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苏落雨站在秋叶中,裙摆在风中逶迤飘曳,卷带着落叶在她脚边打着旋,金风玉露的秋在她面前都相形见绌。 可她太瘦了,瘦得像是能被轻拂的风吹折。 相视的那一瞬,两人就像打破了分别的那四年,站在了热恋时期的对方面前。 四年的痛苦土崩瓦解,苏落雨掩藏重逢的慌乱,朝他笑了笑。 “萧墨霆,好久不见。” 萧墨霆回过神,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落雨还没回答,就看见酒店三楼走廊的窗户上,探出一排溜圆的板寸头。 萧墨霆瞥见看热闹的队友,皱起了眉:“去别的地方说吧。” 说着,他往广场方向走。 苏落雨拢了拢围巾,默默跟上。 教堂的钟声回荡在这座华美古典的城市。 萧墨霆和苏落雨肩并着肩,走在依傍着苏黎世湖的小道上。 这一次,萧墨霆率先打破沉默:“你什么时候来瑞士的?” 苏落雨抿抿唇,撒了个谎:“一个月前。” 她在口袋里攥着冻得有些发僵的手,不由想到和萧墨霆恋爱时,他总会提前捏好暖手宝,将她的手揣进口袋捂着。 落差感让苏落雨鼻尖有些怅然,她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妻子和你一起来了吧?” 萧墨霆目光一顿,声音沉哑了些许:“嗯,她在酒店休息。” 话音刚落,一辆飞驰的山地车直直冲着苏落雨来。 下意识地,他一把将人拉进怀里,车轮险险擦着她的裙摆驶过。 男人微凉的手贴着苏落雨的后颈,耳边也传来他沉稳的心跳。 “没事吧?” 萧墨霆的询问拉回苏落雨的思绪,她慌得推开他:“谢、谢谢……” 压抑四年的感情好像快要膨胀,但她明白这么做是不对的。 能在生命的尽头再见一次萧墨霆,她已经知足了。 苏落雨仓促道:“我不占用你时间了,你忙,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可手却被轻轻握住。 她回过头,诧异看着面前有些僵住的男人。 萧墨霆松开手,目光划过抹难以察觉的局促:“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苏落雨疑惑:“什么?” 萧墨霆看向对面正在唱歌的街头歌手:“我妻子是你的歌迷,你能不能给她唱一首歌,我录个视频。” 闻言,苏落雨眸光微黯。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后礼貌的询问歌手:“先生,吉他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蓬头垢面的歌手大方地把吉他和话筒交给她。 苏落雨道了谢,转眼看向萧墨霆,用德语轻声说。 “DiesesLiedsingeichfürdich,denichliebe(这首歌,我为深爱的你而唱)。” 说着,她拨动许久没摸过的吉他弦,悠扬的声音飘远。 苏落雨垂着眼,温柔中带着几分沙哑的歌声通过音箱传出,吸引了过往的路人。 “她的舞台在午夜街角,电线杆牵着破旧音响。 只有风在听她重复的梦想。 橙色身影停在光晕中,护目镜沾上灰蒙。 她爱他火场里的每一次呼吸。 逆着人潮,捧起零落的旋律。 两种勇敢在尘市里相遇……” 这是她和萧墨霆热恋时期写的歌,所有人都知道歌词写的是一个女孩和消防员的爱情故事,却没人知道那个女孩就是她。 再次唱起这首歌,她身在大洋彼岸,深爱的男人也已经成了别人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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