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一个月前。
那天,我们正在婚庆公司确认仪式流程。
梁屿突然来电话,说他母亲病危,自己手抖得连字都签不了。
许明薇放下笔就走。
我一个人确认完菜单和宾客座次,问她第二天能不能陪我去试婚礼礼服。
半小时后,她才回消息。
梁屿就在旁边,这种时候先别说婚礼。
不合适。
那时候,我竟然真觉得是自己不合适。
仪式结束以后,许明薇终于从灵堂里出来。
看见我还没走,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不会在今天闹。”
她抬手想牵我。
我避开了。
许明薇动作停了一下。
“真生气了?”
“戒指呢?”
“收起来了。”
“为什么?”
“梁家很多亲戚不知道我们的事。”
她压低声音。
“我要是戴着订婚戒指,别人问起来,梁屿现在受不了。”
我看着她。
“所以我受得了?”
许明薇顿了一下。
随后她皱了皱眉。
“承川,你有父亲,有我,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梁屿刚失去唯一的亲人。”
“你们情况不一样。”
那一刻,我竟然有点想笑。
原来所谓成熟,就是永远排在更会示弱的人后面。
里面忽然有人喊:
“明薇,梁屿又吐了!”
许明薇立刻回头。
走了两步,她又折回来,把车钥匙递给我。
“车停东门。”
“你先回去,今晚不用等我。”
我没有接。
钥匙落在地上。
许明薇眉头微蹙。
“江承川。”
我弯腰捡起来,把钥匙放到门边的香案上。
“留着送你丈夫吧。”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种时候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叫错了吗?”
她没来得及回答。
里面又传来一阵动静。
许明薇立刻转身回去。
梁屿正扶着墙喘气。
她走到他面前,按住他的肩。
“我在。”
“先缓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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