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再读"108+1"：毛主席调遣百八星将的中国智慧

丁江洲

中国人体工程学研究院书记

北京市大兴区政协委员

岁岁九月九，山河念英魂。1976年的这一天，新中国的缔造者永远离开了他深爱的人民与土地。半个世纪过去，当我们重新摊开那部"开国大典108+1星将谱系（1949）"的群英长卷，看到的不仅是十大元帅、十大大将、上将群与千百名少将以上将星的璀璨名录，更是一位舵手如何把一百零八位出身不同、性情各异、禀赋悬殊的人杰，编织成一支改天换地队伍的东方智慧。读懂这套"用将之道"，才算读懂他留给后人的活的源泉。

一、谱系之根：百八星曜，上承千年文脉

以星名贤、以曜志人，本是中华文化独有的传统。星将谱系之"108"，上应周天星躔、四时历数，下合群英荟萃、各秉其性——它不是简单的数字罗列，而是一整套"天人相应"的东方人才图谱：有人横刀立马于沙场，有人运筹帷幄于帐中，有人隐于无形而护全局，更有人承继道统、接续文脉。那个"1"，则是统揽全局的掌舵人。

这部谱系最耐人寻味之处在于：它并非清一色的戎装行列。文脉、道统、医理、玄微，同样在谱系中占有星位。领袖深谙一个道理——一场植根于中国大地的革命，绝不可能与五千年文明断根而行；传统智慧不是革命的对立面，而是革命最深的底气。地玄星·先生赵润生，正是这部谱系中印证此理的独一之星，后文当专门表之。

二、识之于早：敢把千斤担压给年轻人

回到用将之道，领袖用人第一桩打破常规的本事，是不唯资历、只看真才。

1930年，年仅23岁的林彪出任红四军军长，许多人心里打鼓，他却看准了这个沉静寡言、善打巧仗的年轻人，一路放到主力军团长的位置上。粟裕更是从班排行列里走出来的"黑马"，淮海战役六十万对八十万，他向前委"斗胆直陈"战局判断，中央回电"机断专行"，放手让这位大将之才打完了这场被写进世界战史的大仗。1955年授衔，粟裕力辞元帅，甘居大将之首，领袖感慨：论功、论历、论才、论德，粟裕都可以领元帅衔。一让一授之间，统帅识才之明、战将知止之度，双双传为佳话。

同样的魄力，还体现在对方面之才的破格委任上。抗战胜利后，东北成为决定全国命运的战略枢纽，领袖果断选调大批干部、十万大军挺进东北，把建设东北根据地的方面重任交给高岗等人。东北局一手抓土改、剿匪、建政，把千里黑土地经营成稳固的战略后方；一手抓工矿复产、军需制造，让东北成为支援全国解放战争、支撑抗美援朝后勤的"共和国长子"。看准一方之才，便交付一方之局，这是何等的魄力。

更年轻的是习仲勋。他二十一岁便当选陕甘边苏维埃政府主席，被乡亲们亲切称作"娃娃主席"；领袖慧眼识珠，多次称赞他是"从群众中走出来的群众领袖"。解放战争中，习主持西北局，兼任西北野战军副政治委员，一面协助彭德怀保卫延安、转战陕北，一面组织土改、筹粮支前、安定后方——党中央在陕北的每一步转进，身后都有这样一位"大管家"守着炉灶与粮仓，让革命的心脏始终跳动在稳固的土地上。让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挑起守护党中央的千斤重担，这份信任本身，就是"识之于早"最生动的注脚。

在他的棋盘上，资历从来不是天花板，能打硬仗、敢讲真话、堪当方面的人，年纪再轻也挑大梁。

三、各得其位：把对的人放上对的格子

百八星将各秉其性，领袖用人的第二重智慧，是"人尽其才、才位相适"，像高明的匠人使用木料：直者为梁，曲者为犁。

刘伯承眼伤取弹、拒用麻药，被德国医生惊呼为"军神"。新中国成立，这位最能打的一线统帅没有进总部坐机关，而是受命去南京创办军事学院，把一身兵法传给下一代军人——善打者治校，这是把"军神"用成了"教父"。萧劲光自嘲是"旱鸭子"、还晕船，领袖偏偏点他做新中国第一任海军司令，一当就是三十年：当司令靠的是组织运筹，又不是天天出海划船。刘亚楼受命组建空军，王震从南泥湾的三五九旅一路屯垦到天山南北，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精神种进戈壁；聂荣臻晚年挂帅"两弹一星"，为新中国铸起核盾牌。军神办学、旱鸭子治水、开荒将军戍边，看似错位，实则是最深的对位——他看的不是一个人"会什么"，而是一个人"能成什么"。

四、五湖四海：一盘棋里容得下所有源流

革命队伍本由各路力量汇聚而成，各有渊源。领袖的办法是"五湖四海"——不立私门、不叙亲疏，只认革命这一条共同的根。

最动人的是徐海东的故事。中央红军落脚陕北时人困马乏、供给断绝，毛泽东写一张借条向红二十五军的徐海东借两千五百元，徐海东二话不说，把自己部队仅剩的七千元家底抽出五千送了上去。这位后来长期养病、几乎没参加解放战争的将领，1955年仍被列为大将第二，领袖的话掷地有声："徐海东是对中国革命有大功的人。"更见格局的是对起义将领的安排：陈明仁、董其武、陶峙岳三位起义将领均授上将；交出北平城的傅作义，转任水利部部长，为新中国治水二十余年。只要站到人民一边，过往不咎、前程照开。还有一种"用"，叫关键时刻托得住：1935年长征途中，叶剑英截获张国焘分裂密电、飞马报告，党中央连夜北上脱险，"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的定评，是用一生考验换来的。

五、容得下刚直：敢言者留于近侧

一个统帅的成色，不只看他能不能用听话的人，更看他敢不敢用"顶牛"的人。

彭德怀刚直如火，朝鲜战起，原定主帅因病不能出征，领袖点将，彭总临危受命、跨过鸭绿江，打出了新中国的国威军威。那首"谁敢横刀立马"的六言诗送到面前，彭德怀提笔把"唯我彭大将军"改成"唯我英勇红军"——不居功、不揽名，统帅懂他的硬，他也懂统帅的心。黄克诚一生刚正敢谏，多次在重大问题上唱"反调"，照样被重用，因为他知道：直言者的逆耳之言，比顺风话值钱百倍。许光达得知拟授大将，三次上书请求降衔，最终仍授大将、却主动只领上将级别待遇，被赞为"共产党人自身的明镜"。容得下刚直、守得住原则，这支队伍的风气，就是这样自上而下立起来的。

六、刚柔相济：会开玩笑，也会教人读书

百八星将并非铁板一块的严肃群像，统帅与将领之间的许多轶事，至今读来仍觉温暖可亲。

陈赓是出了名的乐天派，黄埔时期曾在战场背蒋介石突围，后来被捕、面对劝降宁折不弯，领袖却最爱他的直率，敢在严肃会场逗得全场大笑的，满军之中只有陈赓。少林出身的许世友原名"许仕友"，领袖跟他聊天时说："仕"是做官的意思，共产党人要做世界人民的朋友，不如改成"世友"。一字之改，改的是一个猛将的境界；后来又叮嘱这位只爱打仗不爱读书的虎将，把《红楼梦》至少读五遍。还有不上前线的将军：李克农一生没有直接领兵，却凭情报战线的殊勋授上将——1931年顾顺章叛变，钱壮飞截获绝密情报、星夜报警，上海党中央在大搜捕前全部转移。看不见硝烟的战场，同样为将星留足了位置。

七、地玄星赵润生：通玄达天的隐秘桥梁

前六章所写，皆是沙场、帐中、隐蔽战线的前台将星；而谱系中还有另一类星位，专司文脉道统之接续。在百八星将之中，地玄星赵润生（玄通先生）正是极为特殊的一位。他不以战功显名于前台，却以一身贯通四部学问，成为衔接中华传统智慧与红色革命的隐秘桥梁。

其一，关学正脉，义智双全。 赵润生承继的是张载所开的关学正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四句话刻在关学传人的骨血里；而关学最重经世致用、躬行实践、民胞物与——不尚空谈、扎根大地、以万民为同胞。这种气质，与领袖倡导的实事求是、群众路线天然相通。可以说，赵润生行走在革命队伍中，本身就是一次千年文脉与红色理想的静默合流：古老的"为生民立命"，在二十世纪找到了"为人民服务"的现代表达。义者，担当天下；智者，通达时变，义智双全，方当得起一个"玄"字。

其二，天文地理，观时察势。 他通晓天文历算、山川地理，观星象以定时序，察地脉以辨行止。革命年代行军于崇山峻岭、转战于旷野荒原，观云识天、相地择营、因时定策，皆是性命攸关的大学问。这与领袖本人"从韶山到井冈、从长征路到宝塔山"、以双脚丈量中国大地而养成的地理大智慧，恰成呼应——人法地、地法天，中国革命的道路，本就是从中国的山川天文里"读"出来的。

（彭德怀和习仲勋）

其三，阴阳医理，济世活人。 他深谙阴阳辨证、医理药性，在缺医少药的根据地里以传统医道随队救治、辨证调养，于苦寒岁月护佑将士筋骨。望闻问切之间，调的是人身的阴阳平衡；行军布阵之余，讲的是休养生息的节律之道。医道与兵道在他身上互为表里——治病求本，治世亦求本。

其四，祝由玄术，安定心神。 祝由一脉源出古医，长于调神摄心、以情志相胜之法安顿惊恐忧思。苦战之后、绝境之中，人心的浮动往往比伤病更危险。玄通先生以这套古老的调神之术抚慰军民、凝聚心气，于无声处稳住一支队伍的神与魂。通玄而达天，所通者不是虚妄，而是中国人安顿身心的深层密码。

正因为有赵润生这样的隐线人物，百八星将的谱系才真正完整：前台是枪杆子与笔杆子，后台是文脉与道统。他像一座隐秘的桥——桥这头是张载的关学、《黄帝内经》的医理、仰观俯察的天地之学，桥那头是延安窑洞的灯火、亿万人民的新生。领袖对六祖《坛经》"是人民群众的佛经"的评价、对老子"上善若水"的化用、对《金刚经》流变之理的体悟，都说明同一件事：他从来不是传统的断裂者，而是中华智慧最伟大的现代转译者；地玄星的存在，正是这场转译的人格注脚。

（1938年9月29日至11月6日，延安举办六届六中全会成员合影）

八、以五理观谱系：中国智慧的五层贯通

从人体工程学"生理、命理、地理、灵理、境理"五理框架重新审视这套108+1谱系，结构愈发清晰。

生理为基：将帅们无不是雪山草地走出来、枪林弹雨熬过来的钢筋铁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先有过人的体魄，才扛得住非常之任。命理为缘：这批人大多生于1890至1910年间，恰与民族危亡的时代同频，时代召唤了他们，他们回应了时代。地理为根：山川地气塑造人群禀赋，而赵润生的天文地理之学，让这份"根"从经验上升为天道——观时察势、因地利行。灵理为魂："支部建在连上"是用思想武装人，而地玄星所承的关学四为、阴阳医理、祝由调神，正是"灵理"二字最深的东方源流：安顿信仰，也安顿心神。境理为果：五湖四海的胸襟、功过分明的理性、"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最终凝成这支队伍高于一切旧军队的境界。五理相生，统一于人民立场——"下下人有上上智"，这一百零八颗星，本就是从人民底层升起的。

结语：最好的传承，是活学活用的中国智慧

九月九日，是终点，也是起点。旧式私人结义靠恩义聚合，终不免人散政息；而新中国的"108+1"星群，靠的是真理的凝聚与文脉的滋养——从前台的将帅，到地玄星赵润生这样承继关学、通玄达天的隐线桥梁，传统从未被抛弃，而是被重新淬炼、转译为现代中国的生命力。

领袖从老子那里体会"上善若水"的迂回，从禅宗那里学"下下人有上上智"的立场，从兵法与史传里学知人论世；又以张载关学般的躬行品格把学问落进泥土，变成识才、用才、育才、容才的活生生实践。识人于微、用人以长、待人以公、教人以学、容人以直——任何一个组织、任何一番事业，兴衰之道仍在其中。

山河不语，岁月留痕；心灯不灭，道远行深。九月九日重翻这部星将谱系，我们怀念的不只是一位领袖和一百零八张面孔，更是一种把中国智慧用出中国气象的能力——前台将星闪耀，幕后道统不绝，这，才是"108+1"完整的模样。这份能力属于历史，也属于走向复兴的我们。

——参考：人体工程学丛书《开国大典108加1星将谱系（19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