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符号看象限。”
3.
她的动作僵住。
殿内宫人众多，可她仍胆大到贴近我耳侧。
“娘娘，我叫唐晚棠。”
“我和你一样，是从现代来的。”
我抬手，让其余宫人退下。
殿门关上后，我才转身看她。
她很年轻，眼底有一种我久违的急切和清澈。
她压低声音。
“这里不是古代。”
我笑了。
“那这里是什么？”
“假穿越。”
她说得很快，像怕自己下一刻就会死。
“这是一场富人下注取乐的沉浸式游戏。他们把昏迷者，失踪者，甚至一些签过合同的人投放进来，给他们安排身份，看他们会在权力，欲望和生存压力下变成什么样。”
“宫殿是假的，朝堂是假的，战争也是剧本。这里的人，大多是演员，也有一部分是被困住的人。”
我静静看着她。
“证据呢？”
唐晚棠咬了咬牙。
“皇帝寝殿深处，有一扇不锈钢门。”
不锈钢门。
这四个字落下时，我指尖微微蜷缩。
太久了。
久到我几乎忘了金属门是什么样。
她继续说：
“我本来被安排在尚寝局，负责夜间洒扫。有一次皇帝寝殿内殿换防，我听见里面有电子门禁声。”
“后来我又看见一批人搬进去银灰色门轴，那东西绝不是这个时代能造出来的。”
“门后有消毒水味，还有广播声。”
我问她：
“你怎么知道门后是现代？”
唐晚棠眼眶泛红。
“因为我听见有人说普通话，不是这里的官话，是我们那边的普通话。”
“他们说，一号观察对象已经高度同化，暂不建议唤醒。”
我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一号观察对象。
高度同化。
是在说我吗？
唐晚棠抓住我的袖子。
“娘娘，我们得逃出去。”
“我偷到了外门钥匙，但里面还需要皇帝的密令。我一个人靠近不了寝殿深处，可你是皇后，你可以。”
我看着她的手。
她立刻松开，跪下。
“对不起，我太急了。”
我问：
“你为什么找我？”
她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因为你也是现代人。”
“你不会真的想一辈子留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
我想起刚来时破旧的偏院，想起冯太监的血，想起自己这些年杀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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