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回了出租屋收拾行李。
忽然一阵熟悉温热覆在我的肩头，还带着宋渺渺惯有的茉莉香味。
“生气了？”
一阵铺天盖地的恶心涌来。
我冷硬甩开了他。
顾南霆一愣，却也没生气，循循善诱。
“我知道这事有些过。但你放心，三年情谊我全都记在心里。”
他献宝将手掌伸到我面前。
“我知道查出怀孕前你还拿最后的积蓄给我买了戒指，喏，我会一直带着，你永远在我心里第一。”
我看着戒指抽了抽嘴角。
心想那枚粉钻能买多少枚这样的戒指？
得知顾南霆骗我前，我把我们身家仔仔细细计算了十遍。
只有一个结论。
我们养不起孩子，没法给我化疗。
唯一的出路便是保险单。
我想着拿一枚戒指给顾南霆留给念想，却发现自己足够廉价。
“没有什么第一，我说了，这婚我不会结。”
顾南霆一怔。
烦躁捏了捏眉心，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我。
“别闹了。我今天是特意来接你和孩子回家的。”
他微顿，拧着眉头不解看着我。
“你为什么那么不识好歹呢？”
不识好歹。
三年全心全意付出只换了这四个字。
不知是心痛，还是身体痛，我痛苦缩成一团。
顾南霆眼底闪过惊慌，正要上前。
却被一阵讥诮打断。
“就是！你看看这出租屋还漏雨呢！南霆都给你台阶下了，别拿乔了。”
“你都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嫁给南霆！”
是宋渺渺。
姐姐跟在身后，捂着嘴鼻朝地上啐了一口。
“脏死了，这地方要南霆和你不是真爱，怎么可能陪你住下去！”
“哎哟，我这小羊皮红底鞋，沾了脏水可是洗不干净的！”
这样的话，
我在会所打工时听了无数次。
几乎是下意识跪下想替她擦鞋。
“不好意思...”
可随即我的手悬在半空，我才想起。
要不是我，宋渺渺和姐姐连鞋都穿不起。
“既然你想嫁就嫁吧！反正这三年你不已经以他女友自居了吗？”
宋渺渺眼底闪过惊喜下意识转头看向顾南霆。
她的朋友圈不是今天在南法晒着太阳，
就是明天在游艇上办着生日派对。
我真傻，才反应过来，
那些她潇洒的日子都和顾南霆说要加班对应上。
“你真以为我不会？”
顾南霆彻底没了耐性。
“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顾太太你不想，自然有人来做。”
“别，南霆...有话好好说...”
姐姐着急打着圆场，狠狠朝我膝盖窝踢了一脚。
“孟云乔，说话啊！你别因为一点小事让南霆对你失望！”
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为了不让他们看出端倪，我低着头生生把血咽了下去。
落在顾南霆眼里，变成了无声的对抗。
“行啊，孟云乔，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顾南霆一把搂紧宋渺渺，
将素圈戒指狠狠砸下。
戒指骨碌骨碌，滚进了出租屋裸露的下水道里。
我下意识想捞，被他挡在面前。
“金丝雀才转正几年就忘了来时路。脾气见长。”
“那你就住在这出租屋发烂发臭，等我和渺渺结婚别忘了来吃席！”
心好像在被石头硌着生疼。
我来不及顾，身体五脏六肺的扯痛让我忍不住小声。
“疼...”
顾南霆一愣，想弯腰检查我的伤势，被宋渺渺拦住。
“南霆哥...出了事装柔弱，你别忘了她以前是干什么的...”
一瞬，
他眼底只剩下冷意，头也不回离开。
“你这样的做派，真是令人恶心。”
姐姐恨恨跺了几脚，急匆匆跟上顾南霆。
意识越来越模糊，在彻底晕过去前，我打了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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