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选举大地震，选择党强势崛起，中方回应尽显大国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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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9月6日，德国东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萨安州）举行州议会选举。当晚，出口民调显示极右翼德国选择党以44%至44.5%的得票率成为该州第一大党。

次日凌晨，官方初步结果出炉——43.8%。这个数字让整个德国政坛倒吸一口凉气。一个被该州宪法保护局定性为“确凿极右翼”的政党，得票率较2021年的20.8%翻了一倍多。

基民盟遭受毁灭性打击，得票率从37.1%暴跌至17.2%。投票率从60.3%飙升至创纪录的77.8%。萨安州人口仅210万，约占德国总人口的四十分之一。

但这场选举的震动波，远远超出了这个东德小州的边界。

一、从20.8%到43.8%：一个政党的惊人跃升

9月6日清晨8时，萨安州各地投票站准时开放。约170万名选民将决定这个人口仅约210万的州未来5年的政治版图。德国总理默茨亲自赶赴当地助选，警告若选择党执政可能吓退投资者。几乎所有的传统政党都将竞选活动持续到最后时刻。

最终，该州选民以前所未有的热情走进投票站。投票率从2021年的60.3%飙升至77.8%。但高投票率没有成为传统政党阻击选择党的屏障，反而成了后者迄今为止最具冲击力的一场胜利。

根据萨安州选举主管部门公布的初步结果：德国选择党43.8%（39席），基民盟17.2%（15席），社民党9.3%（8席），绿党8.9%（8席），左翼党8.6%（8席），莎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5.3%（5席）。新一届州议会共83席，选择党距离单独执政所需的42席只差3席。基民盟得票率较上届下降19.9个百分点，创下该党在萨安州历次选举中的最差成绩。

更让传统政党难堪的是，现任州长斯文·舒尔策本人在马格德堡选区败给了选择党候选人。选前调查显示，当地高达87%的受访者不满意德国政府表现。

二、为什么是萨安州：经济失落的“东德伤口”

选择党为何能在萨安州取得如此惊人的胜利？答案藏在一组冰冷的经济数据里。

萨安州曾是前东德重工业区，拥有深厚的工业积淀。但近年来，该州经济转型长期停滞、增长乏力。2025年人均GDP位列全德最低。人均工资水平比德国西部低近20%。2000年以来，累计流失人口约50万。25至40岁的适龄劳动人口占比不足五分之一。预计到2045年，劳动人口还将进一步缩减四分之一。

经济困境催生了强烈的“被遗忘感”。而选择党恰好抓住了这种情绪。该党首席候选人乌尔里希·西格蒙德，年仅35岁，被《明镜》周刊称为当今“德国最危险人物”。竞选期间，他骑着东德时代的Simson牌摩托车穿梭各地，公开强调要“从这里书写历史，也书写欧洲的未来”。

他不是在谈政策——他在贩卖一种身份认同。选择党发布的《百日执政纲领》明确提出，未来中小学历史教育要将联邦德国史与俾斯麦时期德意志帝国的辉煌史相衔接。这套叙事精准击中了那些自认被统一后的德国遗忘的东德选民。它回答的不是“你饿不饿”，而是“你是谁”。

三、组阁僵局与“防火墙”的裂缝

选择党赢了，但它能执政吗？答案远比看上去复杂。

德国主要政党均排除与选择党组成联合政府的可能性。主流政党设有拒绝合作的“防火墙”。萨安州下届政府组阁面临不确定性，恐陷入各党派复杂博弈的僵局。

从数学上看，选择党之外5个党派的总议席数是44席——刚好超过半数1席。这意味着，要阻止选择党执政，其余5个党派必须全部联合起来。而选择党只需要再联合一个政党即可组成多数政府。但其他政党都不愿与选择党合作。即使找不到联合执政伙伴，选择党理论上也可以组成少数政府。

西格蒙德选前曾表示，只有获得绝对多数、能够单独执政，他才会竞选州长。但结果公布后他改变了态度，表示愿意与所有支持其政策的党派开展组阁谈判。基民盟方面承认遭遇惨败。舒尔策表示，默茨政府不断给地方竞选带来“逆风”。

这场选举的真正意义不在于选择党能否立刻执政，而在于德国战后政治秩序的“防火墙”已被从底层凿穿。正如多家媒体一致认为的，即便选择党最终未能执政，其创纪录的得票率本身已标志着“防火墙”策略的失败。

四、默克尔罕见发声与中方回应

就在选举前一周，已经退休多年的前总理默克尔罕见地在柏林公开露面。

8月29日，这位72岁的前总理在柏林的一场活动上说：“我认为，我们现在必须去做过去几十年都没有必要做的事情，那就是真正地为民主而战，干脆地行动起来，鼓起一点勇气。”她还承认，选择党已经不只是东部地区的问题，而是扩散到了整个德国，存在感强到“从早到晚都在主导所有人的讨论”。

她没有宣布参选，也没有复职计划。但在离选举正好一周的时间点说出这番话，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选举结束后，选择党萨安州首席候选人西格蒙德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话：“为了德国未来实现良好发展，从长期来看，我们同样需要中国。”9月7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有外媒记者就此提问。发言人毛宁回应：“首先，对于德国的地方选举，这是德国的内政，我不做评论。”对于发展中德关系，中方的立场是一贯的。

两句话，态度清晰：不干涉，不站队。德国的政治走向，由德国人自己决定。中国对德政策不因某个政党的胜选或败选而改变。

结语

萨安州的投票箱已经关上，但德国政治的震动才刚刚开始。选择党从边缘走进主流，从抗议力量逼近权力中心，靠的不是某一次选举的偶然，而是经济失落、身份焦虑、制度疲劳共同堆叠的必然。默克尔喊出了“为民主而战”，但民主的防线从来不只是靠喊口号就能守住的。

西格蒙德骑着他的东德摩托车穿行在萨安州的乡间公路上，身后跟着的是一群渴望“回到过去”的选民。这条路的终点在哪里，没人知道。但有一点很清楚——德国的“防火墙”已经被凿开了一道缝，而这道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