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是学校创新中心的老师。
对方语气很严肃。
昨晚凌晨一点十七分，沈聿团队尚未公开的核心模型和投资人名单，被人从外部邮箱发给了竞争团队。
发送设备，是我的电脑。
登录账号，也是我的。
老师让我们立刻去学校配合调查。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看向温宁。
昨晚电脑在你手里。
她脸色瞬间白了。
我只是用它改了签证材料。
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聿挡住我的视线。
还没查清楚，别急着给人定罪。
我没说话。
他握紧手机，低声提醒我：
到了学校先听我的。
别乱说。']'4
创新中心的会议室坐了七八个人。
学院领导、比赛组委会和法务都在。
投影幕布上，发送时间、设备编号、登录记录列得清清楚楚。
负责调查的老师敲了敲桌面。
外泄文件里不只有比赛模型，还有三家投资机构的保密资料。
收件人所在的实验室，恰好是本届比赛另一个团队的技术顾问。
对方已经下载。
追究起来，不是写份检讨就能解决的。
我的西北项目导师也打来电话。
她只问了一句：
姜乔，这事和你有关吗？
没有。
那就把真话说清楚。
项目组最多替你保留名额到今晚。
挂断电话，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见温宁在哭。
我真不是故意的。
昨晚我想把签证材料发给国外导师，桌面上两个压缩包名字太像，我点错了。
我发现后马上删了邮件。
我不知道对方已经下载。
沈聿声音压得很低。
监控呢？
病房里没有。
走廊只能拍到我拿着电脑进去。
那就还有余地。
我推开安全门。
两个人同时看向我。
温宁哭得肩膀发抖。
姜乔，我可以道歉，也可以赔钱。
但这件事一旦记进档案，我的保研、交换和创业资格就全没了。
我问：
所以呢？
沈聿接过话。
你先认下来。
他说得很快，像早就在脑子里算完了。
你只是外院的视觉协作，没接触核心代码。
学校最多认定你误操作，再给个处分。
温宁不一样。
她是项目核心，一旦坐实学术不端，整条路都断了。
我看着他。
那我的路呢？
西北那个项目明年还能再申。
这是我爸妈生前替我争取的最后一件事。
没有明年。
沈聿眉头一皱。
乔乔，别在这个时候上价值。
我是在想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
我忽然明白了。
对他来说，我的人生一直都很适合拿来止损。
二十二岁时，可以赔掉一个项目。
后来可以赔掉爱情、时间，再赔掉整整二十年。
反正他会留在我身边。
反正那就算补偿。
我不认。
我说。
沈聿脸色沉下去。
你非要把所有人都拖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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