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1月6日下午,南宁机场阳光明亮,毛主席的专机缓缓降落。机场没有欢迎队伍,也没有地方党政干部迎接,显得格外安静。按照毛主席一贯的要求,地方负责人不准到机场接送。对这种安排,他反而十分满意。
汽车抵达明园饭店5号楼时,刘建勋、韦国清等广西负责人已经等候在门前。毛主席下车后,与大家逐一握手。没有铺张场面,也没有过多寒暄,谈话很快转入广西情况。
毛主席提到韦拔群,说他是广西的好同志,对广西情况十分熟悉。韦拔群是百色起义的重要领导者之一,早年领导右江农民运动,后来牺牲在革命斗争中。韦国清同样出身广西东兰,对这片土地的贫困与变迁有着切身感受。
韦国清1913年出生于壮族农民家庭。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他的父亲、祖父相继被害,家庭遭受重大打击。年少的韦国清参加韦拔群组织的农民自卫军,1929年参加百色起义,成为红七军中的宣传员。
这段经历,使他很早便接触到革命组织和军事斗争。后来红七军转战桂黔湘粤赣边,韦国清逐步成长为连级干部。红军时期,他先后在教导大队、红军学校学习,接受过毛泽东、朱德、刘伯承、周恩来等人的授课。
长征途中,韦国清担任干部团特科营营长。1935年,中央红军向乌江推进,工兵部队需要在器材不足、水流湍急的情况下架设浮桥。他带领战士连续奋战三十六小时,用竹篓装石固定桥体,为部队渡江创造条件。
此后,他又参加抢占金沙江渡口等行动。红军长征中的多次关键转折,让韦国清亲眼见识了毛泽东在复杂局势中的判断力。尤其是张国焘提出南下、中央红军面临分裂危险时,毛泽东坚持北上方针,避免了红军内部发生更严重的冲突。
抗日战争时期,韦国清长期在华中地区作战。1940年,他参加皖东北方向的反击行动,巩固了八路军与新四军之间的联系。1941年以后,他在苏北、淮北一带指挥部队,采取奔袭、伏击和内外线配合等办法,打击日伪军及顽固派武装。
1944年彭雪枫牺牲后,韦国清承担起豫苏皖边区部分部队的指挥任务。面对兵力占优的敌军,他没有急于硬拼,而是调动部队寻找战机,逐步恢复根据地。解放战争中,他率部进入苏北,牵制国民党军多支部队,配合华东战场的整体行动。
1950年,中央决定派军事顾问团援助越南人民军。韦国清被任命为顾问团团长。8月12日,他率团从广西进入越南北部,协助组织边界战役,并参与后来对作战和部队建设的指导。选择他,既因为熟悉军事,也因为长期在华南、华中作战,了解边境地区的情况。
正因如此,韦国清与毛主席之间,既有上下级关系,也有广西籍革命干部之间的特殊联系。1956年毛主席在广州听取广西工作汇报时,特意询问:“韦国清不是到广西了吗?”这句话说明,毛主席一直关注他的工作,也熟悉他的经历。
南宁会谈期间,毛主席告诉大家,中央准备在南宁召开工作会议。韦国清便说:“主席,您到了南宁,具体怎么安排?”毛主席笑着回答:“我到这里就是你们的公民,一切由你们安排。”
广西方面原本不准备举行宴请,但韦国清认为中央和各地同志难得齐聚南宁,广西再困难,也应尽一次地主之谊。他向毛主席提出,只安排一次,饭菜务必简单。毛主席同意了。
席间,韦国清想到广西盛产蛇,便带着几分试探问道:“主席,您敢吃蛇羹吗?”毛主席没有回避,直接回答:“用蛇做的羹?好啊,每人上一盅,让大家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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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羹端上来后,毛主席还招呼在座人员一起品尝,并说岭南有吃蛇羹的习惯,大家既然到了广西,就应当尝一尝。韦国清明白,这不只是对地方风味的尊重,也是毛主席有意替广西、替他缓和席间气氛。
宴会之外,广西工业落后的问题更受重视。韦国清汇报说,广西基础薄弱,希望在第二个五年计划中安排建设项目。毛主席当即要求有关部门关注广西困难。随后,西津水电站、柳州钢铁厂、柳州化肥厂等建设设想被提上日程,电力、钢铁和化肥,正是当时工业与农业发展最需要的基础项目。
韦国清后来组织人员赴北京、上海等地考察技术和人才。1976年9月9日毛主席逝世后,他赴北京参加守灵,并在广东主持追悼活动。那个曾在南宁饭桌上问“敢不敢吃蛇羹”的广西将领,也把自己数十年的革命经历,留在了这片土地与那个时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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