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来源:海外网
9月4日，俄罗斯远东哈巴罗夫斯克揭幕一座约15米高的青铜像：苏联士兵“伊万”抡起步枪枪托，砸碎一块刻着“大日本帝国”和十六瓣菊花图案的界碑。
这让日本破了大防。
(图源：外媒）
雕像揭幕前一天，日本总领事馆上门，要求把菊花图案拿掉，被俄方拒绝；9月5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社交平台发文，日语俄语各说一遍“菊花是日本的象征”，描绘它被摧毁“完全不可接受”，强烈要求拆除。
俄罗斯回应得干脆：这好比要求风不要吹、太阳不要发光。很难考虑这类要求，很难说东京忘了什么、还记得什么，但至少我们没有忘记日本军国主义，也没有忘记那场胜利。
菊花图案印在日本护照上，也曾印在日本侵略军军旗杆头、舰首和枪械上。俄方说得明白：菊花在这里不是庭院里的观赏花，而是当年日本军国主义向外扩张的标识。砸碎它，是在用雕塑语言写一句史实：1945年8月，关东军溃败，帝国界碑倒塌。
日方的逻辑却是：菊花图案属于现在的日本皇室与国家，谁把它做成“被砸碎”的造型，谁就在侮辱今天的日本。
高市用日俄双语表达对俄罗斯的不满。图源：外媒
同一枚菊花图案，一边说是昨天的罪证，一边说是今天的尊严，争的其实是“时间切割权”：战时的日本，能否跟现在的日本彻底切割？
日本对其军国主义侵略战争在中国、韩国及东南亚国家犯下的罪行尚未彻底反省，甚至歪曲、否认和美化相关历史。军国主义的幽灵，从未在日本完全消散。
除了俄罗斯青铜像，柏林那座坐着的“和平少女像”，也曾被日本驻德使馆持续抗议多年，连首相都开过口。
这尊铜像，是为缅怀“慰安妇”受害者而设。强征“慰安妇”是日本军国主义犯下的严重罪行，铁证如山。日本政府承认存在慰安所，却始终拒绝“性奴隶”表述，声称受害人数统计缺乏依据，又搬出1965年《日韩基本条约》和2015年日韩慰安妇协议，宣称这一问题在法律上已被“最终解决”。
于是，少女坐在椅子上的铜像，在日本当局眼里不是纪念受害者，而是必须全球围堵的“控诉装置”；驻外使馆交涉、首相打招呼、游说该国地方政府拆除，成了日本官方一套标准流程。日本右翼在这一问题上含糊其词，本质上就是“不端正、不老实”。
图为位于德国柏林街头原址的“慰安妇”主题雕像，该雕像现已迁移。图源：外媒
高市早苗并非时至今日突然破防。上世纪90年代，她在国会公然质问时任首相村山富市，质疑“村山谈话”的合法性，称自己这一代“不是当事者，没有被要求反省的道理”；她长期批评“村山谈话”，鼓吹“侵略定义未定论”，把侵略战争往“自存自卫”上靠。
就任首相后，高市政府虽称“整体继承历届内阁立场”，但“终战致辞”全篇未提及“反省”表述；阁僚参拜靖国神社，高市以首相名义奉纳祭品、遥拜，话术变了，骨架还在——把侵略讲成“复杂历史”，将罪责说成“已处理完毕”。
日本右翼惯于将自己包装成“受害者”，渲染平民“无辜受难”，刻意回避在他国犯下的滔天罪行，对自身灾难源自侵略扩张更是闭口不谈，试图让年轻一代相信日本是二战中的“受害者”而非“加害者”。
这种错误史观，不仅误导日本青年，更严重伤害亚洲邻国人民感情。
俄罗斯“伊万”砸的不是一朵园艺菊花，是帝国界碑；德国少女像坐的不是抽象人权座椅，是被编入军队体系的性奴隶制度。
两座雕像都把日本从“和平国家”的自画像中拖出，重新放回加害者的位置；日本右翼最怕的就是这个位置被公共空间“钉死”，所以要拆。拆不掉就抗议，抗议无效就说“伤害国民感情”。
也许感情是真的，但这种感情被编入一套历史翻案工程：对外“维护形象”，对内动员基本盘，对周边则把历史问题说成“反日宣传”。
历史修正主义洗白过去、拆除认知防线，军事松绑改写现实、冲击和平边界，二者深度勾连。不承认昨天的军国主义，才方便把今天的扩军说成“不得已的防卫”。
柏林那座雕像被移走过，献花的人还在。雕像可以搬，史实搬不走。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否认罪责就意味着重犯，日本军国主义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这一点不会因时代变迁有任何改变。
说到底，日本这次破防，是因为雕像不肯配合日本的“受害者叙事”。不管日本右翼怎么改教科书和历史展览的用词，都改不了界碑曾立、慰安所曾开、亚洲曾被日本军国主义铁蹄蹂躏的事实。
唯有切实正视历史、深刻反思侵略罪责，日本才能真正获得邻国和国际社会信任。不肯正视历史，破防还会继续。
文/陈晰
编辑/点苍
来源/侠客岛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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