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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里 "사과" 一个词，既是苹果，也是道歉。
医生开处方、法官写判决、教授发论文，碰上这类同音字，少了汉字在旁边标注，经常得猜。
这不是段子，是韩国去汉字化几十年后，留下的日常麻烦。
跟他一样绕了一圈又往回找补的，还有三个国家。
怎么讲呢，汉字在东亚和东南亚，是上千年积累下来的老账。朝鲜的奏折、越南的匾额、马六甲商行的账本，早年间写满方块字。到了十九世纪末以后，四个地方先后动起了去汉字的念头。起因各不一样，动起手来一家比一家重，走了一大圈，又都往回找补。
四个国家，去法不一样：
1、新加坡。1965 年独立，李光耀定英语为国家工作语言，华语被放进 "母语课" 的边角位置。1980 年，南洋大学并进了新加坡国立大学，本地培养华文人才的窝，被端了。
2、蒙古。1924 年建国后，在苏联推动下，用了七百年的回鹘式蒙古文被废。1946 年起，官方文字换成了西里尔字母拼写的新蒙文。
3、越南。1858 年以后，法国人废了科举、关了儒学堂，硬推罗马字母拼音。1945 年建国后，"国语字" 被定为唯一官方文字。
4、韩国。1948 年国会通过《韩文专用法》，公文只能写韩文。1970 年朴正熙再加码，中小学课本全面废汉字。
先看新加坡的账。
1990 年那会儿，新加坡华族家庭主要讲英语的，只有 19% 左右。2020 年，变成了 47.6%。讲华语的家庭，从 52.6% 掉到 40.2%。
说白了，一半华人家庭已经不说华语了。2024 年，教育部长在国会承认，学生母语学得怎么样，跟家里讲什么话关系太大，教育部只能不停调整教学。
最近两年，新加坡那边坐不住了。华族文化节、华乐节、方言复兴营，接连办起来。可几十年的缺口，几个节补不回来。
蒙古那段，说起来更费劲。
草原上那些经卷、家谱、老契约，一夜之间没人认得了。2015 年，蒙古国把《蒙古语言法》过了。2025 年 1 月 1 日起，政府文件得同时印西里尔蒙古文和传统蒙古文。乌兰巴托的公务员，重新学起了老文字，国家图书馆把古籍数字化，挂到了网上。被切掉的那段，蒙古人自己一段一段接。
越南这笔账，记在法国人头上。
1945 年建国后，汉字从越南人的日常里退了出去。2024 到 2025 年，越南高考选考中文的人数，压过了选考法语的。原因很实在。2024 年中越双边贸易额达到2606.5 亿美元，中国连着好多年是越南最大贸易伙伴。当年那张被掰断的书桌，越南人自己又搬了回来。
韩国的麻烦，卡在文字本身。
韩文是表音文字，同音字一抓一把。司法文书、医学处方、学术论文，缺了汉字标注，常常弄出误会。还有一层：韩国的王陵、宗庙、古籍，全是汉字写的。年轻人翻开《朝鲜王朝实录》原文，基本靠猜。
这个事吧，2005 年《国语基本法》施行，公文原则上用韩文，但允许括号里并排用汉字。2018 年，教育部又把扩大小学汉字并用的政策撤了。当年费劲扫出去的汉字，如今得一笔一笔再请回来。
四个国家最后都撞上了同一堵墙，说白了三条：
1、历史。王陵、宗庙、古籍、家谱、老契约，全是汉字写的。年轻一代看不懂祖宗留下的东西。
2、经济。越南的贸易、新加坡的家庭、蒙古的往来，现实经济离不开中国，市场自己把汉字请了回来。
3、文字。表音文字同音歧义多，公文、医药、学术都缺不了那层汉字标注。
四个国家，四个起因：新加坡图国际站位，蒙古被苏联推着走，越南吃了殖民的亏，韩国想搞民族纯粹性。到头来，都撞在同一堵墙上。
《朝鲜王朝实录》，朝鲜王朝五百多年的官方史书，全部用汉字写成。韩国年轻人想读原文，先得过汉字这一关。
我觉得，四个国家当年的想法都差不多，以为换个文字就能换个身份。可文字只是壳，壳底下那些汉字写的碑、谱、账、经，还在那儿摆着。接不接这根线，早晚得面对。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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