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她的语气带着一贯哄人时的甜腻尾音，回家我好好补偿你，行不行？
我不说话，她就俯身凑近，语气比刚才更软：
不喜欢我打架？我保证，下不为例。
她耐着性子解释：
周行之他女朋友不是个东西，劈腿还说他的不是，我就是给她点教训。
我保证，再也不会动手了，你别气，好不好？
说话间，她的手指钻进我的掌心，轻轻挠了挠。
那曾是我最无法抗拒的小动作。
从前每一次，只要她做这个小动作，我再大的气也消了一半。
可这一次，我只觉得一股没来由的厌弃涌上来，猛地抽回了手。
她面色微敛，却没再说话。
一路无言。
回到家，我进了主卧，反手关上门。
再出来时，手里拖了个行李箱。
白月瑶在厨房做饭。
听见声音她回头，看见行李箱的瞬间，她目光骤然一凝，眼底一闪而过慌乱之色：
你要走？
我点点头。
她上前握住行李箱的拉杆，温声细语地哄我：
是我错了，不走行不行？
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吧。
我不接受。
她突然伸手抱住我。
我后悔了，不该做这么危险的事让你担心……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像借口。我保证，你不喜欢的事情永远不会再发生。
白月瑶向来知道怎么哄我。
此刻她嗓音低哑，连平日里锋利的眉眼都柔和下来，别走，好不好？
或许生病的缘故，耳根子似乎也比平时软了几分。
被她这样看着，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我以为，誓言说出口，怎么也有个以年为单位的保质期。
可我没想到，她口中的永远，竟只有三天。
最后我还是打算告诉白月瑶我生病的事。
爸妈临时被要事拖住，半个月都回不了国。
我需要找一个人商量手术事宜。
找到白月瑶时，她正和江琳几个闺蜜在酒局上。
我正要推门，里面传来江琳的声音：
还是瑶姐厉害，这就哄好了顾承安。给姐几个传授下经验呗。
周行之笑着接话：这种事需要什么经验？还不是顾承安蠢，好骗。
江琳哼笑：也是，顾家把他保护得太好。说得好听是单纯，说难听点……但也太好拿捏了。
一直没开口的白月瑶这时低笑了一声，嗓音里透着漫不经心：
再好哄，也架不住次次哄。她顿了顿，这是最后一次。
周行之立刻道：那可不行。你答应过我，要他手上那个项目给我。
那个他熬了三个月的项目？江琳挑眉，他肯？
白月瑶没答话。
但那笃定的眼神，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反复刺痛着我。
我转身想走。
却被人从身后叫住：顾承安？怎么站这儿不进去？
包厢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我被人推着进了包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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