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我穿进一本都市言情小说时，面前正摆着一份离婚协议。
这种开局其实不算差。
至少桌上没有毒酒，门口没有拿刀的债主，旁边也没有人指着孩子问我到底姓什么。
真正麻烦的是，我低头看完协议最后一页，发现签名栏里只有一个名字。
贺临。
也就是我。
沈昭宁那一栏是空的。
我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十几秒，又抬头看坐在餐桌另一边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右手边放着刚摘下来的腕表和车钥匙。桌上的饭一口没动，汤已经凉得浮起一层薄油。
“看完了吗？”
声音和我记忆里一样。
准确来说，是和那本小说里描写得差不多。
冷静，简短，不爱说第二遍。
我低头重新翻了一遍协议。
财产分割很清楚。
我们目前住的这套房归沈昭宁，剩余贷款由她承担。婚前财产各归各，婚后三个联名投资账户按照实际出资比例拆分。
车一人一辆。
没有孩子。
甚至连客厅里那台七千多块的咖啡机都有归属。
归我。
看来原主在这段婚姻里的家庭地位，主要体现在咖啡因方面。
沈昭宁敲了敲桌面。
“贺临。”
“嗯。”
“如果没问题，就按这份执行。”
我翻到最后一页，推到她面前。
“有问题。”
她眉头动了一下。
这大概符合原剧情。
我记得小说里写过，沈昭宁提出离婚后，原主当场翻脸，先要求五千万补偿，又拿自己这些年帮她创业说事，最后把协议撕了。
之后两个人彻底闹崩。
原主从丈夫一路降级成前夫，再从前夫升级成反派，干过泄露公司方案、骚扰女主、找媒体爆料等一系列很适合被读者骂三百章的事。
我看那本书时也骂过。
骂得还挺顺。
结果凌晨合上手机再睁眼，我成了他。
人生最怕的不是看小说代入感强。
是代入得有户口本。
沈昭宁看着我：“哪一条？”
我指了指最后。
“你没签字。”
她低头看了一眼。
“我知道。”
“那这不叫离婚协议。”
“你可以先签。”
“我已经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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