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第二天，我们驱车来到温泉山庄。
那里有个单独为顾承渊留的小院，青石绿瓦，墙上爬着蔷薇花，门口用木头雕了一个门牌，上面温馨地写着：琛&冉之家。
看见这几个字，我像是吞了一根刺。
推开门，院子里布置得极为温馨，东南角的地方开辟了一块小菜园，种着各色瓜果，另一边是花圃和一个巨大的秋千，门梁上挂着风铃和一连串的照片。
走近了，上面都是苏冉和顾承渊的合照。
几十上百张照片，全是顾承渊和苏冉一起游玩的画面。
他们一起去塞外旅行，去山里露营，一起在厨房做过饭，幸福地就像一对普通的小夫妻。
自虐般的，我不肯放过每一张照片的细节，直到定格在最后一张。
顾承渊抚摸着苏冉的肚子，两人在医院的病房前拍下的。
顾承渊的眼里，全是对这个小生命的期盼，和欣喜。
他很喜欢孩子。
可是，顾承渊好像忘了，我也曾有过一个孩子。
被苏冉害死了！
我死死抓着照片，锋利的边角划破了手掌，鲜恤一滴滴落下。
"你果然是冲我来的。"
身后，苏冉突然出现在院里。
她像是一点也不意外，"琛哥哥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出去一阵子，我就知道你要来。"
"这些都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我双眼通红地看着她。
苏冉以胜利者的姿态微笑着。
"我早说过了，琛哥哥是我的。"
她走到我身边，贴着我的耳边说："忘了告诉你，你其实早就失去生育能力了。"
"所以能给琛哥哥生下孩子的人，只有我。"
"顾太太的位置，也终将会是我的。"
我震惊地看着她，踉跄两步。
难怪，我这一年怎么都没有动静。
难怪，当时顾承渊不让我看自己的病历。
原来我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孩子，而是彻底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气血翻涌，我握紧拳头，狠狠给了苏冉一巴掌。
"苏冉！"
顾承渊冲进来，看见我，眼底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后又被担忧抹去，他低头朝着苏冉跑去。
"你没事吧？"
苏冉捂着肚子小声啜泣。
"琛哥哥，我好像流血了......"
苏冉的腿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线。
顾承渊瞳孔放大，"知夏，是你干的？"
我把手里带血的照片丢下，嗓音嘶哑地说：
"顾承渊，该给我解释的人，是你。"
看见那张照片，顾承渊有些沉默。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苏冉，沉默地抱起她。
"知夏，这件事我会和你解释，但你不该伤害苏冉。"
说着，顾承渊抱起苏冉离开。
我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呼吸困难，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我瘫倒在地上，急速喘气，脸色越来越白。
精神恍惚的时候，我想起多年前和顾承渊过的第一个纪念日。
顾承渊送了我一条，他家祖传的项链，
"干我们这行的，多少有点迷信，这是一颗舍利子，据说能保我周家代代无忧。你拿着它，哪天若我负了你，那就把它砸了，让我顾承渊连带着整个周家万劫不复。"
我扯下项链，狠狠碾碎，第一次期盼真佛有灵，
顾承渊，你该下地狱。
生生世世，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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