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温热的血喷到我脸上。
老太监瞪大眼，捂着喉咙倒下去，抽搐几下，再没动静。
屋里安静得可怕。
我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片碎瓷，指缝里全是血。
我杀人了。
在现代，我连鸡都没杀过。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倒在我面前，我第一反应不是尖叫，不是崩溃，而是想该怎么处理尸体。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趁夜把冯太监拖到废弃莲池边。
冬日池水结了一层薄冰，我用石头砸开，把尸体推了下去。
水面很快合拢，只剩一圈暗红慢慢散开。
我突然明白，宫里没有法律。
有的只是位分，宠爱，权势。
我不想成为皇帝的女人。
可如果不成为他的女人，就会有无数个冯太监踩到我头上。
我回到屋里，烧掉染血的衣裳。
火光映在我脸上。
小声默念：“我不能再等死了。”
我打听到，皇帝萧承晏会在今晚去观星台斋戒祈福。
晚上，我穿着单薄素衣，跪在梅林深处。
远远看见明黄色仪仗过来时，我闭上眼，在雪地里重重磕头。
“愿陛下千秋万岁，愿大晟海晏河清。”
脚步声停住。
我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是何人？”
我抬起头，故意露出被冻得苍白的脸。
“嫔妾沈氏，位列采女。”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么冷的天，在这里跪着做什么？”
我垂下眼。
“祭天乃国之大事，嫔妾卑微，不能随驾，只能在此替陛下祈福。”
皇帝似乎笑了一声。
“倒是有心。”
就在这时，梅林另一侧忽然传来破空声。
有刺客。
侍卫厉声大喊，场面瞬间混乱。
我早已知道今夜会有人行刺。
买消息时，我听见两个禁军私下提过，近日宫中混进了可疑之人。
我赌的，就是这场刺杀。
箭矢射向皇帝时，我扑了过去。
剧痛从肩头炸开。
我倒在雪地里，抓住皇帝衣摆，虚弱地说：
“陛下是真龙，不能有事。”
说完，我放心地晕了过去。
2.
我醒来时，已经不在掖庭偏院。
屋内熏着暖香，炭火烧得正旺。
宫女守在床边，见我睁眼，激动得跪了下来。
“小主，皇上下旨，晋您为美人，赐住明霜阁。”
我摸了摸肩上的伤。
疼。
但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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