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她不是最近才情绪大。
裴京年没说话。
两个月前，她就问我愿不愿意一起去南城。
我当时劝她，再看看。
后来呢？
后来她说，不看了。
我妈顿了顿。
她以前什么都跟你说。
现在你连她什么时候想走都不知道。
电话挂断。
晚上，他提前回家。
房子第一次安静得让人心烦。
冰箱门上的便签全没了。
以前那里总贴着我的字。
胃药别空腹吃。
明天降温。
周五陪妈复诊。
最后一张，是一个多月前留下的。
垃圾记得扔。
从那以后，再没新的。
他拉开衣柜。
昂贵的包、珠宝、手表几乎都在。
我带走的是旧书、旧相机、我妈织的毛毯，还有厨房里那个二十多块的小砂锅。
像一个认真分家的人，只把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拿走。
床头抽屉里只剩一本结婚证。
他的。
我那本也没了。
手机不断震动。
五百人的八卦群还在庆祝直播。
有人把他和乔芮P成结婚照。
官方认证单身老板＋准老板娘。
几百个人在下面哈哈哈。
裴京年盯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有人叫乔芮老板娘，是在七个月前。
那晚他也在群里。
不仅没制止，还随手发了个红包。
大家抢得热闹。
回家后，我曾问：
公司的人一直这么叫她？
他当时连头都没抬。
开个玩笑。
你别那么没格局。
如今这句话重新落回来。
一字不差。
他第一次觉得难听。
他点开和我的聊天记录往前翻。
最后一次我主动问几点回家，是七十多天前。
再往后，几乎都是他发：
今晚有事。
别等。
先睡。
我的回复也越来越短。
好。
知道了。
嗯。
他以前只觉得省心。
现在才发现，一个人原来会在这些没有争吵的好里面，一点点退出。
更难听的是，他终于记起来。
那晚我没有和他吵。
我只把厨房里给他温着的汤倒了。
他还嫌我浪费。
6
周一，所有CP宣传被叫停。
乔芮下午拿着方案进办公室时，显然已经知道。
因为姜愿？
裴京年没抬头。
项目结束。
你回原岗位。
乔芮站了两秒，笑了。
现在让我回原岗位？
她把文件放下，手却没松。
别人第一次叫我老板娘的时候，你就在群里。
你发红包的时候，怎么不说越界？
裴京年抬眼。
我没答应过你任何东西。
乔芮眼睛一下红了。
对，你最会说这个。
不拒绝，也不承认。
好处你都拿了，最后还能说自己什么都没答应。
她越说越快。
那条围巾是你亲手给我系的。
门卡是你给我的。
你妈让我站你旁边拍全家福，你一句都没拦。
你连姜愿是什么身份都不肯公开，凭什么现在怪我越界？
裴京年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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