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趴在地上，脊背撞上石壁。
肩胛骨疼得像要炸开。
沈砚那一脚毫不留情，旧伤未愈的腰侧，隐隐作痛。
苏灵缩在男人的怀里，声泪俱下：
“砚哥哥我好害怕，我不过好心劝告姐姐，没想到她竟要杀我！”
沈砚轻拂过她颤抖的背后，望向我时眼里却只剩冰冷：
“苏瑶，你当年设计陷害灵儿还不够吗？如今你竟还当着我的面伤她，你简直丧心病狂！”
喉头一股腥甜涌上来，又被我生生咽下。
我仰着头，嗓音喑哑：
“沈砚，我什么时候陷害过她的清白，那日明明是她……”
“够了！”
沈砚冷笑了一声，目光里满是鄙夷：
“当年若不是灵儿亲口告诉我，你是收买绑匪，又是你假装好心去救她，我至今还要被你蒙在鼓里！”
“苏瑶，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宁古塔这七年磨砺，你这恶毒的本性丝毫未改！”
话落，我怔在原地。
可当初我娘去世那夜我高热不退，沈砚曾守在我床榻前彻夜未眠。
梦中呓语痛哭时，他还拉着我的手紧紧不放：
“瑶瑶，别怕，我在。”
上元节我因贪看一盏兔灯被人群挤散。
沈砚找了一条街，甚至听到有人落水毫不犹豫地跳入。
找到我时浑身湿透，将我紧紧搂在怀中：
“瑶瑶，以后不许乱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可如今只因苏灵一句。
不听我一句辩解，就彻底定了我的罪！
心口早已麻木不仁，此刻却又隐隐作痛。
铁门再次被推开，继母提着裙摆冲来，扬手就给我一掌：
“当初你差点害得我的灵儿被土匪糟蹋了身体，如今你千里迢迢逃回难道是想要了我女儿的命吗！”
继母一把扯住父亲的衣袖：
“老爷，当初她克死她亲娘，难道现在还要等她克死我们所有人才安心吗！”
父亲立在几步之外，冷冷扫了我一眼：
“苏瑶，你若识相，就留在沈府做个下人，伺候灵儿权当你赎了这些年的罪！”
父亲从怀中掏出一笔书信，递到我面前：
“另外你祖父前年去世前还留下一笔田契，你自愿签下名字，全部转给灵儿，就算是你当初陷害她的补偿！”
戴着锁链的手缓缓接过毛笔，看清字迹那刻。
我冷笑着将毛笔怒砸在地上：
“凭什么！这是祖父留给我的田契，凭什么给一个外人！”
父亲的脸彻底沉下来，他朝一旁侍卫使了个眼色。
我双肩被人按住跪在地上，膝盖肿胀疼得我眼前发黑。
“敬酒不吃，吃罚酒！”
锋利的匕首划破的拇指，血珠冒出的瞬间。
父亲攥着我的手强行按在契书上。
“苏瑶，你这条命都是苏家给的，一张田契你能守得住！”
沈砚扶着苏灵，触及我浑身狼狈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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