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扶弟18年搬空家底,我爸钓鱼装窝囊。临终她把最后6栋楼送侄子,我爸附耳:我也骗了你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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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关联或对号入座,内容仅供休闲娱乐,请理性阅读。
01

病房里的空气泛着一股酸涩的来苏水味。

窗外是深秋的阴雨,水泥地上一片湿滑。

我妈躺在靠窗的病床上,两腮深陷,脸皮泛着病重的灰黄色。

氧气管插在鼻孔里,随着粗重的喘息,塑料管壁上不断浮起细密的水汽。

床头柜上放着半个剥开的芦柑,果肉干瘪,渗出点苦味。

我舅李建业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脚上一双满是泥渍的旧皮鞋,神气却很足。

“姐,律师和调解员在楼下等着呢。”

李建业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

“六栋回迁自建楼的指标底册都在村里放着,小浩今年结婚,没这资产撑门面,亲家那边不松口。”

我妈费劲地睁开浑浊的眼睛,没有看我,也没有看门后的我爸。

她的目光落在李建业身后的李浩身上。

李浩穿了一件崭新的黑色外套,正靠在墙边划拉着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头都没抬一下。

“大姑,你快点定下来吧。”

李浩语气散漫,“人家婚庆和酒席都要交定金,全指着这批房子的确权书呢。”

我妈艰难地动了动枯瘦的手指,抓住了被角。

“小浩……你放心……”

她的声音很干,像两块糙木头在磨蹭。

“这六栋楼……大姑当年就说了全留给你……老李家的体面,全靠你了……”

我站在床脚,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穿了三年的白色球鞋,鞋尖早就泛了黄。

外套口袋里,装着护士刚给我的催缴单。

【自费药物缺额:一万九千元。】

【床位及护理欠费:两千四百元。】

三天前,我刚找朋友借了一万块垫付了营养针。

现在的卡里,余额只剩八十六块整。

门背后,我爸缩着肩膀站着,脚边放着一个洗得褪色的旧鱼护袋,袋口露出半截断了线圈的鱼竿。

他一声不吭,像个站错了地方的局外人。

十八年了。

这个家里所有的积蓄和资产,都在以无可阻挡的速度流向我舅家。

我爸就在旁边看着,天不亮就去水库钓鱼,黄昏提着空桶回来,默默去厨房煮挂面。

村里人都笑他软弱、窝囊,由着老婆把家底掏空,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02

我们家原本在城郊的老宅很大,带着祖辈留下来的老宅基地。

十八年前赶上村里统一规划改建,老宅按政策置换成了回迁自建楼的批建指标。

村里人都说我爸下半辈子有着落了,安安稳稳当房东收租就行。

可改建协议刚拿回家,还没放热,就被我妈收进了铁盒子里。

没过多久,我舅李建业做建材生意亏了大本,被供应商连夜堵着门要材料款。

我妈二话没说,转头就以转让抵扣的名义,把第一个门面指标拿去替李建业平了账。

那时候,我读小学三年级。

我记得很清楚,李建业开着一辆崭新的二手小轿车进村,逢人就夸他大姐有魄力。

那天晚上,我爸坐在天井的水池边杀鱼。

那是他从野水塘钓上来的瘦鲫鱼,巴掌大,没什么肉。

水龙头哗哗地淌水,溅湿了他整条旧长裤。

他拿着钝了的菜刀,一下一下刮着鱼鳞,银白色的碎屑溅得满脸都是。

我蹲在边上问他:“爸,那个门面不是说留着以后给我开小文具店吗?”

我爸停下手,转头看了看我。

他眼里全是血丝,手上满是腥味。

他没多说,只是用手背蹭了蹭额头的汗,低声说:

“厨房里火烧着呢,进屋去,别着凉。”

从那以后,李建业办厂子缺周转资金,我妈拿了家里的存折。

李建业搞货运买车,我妈把老宅的土地转让预付款交了出去。

甚至到了李浩上私立中学,我妈连家里的老缝纫机和旧家具都卖了换成学费。

邻里街坊背地里笑话我爸:

“老陈今天又钓了几条泥鳅啊?”

“赶紧回去吧,你家大门上的铁锁都被你舅子卸去卖了!”

我爸永远只是讷讷地笑笑,拉了拉旧草帽的帽檐,低头走自己的路。



03

我考上大学那年,通知书寄到村里。

学费五千六,杂费一千二。

我拿着通知书回到家,我妈正坐在破旧的木头沙发上,手里数着一叠扎好的新钞票。

一共两万块,是李建业刚送过来的建房周转分红。

我把通知书递过去:“妈,学校下周一要扫码缴费了。”

我妈看都没看那张纸,手飞快地一缩,用旁边的塑料袋把钱盖得严严实实。

“一个姑娘家,念什么大学?出去进电子厂做质检,一个月还能拿三千补给家里。”

“小浩考了驾照,这钱得给他买辆小代步车练手,他是老李家的独苗,出门没车会被人看不起。”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妈,这是一本,我学的是师范,毕业了能当老师。”

我妈把脸一沉:“当老师一个月能挣几个钱?能给你舅帮上什么忙?”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家里一分闲钱都没有!”

那天下午下着暴雨,我一个人跑到水库边的大坝上。

风把芦苇吹得一片倒伏,雨水砸得眼睛都睁不开。

我爸就穿着一件破旧的墨绿色雨衣,坐在一个倒扣的塑料桶上,手握一根老竹竿。

大坝上空无一人,他像一截枯木桩子一样扎在泥水里。

我踩着泥水走到他身后,哭着喊:“爸!我不念了!我去打工!”

我爸身子一僵,没有回头。

他手腕一抖,把鱼线提了上来,钩上空空如也,连饵都被水冲散了。

他放下鱼竿,从雨衣内侧掏出一个用塑料袋裹了三层的铁皮烟盒。

打开来,里面全是一块、五块、十块的零钱,混着两张发黄的一百块。

“去念。”

我爸把那一小卷钱塞进我冰凉的手里,声音哑得很厉害。

“去镇上的农商行办助学贷款,爸问过了,能办。”

“这八百块,拿去买个硬板箱子,坐慢车去省城。”

我抓着那把湿漉漉的钱,哭得浑身发抖:

“爸,你怎么不跟她分开?家里的房子全被她搬去给舅舅了,你到底在忍什么?!”

我爸重新拿起鱼竿,看着水面上被雨水打碎的涟漪。

“浮漂还没沉到底。”

他说。

“拉早了,空钩;得等它咬死了,才起竿。”

04

大学四年,我拼命做家教、代课、发传单,咬着牙还清了助学贷款。

而村里的消息,依然时不时传过来。

李建业成了村里的“能人”。

他用我妈拿出来的自建房指标,拉拢了一批施工队,在村口建起了六栋五层高的自建楼。

框架立起来的时候,李浩在朋友圈里晒了整栋楼的照片,配文是:“家族产业,未来可期”。

李家在老宅基地上风光无限。

而我爸,依然每天清晨拎着水桶出门,黄昏空着手回来。

村里人都说,陈建国这辈子就是个给李家看大门的老长工。

直到半年前,我妈突然在工地上晕倒。

送到市医院,一查,严重的器质性病变晚期,多处功能衰竭。

医生拿着诊断书,话说得很明白:

“只能保守对症支持治疗,时间不多了,别折腾了。”

我坐在走廊里,看着那张薄薄的纸,整个人麻木得哭不出来。

李建业父子也来了。

但他们关心的不是药,不是治疗方案。

李建业站在护士站旁边,压低声音跟李浩商量:

“别花冤枉钱买进口药,撑过去把村里的资产确权办妥才是正事。”

李浩连连点头:“对,那六栋楼的最后确权登记马上开始了,大姑得签字。”

躺在病床上的我妈,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冷汗浸透了被褥。

可每当李浩走进来喊一声“大姑”,她的眼里就会重新焕发出一种狂热的光芒。

她抓着李浩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念叨:

“小浩……楼全给你……大姑说话算数……”

她自以为是一个伟大的庇护者,用剥夺自己丈夫和女儿的一切,换来了娘家晚辈廉价的几句奉承。

05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社区法律服务所的调解员周律师和一名记录员走了进来。

周律师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两份打印好的合同样本,神情严肃。

“李秀芬女士,根据你提交的家庭资产无偿转让申请,关于陈家矶回迁六号至十一号自建房屋、现登记在你个人名下的投资自建与收益指标,你确认要全部无偿赠与侄子李浩吗?”

我妈挣扎着撑起眼皮,两只枯瘦的手死死抓着被面。

“我……确认。”

她的喘息越来越急,眼睛扫向我,带着防备与冷漠。

“给小浩……我的一切,都给小浩……”

“我闺女……陈玉芳,一分没有。”

李建业满脸堆笑,连忙把李浩拉到床前:

“周律师,手续我们全都齐备,村里的邻里调解书和亲属确认单都盖了章。”

周律师翻看了一下材料,推了推眼镜:

“根据相关规定,房屋指标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家庭重大财产权益。”

“配偶陈建国先生必须在现场签署《无异议及权利放弃声明书》,否则这份民间转让协议,在法律层面上存在重大的效力瑕疵。”

李建业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猛地转过头,看向缩在门后角落里的我爸。

“老陈!磨蹭什么呢?过来签字!”

李建业一步跨过去,用力扯了我爸的胳膊一把。

“这么多年,要不是我姐帮衬,你们家能有这几栋楼的指标?”

“今天小浩的大事,你别在旁边装聋作哑,赶紧把字签了,成全小浩!”

李浩也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瞥着我爸,眼神里满是不屑:

“姑父,做人要有数。这六栋楼要是落到你手里,你连物业管理费都交不起。”

“识相点把字签了,以后我逢年过节还能给你送袋米。”

我爸被李建业拽得踉跄了半步,低着头,神情木讷。

他把手伸进洗得发白的旧外套里,摸索了半天,摸出了一小把零钱。

有一块的,有五毛的硬币,边缘全磨得发黑。

“建业……”

我爸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唯唯诺诺的祈求:

“药房那边……还欠两千四……我只有四百块……”

“你……能不能先垫上……让你姐今天能打上镇痛泵……”

李建业一愣,随即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甩手,直接把我爸手里的零钱打翻在地,硬币噼里啪啦滚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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