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彼时，白月瑶箭在弦上，却硬生生被客厅传来的酒瓶碰倒声喊停。
她从我的身上起来，披上睡袍起身。
我去看看。
我捏着被子问：今晚也不回来吗？
再说吧。
我没再说话。
换好衣服，她回头看我一眼：你不生气？
以往这个时候，我肯定会吵会闹。
但这一次，我只是摇了摇头，不气。
白月瑶还想问什么，客厅里又传来酒瓶碰倒的声响。
她匆匆丢下一句：我很快回来。
背影消失的前一刻，我听到白月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分手而已，至于把自己喝成这样？回头我找人给你出气……
那一整晚，白月瑶都没回家。
自然也忘了前一天答应，要陪我去医院拿体检报告。
第二天一早，我独自去了医院。
原本以为只是走个流程，取几张检查单而已。
却怎么都没想到，老天跟我开了个如此大的玩笑。
医院的走廊人来人往。
我捏着那张薄得几乎没有分量的报告单，只觉得骨缝都透着凉意。
半个小时前，医生指着那片阴影告诉我，那里长了个东西。
开颅手术有风险，但不做的话，最多两年。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在通讯录白月瑶的名字上犹豫了很久。
还没等我组织好语言，手机先响了。
是白月瑶的闺蜜。
她那头背景音嘈杂，语气却理所当然：
瑶姐出事了，进了局子。我们几个都不在本地，你去处理一下。
没等我回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只好收起检查单，匆匆打了车赶过去。
赶到警察局时，周行之正阴沉着脸坐在一旁，白月瑶自己拿着纸巾擦手背上的伤口。
白月瑶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行了，别垮着脸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周行之这才收敛了神色，低声说了句：知道了。
白月瑶转身去穿外套，没再看他。
刚要开口，便和我对上视线。
她一僵，下意识把周行之挡在身后。
怎么是你来？
我没回答，径直走向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
我是她男朋友。
工作人员看我一眼，调侃道：你这女朋友挺讲义气啊。
我这才知道，白月瑶为了给周行之出气，和他刚分手的女友打了一架。
手续办妥出来，走廊里只剩下白月瑶。
周行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她几步走过来，极其自然地伸手来牵我。
我避开她的手，沉默地绕过她，朝大门走去。
她顿了顿，大步追上来。
拉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试探：
生气了？
我依旧不说话，只想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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