我没敢多想,也没敢多留。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辈子欠女人的情分已经够了,哪敢再轻易伸手去接新的。

有一天王秀兰问我:“那个幼儿园的赵老师,你俩是不是有苗头?

我低头收拾工具箱:“人家是客户。”

“客户?”王秀兰哼了一声,“客户能三天两头给你送排骨汤?你糊弄鬼呢。”

我嘴上没应,心里却也渐渐咂摸出了滋味。赵秋月看我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不怎么说话,可每次来,总把活儿抢先干在前头。

真正让我心里那根弦松动的,是幼儿园秋游那天路过水库,有个孩子脚滑掉进水里,我脱了外套就往下跳。

把孩子捞上来,浑身湿透,水草缠了一腿,围观的人拉着孩子走了,只有赵秋月跑过来,从兜里掏出一条干毛巾,劈头盖脸给我擦了一顿。

“你命不要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变了调,眼眶红了。

她别过头去,低声说:“我结过一次婚,离了,没有孩子。你要是怕闲话,我也不强求。只让我自己心里有个数就行。”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湿衣裳贴在身上冷得慌。

可她那句话落进耳朵里,却烫得我胸口发热。

那天我没应她的话。

可第二天傍晚,她说她要搬一批旧书去楼上,问我有空没有,我放下手里刨子,说了声有。

06

我跟赵秋月的事,是那年冬天定下来的。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她下了班常来铺子里坐,搬张小凳坐在门口看我干活,有时带一把瓜子,自己嗑着,也往我面前推一把。

铺子里头我装了盏新灯,亮堂堂的,照在她脸上,她的眉眼很柔和,不像蒋玉琴那样硬邦邦的。

有一回,她帮我清理木屑,指头被毛刺扎了一下,我搁下手里的斧子,抓起她的手看。她没缩回去,由我握了十几秒,然后轻轻把我的手反握住。

“你是个好人。”她说,“好人不该老是受委屈。”

我没说话,松开她的手,转过了身。隔了好半天才说:“秋月,我不大会说话。”

“谁要你说话了?”她笑了,语气里带着点俏皮,“你要做的,我都看在眼里呢。”

腊月十九,我带她回了家。

王秀兰正在院里晒萝卜干,看见赵秋月提着两盒点心站在院门口,愣了愣,然后一拍围裙,赶紧把人往屋里让。

那天中午王秀兰做了五个菜,什么红烧肉、清蒸鲫鱼、蒜蓉茼蒿,灶上锅里咕嘟咕嘟炖着排骨汤,饭菜香气飘得满屋都是。

吃饭的时候,王秀兰给赵秋月夹了一块红烧肉,说:“这丫头,我看着踏实。”

赵秋月抿嘴笑,没接话。

吃完饭,她帮我妈收拾碗筷,又陪她在灶间说了会儿话,然后才起身准备走。

我送她出门,走到巷口,她在路灯底下站住了,望着我,安静了片刻,开口时语气自然得像说一件早就想好的事:“你要是不嫌弃,咱俩就搭个伴过日子吧。从前的事儿我不问,往后的事儿我跟你一块儿扛。”

我没回答。那次我蹲下来,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又站起来,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好。等开了春就办。”

赵秋月没催,也没追问,只是站在那里笑了一下。那笑容在路灯底下很淡,却很暖。



07

第二年开春,我在镇上盘了一间门面。

不大,三十来平,前头卖货,后头当工房。

赵秋月带着几个老师订了一批课桌椅,生意开张头一个月,就接了好几个单子。

四月初,我们去镇民政办领了结婚证。没有办酒,只在家吃了一顿好的。王秀兰亲手擀了一碗长寿面放我面前,说往后日子要长长久久地过。

我端着那碗面,低头吃了两口,眼眶有点热。

赵秋月坐在旁边给我夹菜,装作没看见。

那晚送她回她租的小屋睡觉,她站在门槛里头,没关门,问我要不要进去坐坐。

我说不了,明天还早起开工,却站着没挪步。

她低低笑了一声,温暖的声音在门缝里飘出来:“那,我锁门了。你路上慢点。”

我应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门已经轻轻合上了,缝隙里的灯光细得像一根线。我站了片刻,才迈步走进夜色里。

日子一天天顺了起来,铺子的活越来越多,我白天干活,赵秋月下了班过来帮忙记记账、理理货。

有时候她坐在柜台后面,我一抬头,就能看见她的头顶在灯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那段日子,我以为过去的事情真的翻篇了。

可我没想到,蒋玉琴会跪在我面前。

那阵子我并不知道蒋玉琴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更不清楚孙耀华到底是好还是坏。

只隐约听镇上的老同学说,孙耀华的病治了好几年,似乎稳定了,后来又出了变故。

我没细打听,不想搭理,也没那份心思。

我和赵秋月刚把日子过出点模样来,不想再沾过去那些烂泥。

结果蒋玉琴自己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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